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求婚那天，我成了敬酒的客人_第十三章 13他愣了一下

第十三章

13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跟陸辭在一起的事，律所的人慢慢都知道了。

不是我們公開的，是被人看出來的。

顧衍第一個發現。

那天午休，陸辭來財務室給我送午飯，順便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巧不巧，顧衍正好推門進來送報銷單。

三個人面面相覷。

顧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辭，表情從震驚變成恍然，從恍然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我就說嘛。”

他把報銷單放在桌上，語氣故意放得很輕鬆。

“奶茶從不白買。”

陸辭面不改色：“報銷單放下，人可以走了。”

顧衍嘖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落寞，但很快就被一個嬉皮笑臉的表情蓋過去了。

“姜姐，恭喜啊。”

“謝謝。”

他擺擺手，走了。

從那之後，顧衍對我的態度變回了純粹的同事關係。

依然是嘻嘻哈哈的，但不再有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

我鬆了口氣，也有一點說不清的歉疚。

但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沒有對錯。

鄭亦臨的事最終有了結果。

他因為涉嫌指使財務人員做虛假納稅申報，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同時處罰金兩百萬元。

公司徹底垮了，曾經的商業帝國，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家裡跟陸辭視訊通話。

他在書房整理案卷，我在客廳吃水果。

“怎麼了？”他看見我表情不對。

“沒什麼，以前的同事跟我說了點舊事。”

他沒追問，只是說了一句：“不想說就不說。”

我想了想，還是說了：“我前男友的公司破產了，他本人判了緩刑。”

陸辭沉默了幾秒。

“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

我說的是真話。

“姜嶼。”

陸辭在螢幕那頭叫我。

“嗯？”

“下個月，我爸媽想見你。”

我愣了一下。

“你跟你爸媽說了？”

“嗯，說了。”

他頓了頓。

“我跟他們說，我想跟你結婚。”

我看著螢幕裡他的臉，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又有什麼東西拔地而起。

不是感動。

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

“好。”我說，“我見。”

我跟陸辭的婚禮定在十二月十八號，那天是我們在一起一週年的日子。

場地選在郊區的一個莊園，白色的帳篷，暖黃色的燈光，簡單又溫馨。

沈妙是伴娘，穿著香檳色的禮服，比我還激動，化妝的時候哭花了兩次妝。

“你哭什麼？”我笑著給她遞紙巾。

“我高興。”她鼻子紅紅的，“從十八歲到現在，你終於熬出來了。”

我幫她補了補妝，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二十八歲，穿著白色的婚紗，妝容精緻，氣色紅潤。

跟一年前那個凌晨兩點坐在沙發上、跟十年感情告別的女人，已經是兩個人了。

婚禮很簡單，沒有太多花哨的環節。

陸辭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花門下等我。

我挽著沈妙爸爸的手走過去的時候，看見他的眼眶紅了。

這個永遠淡定從容、不動聲色的男人，眼眶紅了。

我忽然也有點想哭。

司儀問誓詞的時候，陸辭接過話筒，沒有照本宣科。

他看著我，聲音有點啞。

“姜嶼，我這輩子做過很多決定，每一個都很謹慎。因為我是律師，我習慣把所有風險都考慮清楚再做選擇。”

“但你是我唯一一個，不需要考慮任何風險，就想要的人。”

“你過去的十年，我來不及參與。但你未來的每一天，我都會在。”

下面有人哭了，是沈妙。

我沒哭，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

“陸辭，謝謝你。”

我說。

“謝謝你願意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