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8的局,我讓你全家社死_第1章 我媽說三十歲還嫁不出去的女人就是剩菜
第1章
我媽說三十歲還嫁不出去的女人就是剩菜,
必須打折促銷,我乖乖去相親了。
相親男訂了8888的私房宴,
全程錄影炫耀他“高知家庭”的排面。
結賬前他說去接他媽,跑了。
還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我全程沒哭,付錢,要發票,複製監控,
把鮑參翅肚全打包。
拉上我那專業直播音響,去了他媽當領舞的廣場。
我開啟直播舉起喇叭:“趙麗華阿姨,您兒子請不起的席,我給您擺到小區門口了。”
我媽把“陳子軒”三個字打在我腦門上的時候,我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第三十七版修改方案發呆。
手機螢幕亮得刺眼,一張照片彈出來。照片裡的男人坐在某高階書店的咖啡區,手裡翻著一本英文原版書,袖口露出一截看不出牌子但光澤很好的錶帶,背景是落地窗外修剪整齊的草坪。
我媽的語音像連珠炮一樣轟炸過來。
“安安,這個你千萬要重視!陳子軒,海歸碩士,現在在‘星圖’做產品總監,年薪你說出來都嚇人。他爸是退休教授,他媽更不得了,以前是文工團的,現在天天在小區裡當那個模特隊的領隊,氣質好得不得了。”
我伸手拿起桌上半杯冷透的美式灌了一口,苦得皺眉。
“媽,我方案還沒改完。”
“你改方案改出個老公來嗎?徐安安我告訴你,女人一過三十,就跟超市晚上八點後的蔬菜一樣,蔫了!到時候打折都沒人要!陳子軒他媽說了,她兒子對女孩子要求高,一般的人根本入不了眼,但人家看了你照片,說看著就本分,像會過日子的。你明天必須去!”
我盯著螢幕上那個被甲方用紅線圈出來、批註著“不夠高階感,重做”的模組,太陽穴突突直跳。
“見就見。在哪?”
“人家說了,第一次見你得正式,選了個私房菜館,叫什麼......‘隱廬’,據說人均一千起步。安安,你看看人家這重視程度!可別給人甩臉子。”
我冷笑了一聲。
人均一千起步的“重視”。挺好。我倒要看看,這個被我媽誇上天、被他媽包裝成“頂層精英”的男人,到底能“重視”到什麼程度。
“行。地址發我。”
第二天傍晚,風很大,颳得路邊的銀杏葉子嘩啦啦往下掉,鋪了一地金黃。
我按照地址找到“隱廬”,藏在一條老巷子深處,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扇灰撲撲的木質小門,推門進去,裡頭曲徑通幽,流水叮咚,服務員穿著素色棉麻衣服,走路都帶風。
陳子軒已經到了。
他比照片上看著更高一些,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精心保養過的精緻感。見我進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笑得彬彬有禮。
“徐安安?比照片好看。請坐。”
我脫下大衣掛好,在他對面坐下。
陳子軒抬手叫服務員,根本沒看選單,直接像報菜名一樣,語氣流暢且不容置疑:
“今天的魚翅撈飯套餐來兩份,花膠雞要老火慢燉四小時那種,澳洲龍蝦刺身,海參燜鵝掌,松露蒸蛋,對了,你們今天有沒有那個......五年陳的花雕醉蟹?來一份。”
服務員飛快地記,臉上帶著專業微笑。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是頂級的金駿眉。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表演。
陳子軒點完菜,像是完成了某種儀式,轉過頭來對我笑:
“別介意,我這人就是想把最好的東西給值得的人。第一次見面嘛,不能讓你覺得我小氣。”
我放下茶杯,笑了笑:“是挺大方的。”
菜很快上來,擺了一整桌。擺盤精美得像藝術品,龍蝦的須還在微微顫動,花膠雞湯的顏色金黃濃郁,散發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香氣。
陳子軒拿出手機,對著滿桌菜拍了一張照片,又開啟某個軟體,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把鏡頭對準我。
“介意我錄個vlog嗎?記錄一下生活。”
我筷子停在半空:“錄我?”
“放心,只錄背影,側影。”他語氣輕鬆,“我粉絲不多,就幾萬。主要記錄一下生活品質。”
我沒說話,低頭吃菜。蝦肉確實新鮮,帶著海的清甜。
陳子軒一邊吃,一邊開始他的“盤問”環節。他問得非常自然,像是在做背調。
“你現在在‘和光傳媒’做設計?底薪多少?獎金怎麼算?年底有分紅嗎?”
“你爸是退休職工,你媽沒工作?那他們養老有保障嗎?現在醫療開支可不小。”
“你開什麼車?哦,沒車?那上班擠地鐵?有點辛苦。”
我咬了一口鵝掌,軟糯入味。
“陳先生,你問得這麼細,是打算跟我合夥開公司嗎?”
陳子軒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安安你真幽默。我這不叫細,叫坦誠。既然咱們奔著結婚去的,這些東西提前說清楚對大家都好。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打著‘獨立女性’旗號佔便宜的女孩子。當然,你不是那種人,我看人很準。”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媽說了,女孩子可以長得一般,但一定不能太作,要懂進退。你看著就挺懂事的。”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那張被暖色燈光映得溫潤如玉的臉。
“那你媽挺會看人的。”
“那是。”陳子軒得意地笑了笑,“我媽以前是文工團的,後來在咱們‘錦繡江南’小區組織了一箇中老年模特隊,她是領隊,手下好幾十號人,都聽她的。她常跟我說,兒媳婦最重要的就是聽話、顧家、懂規矩。”
他說到“懂規矩”三個字時,語氣微微加重,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優越感。
飯吃到七分飽,陳子軒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一挑,直接接起來,聲音立刻變得柔順:
“媽,我正吃飯呢。嗯,和安安......挺好,點了你上次誇的那個花雕醉蟹......行,知道了,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沒有,人家姑娘特別大方,不跟網上那些妖豔賤貨一樣......”
他掛了電話,聳聳肩,對我無奈一笑:“我媽就這樣,操心。她覺得第一次見面男人必須得大方,絕對不能讓人家姑娘覺得咱們家小氣。”
我點點頭:“你媽說得對。挺有家教的。”
陳子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服務員走過來,手裡託著賬單,像託著一件聖物,姿態優雅地放在桌角。
陳子軒低頭瞥了一眼,金額數字是清晰的“8888”。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甚至嘴角還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他放下筷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又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然後看著我,語氣溫和且自然:
“我去下洗手間。你慢慢吃,別急。”
我看著他拿著外套,繞過屏風,腳步不疾不徐地往外走。
“洗手間要穿外套?”我問了一句,聲音不大,剛好夠他聽見。
陳子軒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回頭,笑容無懈可擊:“外面走廊有點涼。我順便回個電話,工作上的事,很快。”
他走了。
五分鐘後,我把最後一口蟹肉吃完,拿紙巾擦了擦手。
十分鐘後,服務員第三次來給我續茶,眼神里的職業微笑已經快掛不住了。
我拿出手機,給陳子軒發了一條微信:
“陳先生,賬單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們AA也可以的。”
紅色感嘆號。
他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