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三年被獻祭,我主神歸位殺穿三界_第2章 4我話音剛落

入贅三年被獻祭,我主神歸位殺穿三界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熠熠冷秋

第2章

4

我話音剛落,跪了一地的謝家人眼睛都亮了。

謝乾坤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兩步,頭磕得更響了。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恩典!”

“我們以後一定給上仙立長生牌位,日日供奉,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二長老跟著附和,說回去就把謝家主的位置讓給我,以後謝家上下全聽我調遣,謝清韻也會好好伺候我,絕不敢再給我臉色看。

謝清韻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衣角,走到我面前,第一次放軟了聲音。

“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看不起你,不該把你綁來獻祭。”

“只要你肯原諒我,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說著,伸手想去拉我的衣袖。

我側身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有點掛不住,卻還是沒敢發作。

林墨還趴在地上舔血,聽見這話,抬起滿是血汙的臉,急得直嚷嚷。

“清韻!你不能跟他服軟!我師父馬上就來了!他來了一定能殺了這野修!”

我抬腳踹在他胸口,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吐了一大口血,暈了過去。

我沒管他,轉身一步步走向法陣中央的黑石王座。

神格在丹田處轉得越來越快,散落了萬年的神元碎片正從遺蹟各個角落往我這邊飛過來,鑽進我的身體裡。

我能感覺到,我失去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回來。

謝家人站在臺下,眼巴巴地看著我,以為我是要上去拿神藏裡的寶物分給他們。

有幾個膽子大的旁支子弟,已經偷偷從地上爬起來,踮著腳往王座那邊看,想等下搶點值錢的東西。

謝乾坤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他們才又趕緊跪好,卻還是壓不住臉上的興奮。

我走到王座邊,抬手拂過椅背上刻著的神紋。

萬年了,我終於回來了。

我轉身坐下,抬眼看向臺下的人。

“我當年神隕,神格碎裂,散在凡間的神元帶了詛咒。”

“所有欠了我債的人,都要拿命來還。”

謝乾坤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上、上仙,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什麼時候欠您的債了......”

“三年前,謝家被魔修圍攻,全族上下三百多口,是我救的。”

“兩年前,謝清韻渡金丹雷劫,差點被雷劈死,是我替她擋了三道雷。”

“一年前,玄天宗搶謝家礦脈,是我打退了玄天宗的長老,保下了礦脈。”

我每說一句,臺下謝家人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事他們都知道,只是他們一直以為,那些事都是謝清韻天資卓絕自己搞定的,從來沒人想到是我這個廢物乾的。

謝清韻站在最前面,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住。

“那些事......是你做的?”

“不然你以為,就憑你那點金丹期的修為,能順風順水活到現在?”

我抬手打了個響指。

伏在地上的血色藤蔓瞬間暴起,纏住了剛才罵我罵得最兇的三個旁支子弟。

他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藤蔓抽乾了渾身精血,變成了三具乾屍。

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遺蹟。

謝家人剛壓下去的恐懼又翻了上來,一個個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5

謝乾坤見我真的動了殺心,急得直拍大腿。

“陸塵!不對!上仙!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啊!”

“你入贅我們謝家三年,我們就算有再多不對,也給過你一口飯吃,給過你地方住啊!”

“你不能這麼忘恩負義啊!”

旁邊的大長老也跟著喊,說當年我流落青州,快餓死在城門口,是謝家收留了我,不然我早就凍死喂狼了,我不能恩將仇報。

我看著他們在臺下唱作俱佳,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當年我神隕之後落在城門口,確實是謝家的人把我撿回去的。

但他們撿我回去,根本不是什麼心善,是看我長得好,想招我入贅,給謝清韻當墊腳石,等謝清韻修為高了,就把我踹了。

這些事我一開始就知道,只是那時候神格碎得厲害,我需要個安穩地方養傷,才將計就計留了下來。

謝清韻往前走了兩步,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她以前從來沒在我面前哭過,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高高在上的樣子,連笑都很少對我笑。

“陸塵,我知道錯了。”

