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男友讓我AA房費,卻給綠茶定五萬出國游_第6章 6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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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通話。
顧宴將手機扔回沙發,強行壓下心頭那股難以名狀的慌亂。
他篤定地告訴自己,沈念撐不過一個月。
等她在外面吃盡了苦頭,自然會灰溜溜地回來求他。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
屋子裡屬於沈唸的氣息被時間一點點抽乾。
沒有了她精心準備的溫水,沒有了她提前熨好的襯衫,連空氣都透著一股死寂。
深夜,暴雨如注。
顧宴躺在床上,渾身滾燙,額頭佈滿了冷汗。
高燒讓他渾身的骨頭都在痛。
“沈念......”
顧宴燒得迷迷糊糊,習慣性地啞著嗓子喊道。
“給我倒杯水。”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雷雨交加的轟鳴。
顧宴猛地驚醒,睜開眼,四周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撐著沉重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走出臥室,拉開客廳的抽屜尋找退燒藥。
藥沒找到,他的手卻觸到了一個厚厚的硬殼筆記本。
顧宴愣了一下,將本子拿出來,封面上寫著一行清秀的字:
《顧宴情緒過敏觀察日記》。
他翻開第一頁。
“3月12日,顧宴聽不得尖銳的噪音,電視音量絕不能超過10。”
“7月8日,連綿雨天他會心情煩躁,下班前要備好熱牛奶,千萬不要多說話惹他煩。”
“11月5日,他高敏感,容易覺得別人在針對他,吵架時我必須先低頭,不然他會失眠。”
整整一本,密密麻麻,是他這些年的“雷區”和沈念小心翼翼的“安撫指南”。
顧宴的手指開始發顫。
他猛然想起。
沈念並非生來就是現在這副冰冷的“獨立女性”模樣。
剛戀愛時,她遇到打雷會嚇得往他懷裡鑽。
逛街時也會撒嬌讓他買那個並不昂貴的髮卡。
是什麼時候變的?
顧宴的耳邊突然響起了自己曾經不耐煩的聲音:
“我最討厭女人在感情裡總是旁敲側擊地伸手要錢,你月薪也不低。”
“能不能別總把算盤打在我身上?你的獨立呢?”
就是那一天,沈念收回了伸向他的手。
從那以後,她生生折斷了自己的依賴,變成了他要求的那種無堅不摧、絕對不談錢的樣子。
一陣劇烈的酸澀感如同潮水將淹沒了顧宴。
他攥著那本觀察日記,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這是沈念離開整整三十天後。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體會到“失去”的實感。
痛得連呼吸都在撕扯。
高燒退去後的第二天。
顧宴像瘋了一樣衝進儲藏室,翻找沈念可能留下的任何線索。
他找到了沈念遺留的一臺舊電腦。
開機,連線網路,電腦自動登入了雲盤備份。
顧宴點開了一個名為“醫療記錄”的隱藏資料夾。
一份長達三年的連續就診報告彈了出來。
顧宴的目光掃過螢幕,瞳孔驟然緊縮。
“患者:沈念。”
“診斷結果:左耳鼓膜嚴重受損,重度神經性耳鳴。”
“對高頻噪音有生理性排斥,處於嘈雜環境會導致耳內劇烈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