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上偷來的面具娶了公主_第 2 章 地下室里陰冷潮濕
第 2 章
地下室裡陰冷潮溼,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進一絲微弱的光。
我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膝。
胃裡一陣陣痙攣,他們真的沒有給我送一口水一粒米。
黑暗中,我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岑清月的臉。
車禍剛發生時,她被紗布蒙著眼睛,脾氣暴躁得像一頭髮瘋的獅子。
她砸碎了病房裡所有的東西,連靠近她的護士都會被她用盲杖打出去。
傅景川去看了她一次,被她砸破了額頭,回來就嚷嚷著要退婚。
“她就是個瘋子,是個廢人!我才不要嫁給一個瞎子!”
那天他摔碎了岑清月送給他的所有定情信物。
是我偷偷把那些碎片撿起來,一點點拼好。
是我在岑清月絕食的第三天,端著熬了一整夜的湯走進病房。
她把滾燙的湯碗打翻在我的手背上,燙出一大片水泡。
我忍著眼淚,用最溫潤的聲音念她最喜歡的詩。
我告訴她我不會走,我會一直陪著她。
她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放。
“你的聲音真好聽,像是在夢裡聽過一樣。”
那時候她撫摸著我的臉頰,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她說等她復明了,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我面前。
可我不敢。
我不是傅景川,沒有他帥氣俊朗的臉龐。
我只是一隻躲在陰暗角落裡,偷穿了哥哥西裝的灰小子。
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束光照了進來。
傅景川穿著一身極其奢華的高定白色西裝,像一隻趾高氣昂的孔雀走下樓梯。
他整理著領帶,在我面前轉了一圈。
“怎麼樣,帥嗎?這可是岑家專門從義大利空運過來的高定。”
“剛才管家親自送來的,說岑大小姐交代了,一定要讓未婚夫穿上最帥的禮服。”
他得意地笑著,眼神卻淬著毒。
“未婚夫當然是我傅景川,管家可是對著我一口一個傅少爺的叫呢。”
我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管家明明認識我,這半年都是我在照顧岑清月。
她怎麼會對著傅景川叫傅少爺?
除非......是岑清月授意的。
難道岑清月其實早就知道我是冒牌貨,她真正想娶的人依然是傅景川?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我的心臟。
傅景川踢了踢我的小腿。
“岑大小姐這三天一直在問管家,未婚夫怎麼沒去照顧她。”
“管家說,未婚夫在家裡安心待嫁,岑大小姐聽了很高興呢。”
他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你說,如果岑大小姐知道,她一直捧在手心裡的男人,是個偷別人女人的賊,她會怎麼折磨你?”
我偏過頭,不想看他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你既然認定她要娶的是你,又何必跑來我這裡找存在感。”
傅景川臉色一變,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嘴硬什麼?你真以為岑清月愛過你?”
“她只是把你當成我的替身!她愛的是傅家的少爺,是我傅景川的名號!”
他甩開我的臉,嫌惡地拿出一張溼巾擦手。
“媽說了,為了防止你出去亂說話敗壞傅家的名聲,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
“等到了訂婚宴那天,我要你給我當伴郎。”
我猛地抬起頭。
“不可能。”
傅景川冷笑一聲,從身後拿出一個木製的八音盒。
那是岑清月在眼睛看不見的情況下,摸索著親手給我做的。
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硯”字。
“不可能?你以為你還有拒絕的權利嗎?”
他當著我的面,雙手用力,將那個八音盒狠狠砸在地上。
木屑飛濺,裡面的發條崩了出來,發出變調的刺耳聲響。
“傅景川!”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卻被身後的保鏢一腳踹在肚子上。
劇痛襲來,我蜷縮在地上冷汗直冒。
傅景川居高臨下地踩著那堆木屑。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這些破爛燒成灰。”
“乖乖當好你的伴郎,看著我怎麼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