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廢墟之上_第七章 林小鹿打開了盒蓋

第七章

林小鹿打開了盒蓋。

全場伸長了脖子，攝像機推進，給盒子一個特寫。

只有一張摺疊的祝福卡片。以及一顆水果糖。

糖紙是透明的，裡面包裹著橙黃色的糖塊。

糖紙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林小鹿愣住了，她拿起那顆糖看了看：“阿姨。這是？”

我微笑著：“這是你最喜歡的橙子味，我特意去買的。以前念安也喜歡吃這個，他總說橙子味是太陽的味道。”

林小鹿的臉紅了，她低下頭：“謝謝阿姨。”

掌聲響起，很溫和、帶著同情。

主持人說：“多麼感人的禮物，一份來自母親的思念，一顆甜蜜的分享。”

我退回座位坐下。看著沈牧川。

沈牧川的表情鬆弛下來，他拿起話筒：“很開心我的太太晚棠能成功走出來，這份禮物。很珍貴。”

我也看了看林婉，她正在給林小鹿整理衣領。

但她的視線不斷飄向我，每一次對視她都迅速移開。

我的笑容更深了。

沈牧川現在應該正在想林婉手裡到底還有什麼。

林婉現在應該正在想沈牧川會不會在宴會上突然發難。

宴會繼續進行。

嘉賓發言。

捐贈儀式。

支票展示。

每一個環節都光鮮亮麗，每一個環節都在直播鏡頭下被放大。線上人數突破了兩萬。

沈牧川回到主桌。坐在我身側。他壓低聲音：“晚棠。那顆糖。是什麼意思。”

我轉過頭看著他：“沒什麼意思。就是一顆糖。念安喜歡的。我想讓小鹿也嚐嚐。”

沈牧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僅此而已？”

我點頭笑著說：“僅此而已。你以為呢。”

沈牧川沒有回答，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液在他嘴裡停留了很久才嚥下去。

我看著臺上的主持人正在介紹下一環節。

受贈者感恩發言。

“下面。有請林小鹿小朋友上臺”

林小鹿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襬，她走向舞臺。

白色連衣裙在燈光下很亮。那是一團移動的光。

我看著那團光想起我的念安，也是這樣光彩照人站在學校的舞臺上。

朗誦一首關於春天的詩，他的聲音很清亮。

他說“春天來了，小草從土裡鑽出來。那是生命的力量。”

生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