餘生不借你的傘_第 5 章 賀清晏的手開始發抖

第 5 章

賀清晏的手開始發抖。

她瘋了一樣地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安靜的化妝間裡迴盪。

賀清晏猛地推開化妝間的門，裡面空無一人。

桌上只有那枚孤零零的鑽戒，壓著她昨晚發給我的誓詞。

“賀總，顧先生坐上飛往國外的航班，航班已經起飛了。”

賀清晏呆立在化妝間裡。

手機裡依然是那冷冰冰的關機提示音。

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

“什麼叫航班已經起飛了？他去哪了？！”

助理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賀總，查到的資訊是飛往倫敦的航班，十分鐘前剛起飛。”

賀清晏鬆開手。

她看著梳妝檯上的便籤，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

“他那麼愛我，十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她跌坐在椅子上。

“他只是在生我的氣，因為昨天彩排我丟下了他。”

她立刻站起身，往外走。

“去他公寓！他一定在那裡等我去哄他。”

車子一路疾馳。

賀清晏推開公寓的門。

裡面乾乾淨淨。

沒有一絲生活的氣息。

衣櫃空了，書桌空了。

連我們一起買的那些情侶水杯，都不見了。

她終於慌了。

她衝出公寓，開車去了新房。

鞋櫃上，那把備用鑰匙靜靜地躺在那裡。

衣帽間裡，那些屬於他的衣服、手錶，全都沒了。

甚至連陽臺上他親手種的那些花，也一併消失了。

只有蘇星河送的那隻布偶貓，在客廳裡喵喵叫著。

門鈴在這個時候響了。

賀清晏猛地回過頭，眼裡閃過一絲狂喜。

她衝過去拉開門。

“明舟——”

站在門外的，是蘇星河。

他穿著病號服，披著外套，臉色蒼白。

“晏姐......”

他看著賀清晏失控的樣子，咬了咬嘴唇。

“明舟哥是不是因為我昨天暈倒生氣了？”

“我剛才聽護士說明舟哥逃婚了，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他伸手想去拉賀清晏的袖子。

“晏姐，你別難過，我去跟明舟哥解釋，我給他下跪道歉都可以。”

賀清晏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張她照顧了這麼多年的臉。

第一次覺得有些陌生。

“你早就知道他會走？”

賀清晏的聲音沙啞。

蘇星河愣了一下，隨即眼眶紅了。

“晏姐，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只是覺得，明舟哥一直不喜歡我......”

“滾出去。”

賀清晏打斷了他的話。

蘇星河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晏姐？”

“我讓你滾出去！”

賀清晏猛地拔高了聲音，指著門外。

“如果不是因為你，他怎麼會走！”

蘇星河被她的樣子嚇到了，紅著眼眶跑了出去。

賀清晏脫力般靠在門框上。

此時的我，正坐在萬米高空的頭等艙裡。

看著窗外的雲層，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秦慕雪遞給我一杯溫水。

“落地後，那邊的人會接應我們。”

她看著我。

“新的建築設計工作室已經註冊好了，都是按照你的想法佈置的。”

我接過水杯。

“謝謝。”

我沒有問她為什麼幫我。

有些事，大家心裡都清楚。

“她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你走了。”

秦慕雪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不後悔嗎？”

我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

“早就該走了。”

“十年的感情，在她一次次的偏心下，已經死透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

“以後，我的生活裡只有我自己。”

秦慕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歡迎重獲新生，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