“我以前不該罵你廢物,不該看不起你,不該聽他們的話把你綁來獻祭。”

“你還記得嗎?去年冬天我感染風寒,你在雪地裡站了三個時辰,給我找回來的冰蓮,我到現在都留著。”

“還有你給我刻的平安牌,我天天都戴在身上,從來沒摘過。”

她伸手把腰上的木牌摘下來,攥在手裡,想遞到我面前。

“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殺我們好不好?等出去了,我就給你做妻子,給你洗衣做飯,再也不修煉了,天天陪著你。”

臺下的謝家人跟著附和,說只要我肯放他們走,以後謝家就是我的,謝清韻也是我的,他們全聽我的話。

我看著她手裡的木牌,那上面確實留著我三年來的神元氣息。

我抬手召了一下。

木牌直接從她手裡飛出來,落在我掌心。

我稍微用力,木牌碎成了木屑。

她臉上的淚還掛著,看見木牌碎了,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給我擋雷劫,我給你刻了平安牌,抵了。”

“我打退魔修,吃了你們三年的粗茶淡飯,抵了。”

“我幫你們保下礦脈,住了你們三年的破院子,抵了。”

我把手裡的木屑撒下去,飄在她面前。

“現在,你們把我綁來獻祭,想拿我的命換你們的前程。”

“這筆賬,該算了。”

謝清韻突然瘋了一樣往後退,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傳送符,撕了就想跑。

她身邊的幾個長老也反應過來,掏出各種法寶,朝著遺蹟出口的屏障砸過去,想砸開個口子逃出去。

謝乾坤更狠,直接抓了身邊兩個年紀小的謝家子弟,朝著血色藤蔓扔過去,想給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兩個小孩嚇得哇哇哭,被藤蔓纏住,瞬間沒了聲息。

我看著這一幕,沒什麼情緒。

當年我在神界見多了這種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人,比這更噁心的都有。

我抬手往下壓了壓。

整個遺蹟的地面開始震動,無數血色藤蔓從地下鑽出來,朝著那些逃跑的謝家人纏過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人倒在地上,被抽乾精血。

6

遺蹟入口的血色屏障突然被人從外面劈開。

一個穿著紫袍的老頭帶著幾十個玄天宗的弟子衝進來,看見滿地的屍體和血汙,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是玄天宗宗主,元朗,元嬰中期修為,青州修為最高的幾個人之一。

他一眼就看見躺在石壁邊暈過去的林墨,閃身過去把人扶起來,探了探鼻息,發現還活著,才鬆了口氣。

謝乾坤本來已經被藤蔓纏住了腰,看見元朗進來,瞬間跟看見救星一樣,扯著嗓子喊。

“元宗主!快救我們!就是那個野修!他在遺蹟裡大開殺戒,還傷了林大師兄!”

剩下沒被纏住的十幾個謝家人也跟著喊,說我是混進來的魔修,殺了好多人,讓元朗趕緊出手除魔衛道。

謝清韻本來已經被藤蔓纏住了腳踝,看見元朗,也哭著喊救命,說我要殺她,求元宗主救她。

元朗把林墨交給身後的弟子,轉頭看向坐在王座上的我,臉色陰鷙。

“哪來的野修,敢在我玄天宗的地盤上撒野,還敢傷我的徒弟?”

他說話的時候,元嬰期的威壓全放出來,朝著我壓過來。

地上的碎石被威壓壓得咔咔響,剩下的幾個謝家子弟被威壓壓得趴在地上,卻個個臉上帶著興奮的笑。

在他們眼裡,元嬰期的老祖就是天,我再厲害,也不可能是元嬰期老祖的對手。

謝乾坤已經開始放狠話,說等元宗主把我抓住,一定要把我抽筋扒皮,點天燈,給死去的謝家人報仇。

謝清韻也不哭了,看著我的方向,臉上又帶上了點怨毒,大概是覺得等下我死定了,她又能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謝家大小姐了。

