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手送暗戀學長進監獄_第十五章 15五月中旬

第十五章

15

五月中旬，案子在區法院第一次開庭。

我作為證人出庭。

法庭上，我第一次見到了另外六名受害者。

有三個來了，另外四個委託了家人。

他們坐在旁聽席上，有的人眼眶紅紅的，有的人握緊拳頭，有的人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

陳知意坐在第一排。

她媽媽陪著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外套，頭髮紮起來了，臉上有了一點血色。

被告席上，鄭國良面無表情地站著。

他今天沒有穿夾克，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手腕上那塊昂貴的手錶不見了。

陸景舟站在他旁邊。

他瘦了很多，瘦到顴骨都凸出來了。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衣服，頭髮剃短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他的目光一直在旁聽席上搜尋。

直到找到了我。

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了。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發出聲音，但我讀出了他的唇形。

“對不起。”

我沒有回應。

我只是移開了目光，看向法官。

接下來是兩個小時的庭審。

公訴人宣讀了起訴書，出示了證據材料。

我提供的那些錄音、截圖、文字記錄，全部作為證據被呈上法庭。

當那通電話錄音在法庭上播放的時候，旁聽席上有幾個家屬哭了。

錄音裡陸景舟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法庭上。

“我就是需要一個蠢女人來幫我籤那份合同！你剛好就在那裡，剛好喜歡我，剛好蠢到什麼都願意為我做！”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離他不到十米。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當法官問陸景舟對指控有沒有異議的時候，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翻供。

“沒有異議，我認罪。”

旁聽席上一陣騷動。

鄭國良猛地轉頭看了陸景舟一眼，那個眼神兇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但陸景舟沒有看他。

他一直低著頭，盯著被告席前面的地板。

庭審結束後，我在法院門口被陸景舟的律師攔住了。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說話客氣得不像是在跟我談正事。

他說陸景舟希望見我一面，就一面。

說他現在狀態很差，每天晚上做噩夢，說夢話都在喊我的名字。

“他說他不求你原諒，就是想當面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我看著律師，看了一秒鐘。

“他欠我的，不是一句對不起能還的。”

律師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我已經轉身走了。

走到法院門口的臺階上，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