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這一春,舊夢不重溫_第5章 5高雲舒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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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雲舒你要幹什麼?”
賀景年第一個坐不住了,手忙腳亂的跑到我面前。
他最清楚我的為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今天敢把事情鬧到記者媒體面前,絕對手握足以翻盤的底牌。
可該問這句話的人是我吧?
“你們要幹什麼?!”
“從踏進律所開始,是你們哭著求我接手這樁案子。”
“客觀來講,蘇妤的情況本就沒有多少迴轉餘地,我已經盡我所能幫她爭取從輕量刑,也幫她對接受害方協商諒解。”
“只要她願意按要求賠付、登門道歉,很多事情本就可以迎刃而解。”
“可她偏偏不肯照做,反倒跑到辦公室大鬧一場,肆意捏造謠言構陷我。”
我苦笑勾唇。
“不信我,那還來找我做什麼?難道我就非要接下你們的案子不可嗎?”
話音落,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老毛病的心絞痛又發作了。
我捂著胸口,微微彎下腰。
還記得第一次誘發這個毛病,還是當年處理蘇妤父母的法律援助案件。
蘇妤的父母在工地做工時,意外從腳手架摔下來。
兩人因傷勢過重,當場死亡。
包工頭仗著有關係,百般推諉,拒絕賠付一分錢。
蘇家叫天天不應,當時的蘇妤也只有十五歲。
我作為剛入行沒多久的新一屆執業律師,接下了這個棘手的法律援助案子。
一邊要承受外界流言,不少人嚼舌根,說我是藉著死者家屬博取名聲、博眼球。
另一邊還要扛著包工頭接二連三的恐嚇與威脅。
我四處奔波取證,跑工地、找證人、整理卷宗。
拼盡全力替蘇妤的父母申冤。
雖說案件最後的結果算不上盡善盡美。
沒能拿到預想中足額的賠償。
但那個作惡的包工頭,終究還是為此付出了法律該有的代價。
我也因為長期奔波勞累,落下了嚴重的心絞痛。
那時候的蘇妤抱著我哭。
說我是她見過的最好的人,最善良的人。
不管以後怎麼樣,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我。
我從沒奢求過她的報答,能把她在困苦中,需要幫助的絕境中拉出來,能讓一個孤苦無依的少女好好活下去、走正路,於我而言就夠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
我當年拼盡一腔善意護住的人,如今站穩腳跟、風光體面之後,反手就是最狠的一刀。
“雲舒......你怎麼了?”
賀景年伸手來扶我,“我帶你去醫院。”
可手還沒碰到,蘇妤一巴掌就將他的手拍開。
“景年你別信她!她根本沒病,全是裝的!”
“她最會玩這種博取同情的手段,故意裝可憐博你心軟,就是想借著賣慘拿捏你,想跟你舊情復燃!”
“你別被她這副假象騙了!”
她話音尖銳刺耳,傳遍整個辦公室。
原本心口撕裂般的絞痛幾乎要將我擊潰,連呼吸都帶著疼。
可聽見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我心底最後一絲柔軟也徹底被擊碎。
硬生生扛住翻湧的劇痛,挺直脊背。
裝可憐?博同情?
好。
那我今天就算疼死在這裡,也絕對要讓她為自己的狼心狗肺,付出代價。
我無視周身人的目光,開啟隨身的工作電腦。
在場圍觀的同事、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目光齊齊聚焦在電腦螢幕上。
隨著滑鼠輕點,一段清晰完整的錄音、加上同步的私密聊天截圖與影片片段,瞬間鋪滿整個螢幕。
蘇妤瞳孔驟然驟縮。
“不…不會的。”
“高雲舒關掉!你不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