元朗見我坐在王座上沒動,以為我是被他的威壓壓得動不了了,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敢傷我徒弟,滅我附屬家族,今天我就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抬手召出一把紫金色的飛劍,劍身帶著雷弧,朝著我心口直直飛過來。

那是他的本命法寶,據說劈死過三個同階的元嬰修士,威力極大。

謝家人已經開始歡呼,喊著元宗主神威,殺了這魔修。

我坐在王座上,沒動。

等飛劍飛到我面前一寸遠的時候,我抬了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劍尖。

雷弧在我指尖噼裡啪啦響了半天,連我皮膚都沒劃破。

我稍微用力。

那把跟著元朗幾百年的本命飛劍,直接斷成了兩截。

斷劍掉在地上,發出噹啷的響聲。

滿場的歡呼聲瞬間停了。

元朗整個人猛地一震,站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我沒回答他,抬手彈了一下指尖。

一道細微的神力飛出去,打在他的丹田處。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來的時候,丹田已經碎了,一身修為盡廢。

他帶來的那些玄天宗弟子嚇得臉都白了,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連手裡的劍都拿不穩。

我看向謝乾坤。

他臉上的興奮還沒退下去,就被藤蔓纏上了脖子,臉憋得青紫。

“你剛才說,要把我抽筋扒皮點天燈?”

我話音剛落,藤蔓猛地收緊。

他腦袋一歪,沒了氣。

7

遺蹟入口又湧進來一大批人。

是青州其他幾大家族的家主,還有幾個小宗門的掌門,加起來幾百號人,都是聽見遺蹟這邊的動靜,趕過來想分一杯羹的。

他們進來看見滿地的屍體,看見被廢了修為癱在地上的元朗,再看見坐在王座上的我,全愣在了原地。

李家的家主是個急性子,看見謝家人死了一地,以為是遺蹟裡的禁制殺人,舉著手裡的刀就喊。

“大家一起上!這魔修殺了這麼多人,我們聯手除了他,遺蹟裡的神藏大家平分!”

他身邊跟著的幾十個李家長老立刻應和,抽出兵器就想往我這邊衝。

其他幾個家族的人也反應過來,覺得我就算再厲害,也架不住他們人多,幾百號人一起上,堆也能堆死我。

王家的家主還喊著,說誰能殺了我,就把自己家的女兒嫁給誰,再加萬兩黃金。

一時之間,喊殺聲震天,幾百號人舉著各種法寶,朝著王座這邊衝過來。

我坐在王座上,看著他們衝過來,覺得有點吵。

我抬手打了個響指。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人瞬間定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後面的人嚇得瞬間停住了腳步,沒人敢再往前衝。

張家的家主反應最快,“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把手裡的兵器往旁邊一扔。

“上仙恕罪!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上仙,求上仙饒命!”

其他的人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呼啦啦跪了一地,手裡的兵器扔得滿地都是,頭磕得砰砰響,生怕慢一步就跟前面的人一樣,莫名其妙丟了命。

剛才喊得最兇的李家家主,此刻趴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說自己是鬼迷心竅,不該對上仙動手,求上仙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掃了一眼臺下跪著的人。

這些人裡,有不少以前跟著謝家和玄天宗一起嘲笑過我,說我是軟飯男,還有幾個曾經堵在謝家門口,罵我佔著謝清韻的位置不挪窩,讓我趕緊滾出謝家。

我沒說話,指尖凝了點神力,彈出去。

那些曾經罵過我、堵過我的人,瞬間倒了一片。

剩下的人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謝清韻此刻還被藤蔓纏著腳踝,看見這一幕,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塵,你贏了。”

“你現在是青州最厲害的人,所有人都怕你,你滿意了?”

她頭髮散亂,臉上的血痕還在,月白法袍上沾了血汙,再也沒有以前那個天才大小姐的樣子。

“我以前看不起你,罵你廢物,是我瞎了眼。”

“但你殺了這麼多人,你就不怕天譴嗎?你就不怕神界的人下來找你麻煩嗎?”

