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廢墟之上_第六章 周六

第六章

週六。慈善會館。

大廳裡鋪著香檳色的地毯，水晶燈從天花板垂下來，每一盞都亮得刺眼。

我穿著月白色的旗袍，頭髮挽成一個低髻，化了一點淡妝。

今天是慈善家的妻子，至少今天如此。

我坐在主桌正對直播鏡頭的位置。

攝像機架在三腳架上。紅燈亮著。

訊號已經接通，線上觀看人數在滾動：三千，五千，八千。

沈牧川站在大廳入口處。正在和幾位嘉賓握手。

笑聲洪亮。林婉站在他身側。

她穿著一條酒紅色的長裙，裙襬很寬，走動時會掃過地面。

她的妝容精緻，但粉底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她昨晚沒睡好，我看得出來。

林小鹿坐在主桌的另一側，低頭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沈牧川走到話筒前。他拍了拍話筒，笑著說：“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歡迎大家來到小鹿心臟移植成功三週年慈善感謝宴。三年前，一場意外帶走了一個可愛的男孩，但他的心臟。在另一個身體裡重新跳動。這是生命的奇蹟。也是大愛的延續。”

掌聲響起。很熱烈。

我把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交疊，看著沈牧川。

宴會進入互動環節，主持人說：“今天，心臟捐獻者的母親蘇晚棠女士有一份特別的禮物。要送給小鹿。”

鏡頭轉向我。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衣襬，從包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深紫色的，巴掌大小。

我走到林小鹿面前，蹲下來，看著女孩的眼睛：“小鹿，開啟它，裡面有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林小鹿抬起頭，她的眼睛很亮，帶著好奇，也帶著不安：“阿姨。是什麼？”

我把盒子放在女孩手裡。

我的手指在盒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鬆開。

我退後一步，我看著林小鹿、沈牧川和林婉。

全場安靜下來。

林小鹿的手指搭在盒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