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制婚姻,不過是一場荒唐_第5章 5手術室的無影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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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無影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冷。
徹骨的冷。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在冰窖裡一樣冷。
血液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血壓還在掉!高壓只有六十了!”
麻醉師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子宮前壁完全破裂,出血量已經超過一千五百毫升!”
主刀醫生雙手滿是鮮血。
“快!去血庫調血!加壓輸血!”
我躺在手術檯上,四肢被固定著。
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反覆拉扯。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生命流逝的空虛感。
“產婦!產婦你醒醒!千萬別睡!”
護士用力拍打著我的臉頰。
“想想你的孩子!你得撐住啊!”
孩子。
我微微動了動手指。
在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只剩下那個還未謀面的小生命了。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這十個月的畫面。
為了省下一半的營養費。
我每天早上只吃一個白水煮蛋。
陸承宇坐在我對面,優雅地切著他的全麥吐司。
對我說:“控制體重是好事,有利於順產。”
為了省下一半的打車費。
我挺著大肚子擠早高峰的地鐵。
被人群擠得喘不過氣時。
陸承宇正開著他那輛保時捷,繞路去給林晚晚送城東的豆漿。
我對他的愛。
就在這幾十塊、幾百塊的算計中。
被鈍刀子割得一點不剩。
“哇!!!”
一聲微弱卻清脆的啼哭聲劃破了手術室的緊張氣氛。
“是個女孩!孩子出來了!”
護士驚喜地喊道。
我強撐著睜開眼。
看了一眼那個渾身是血汙、小小的紅糰子。
眼角滑下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產婦大出血止不住了!”
醫生的聲音再次變得急促。
“啟動大出血搶救預案!快!”
除顫儀推了過來。各種冰冷的器械在我的身體裡穿梭。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深海里不斷下墜。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張手術檯上的時候。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靜脈流進我的身體。
心電監護儀上即將變成直線的波紋。
奇蹟般地重新跳動起來。
搶救了整整四個小時,我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推回病房時,已經是深夜。
麻藥的勁兒還沒過,我動彈不得。
護士幫我掖好被角。
看著我孤零零一個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老公呢?怎麼到現在都沒來?”
我看著天花板。
聲音微弱,卻極其平靜。
“我沒有老公。”
護士愣了一下,沒再多問,轉身出去了。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我偏過頭,看著床頭櫃上護士幫我撿回來的手機。
螢幕亮著。
有幾條未讀微信。
我艱難地伸出手,點開。
全是陸承宇發來的。
【手術做完了嗎?】
【我這邊的錢已經準備好了。】
【記得把每一項的繳費小票都拍給我看。】
【晚晚還在打點滴,我今晚可能過不去了。】
【你自己點個外賣吧,外賣費不用跟我AA了,算我請你。】
我看著這些字眼,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委屈,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極度平靜。
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的獨角戲。
我關掉螢幕。
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