她這話一齣口,臺下跪著的人也開始偷偷抬頭,眼神里帶著點希冀。

他們大概也覺得,我就算在凡間再厲害,神界的人來了,我也得死。

我看著謝清韻,突然笑了。

“神界?”

“我就是神界的主神。”

“這天下,沒人能定我的罪,更沒人敢找我的麻煩。”

我話音剛落,天上突然烏雲密佈,一道道金色的神光從雲層裡漏下來,落在我身上。

是神界的人察覺到我神格歸位,打開了天門,想接我回去。

臺下的人看見神光,全嚇得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8

神光裡走出來一個穿著金袍的男人,身後跟著幾十個神兵,個個身上都帶著神壓。

是玄夜,當年我身邊最信任的副將,我一手把他提拔上來,教他修煉,給他神位。

萬年前就是他趁我渡神劫的時候,背後捅了我一劍,打碎了我的神格,把我推下了神壇,自己佔了我的主神位置,當了神界之主。

他走出來看見坐在王座上的我,臉上先是錯愕,隨即露出點陰笑。

“我還以為是誰在凡間搞出這麼大動靜,原來是你這個喪家之犬。”

“當年我沒把你打得魂飛魄散,讓你在凡間躲了萬年,你倒是命大。”

他帶來的神兵立刻把整個遺蹟圍了起來,手裡的神矛對準了我。

臺下跪著的人看見這陣仗,又開始竊竊私語,說原來我不是什麼主神,是神界的逃犯,現在正主來了,我肯定死定了。

謝清韻眼睛又亮了起來,看著玄夜,扯著嗓子喊。

“上神!這個魔頭在凡間濫殺無辜,還冒充主神,您快殺了他,為我們做主啊!”

癱在地上的元朗也跟著喊,說我是魔修,無惡不作,求上神出手除魔。

玄夜聽見他們的話,笑得更得意了。

“聽見沒?你在凡間待了萬年,還是這麼招人恨。”

“當年你當主神的時候,天天講什麼天道公理,罰這個罰那個,結果呢?你落難的時候,誰幫過你?”

“你看現在,所有人都盼著你死。”

他抬手召出當年我賜給他的主神劍,指著我。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徹底毀了你的神格,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說著,就提著劍朝著我飛過來,神威壓得整個遺蹟都在晃,臺下的凡人被神壓壓得吐了血,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坐在王座上,看著他飛過來。

萬年前的賬,也該算了。

等他飛到我面前,舉劍要刺我神海的時候,我抬手,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想掙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我攥得死死的,半分都動不了。

“你......你的神格怎麼會恢復得這麼快?”

他身子猛地一震,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以為,就憑你那點本事,真能打碎我的神格?”

我稍微用力。

他的手腕被我直接捏碎,主神劍掉在地上,被我一腳踩成了碎片。

“我當年是故意下凡歷劫,補全神格的最後一道缺口。”

“我等這一天,等了一萬年。”

他疼得臉都扭曲了,想喊身後的神兵上來幫忙,卻發現那些神兵早就被我的神力壓得跪在了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抬手抽了他的神骨,剝了他的神位,把他扔在臺下。

他從高高在上的神界之主,瞬間變成了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當年你捅我一劍,今天我廢你神位,留你一條命,讓你看著我重新坐回主神的位置。”

他趴在地上,看著我,滿臉怨毒,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9

我處理完玄夜,轉頭看向臺下的謝清韻。

她此刻臉上最後一點希望也碎了,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大概到現在才明白,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需要依附謝家生存的廢物,她看不起的人,是她這輩子連仰望都不配仰望的存在。

藤蔓鬆開了她的腳踝,她跌坐在地上,看著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別殺我?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伺候你一輩子,好不好?”

她爬著想往王座這邊過來,被神力擋在臺階下,怎麼都爬不上來。

我看著她,沒什麼情緒。

我本來就沒打算殺她。

死太便宜她了。

“我不殺你。”

她聽見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剛要道謝,我就開了口。

“我會廢了你的靈根,讓你做個普通人。”

“以後你就在這遺蹟裡,給那些死在你手裡的謝家人守墓,一輩子不準出去。”

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瘋了一樣搖頭。

“不要!我不要做普通人!我是修煉天才!我不能沒有靈根!陸塵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想衝上來跟我拼命,被我一道神力打在丹田處,靈根寸寸斷裂。

她癱在地上,感受著體內飛速流失的靈力,發出絕望的哭喊。

我沒再看她,轉頭看向剩下的那些各家族的人。

他們趴在地上,連氣都不敢喘。

“以後青州,不準再提軟飯男這三個字。”

“謝家的產業,全部分給青州的普通百姓,誰敢私吞,謝家和玄天宗就是下場。”

所有人連忙點頭應是,說一定照辦,絕對不敢有半分違背。

我又看向癱在一邊的元朗和林墨。

“玄天宗以後解散,所有弟子遣散回家,宗門財產全部分給百姓。”

元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接觸到我掃過去的視線,又趕緊把話嚥了回去,連連點頭。

處理完凡間的事,我站起身。

天門還在天上開著,萬道神光灑下來,迎我回去。

玄夜趴在地上,看著我一步步走上神階,滿臉不甘,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踩著神階往上走,沒回頭。

凡間的三年,對我漫長的神生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那些嘲笑、背叛、算計,不過是我歷劫的一部分而已。

我剛走到天門門口,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謝清韻的聲音。

“陸塵!你有沒有愛過我!”

我腳步沒停,沒回頭。

從來沒有。

一開始留著她,不過是因為她的靈根是純陰之體,能幫我溫養神格。

後來沒殺她,不過是因為她罪不至死。

什麼情啊愛啊,對我來說,不過是歷劫時候的一點塵緣,過了就散了。

我走進天門,神光慢慢斂去,遺蹟的入口重新封上。

10

回到神界的時候,所有的神仙都跪在南天門門口接我。

他們早就透過神界的觀天鏡看見了凡間發生的一切,知道玄夜背叛我,被我廢了神位,沒人敢再有二心。

我一步步走回主神殿,坐上了我萬年前坐過的位置。

下面的神仙一個個捧著奏摺,彙報這萬年來神界發生的事,說玄夜當政的時候怎麼殘暴,怎麼剝削下面的小神,早就惹得天怒人怨,大家都盼著我回來。

我聽著他們的彙報,沒什麼表情。

這些人當年玄夜造反的時候,個個都站在玄夜那邊,對我喊打喊殺,現在我回來了,又一個個過來表忠心。

跟凡間那些人,沒什麼區別。

我處理完積壓了萬年的奏摺,把玄夜的黨羽全部清理乾淨,重新制定了神界的規則,忙了整整三個月,才終於閒下來。

身邊的仙侍捧著一個琉璃鏡過來,說這是下界進貢的寶物,能看見凡間的一切,問我要不要看看青州的近況。

我搖了搖頭。

凡間的事已經了了,沒什麼好看的。

後來我聽下凡巡查的神官回稟,說謝清韻在遺蹟裡守了一輩子墓,天天對著謝家人的墓碑說話,瘋瘋癲癲的,逢人就說她以前是主神的妻子,是主神對不起她。

聽見的人都笑她是瘋子,沒人信她的話。

玄天宗解散之後,元朗和林墨成了乞丐,天天在青州城裡乞討,以前被他們欺負過的人,見了他們就打,沒過兩年就死在了城外的亂葬崗。

玄夜被我扔在神界的天牢裡,天天受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為他萬年前的背叛贖罪。

青州的百姓分了謝家的財產,日子過得越來越好,沒人再記得當年那個入贅謝家的軟飯男,也沒人再提謝清韻這個曾經的天才大小姐。

有一次我路過南天門,往下界看了一眼,正看見青州城的百姓在放花燈,街上熱熱鬧鬧的,小孩舉著糖人跑來跑去。

我站了片刻,轉身回了主神殿。

神格圓滿,再無缺口。

過去的塵緣,早就隨風吹散了。

往後的萬萬年,我還是那個執掌三界的主神,不會再為任何人和事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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