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貼告示搞AA制,我收回全款房後她悔瘋了_第2章 5第二天上午
第2章
5
第二天上午,精神病醫院的人來了。
為首的男人拿著資料夾。
「林女士,我們是來做精神狀態評估的。」
我坐在床邊,沒有回答。
陳梅立刻擠出一副悲痛表情。
「醫生,她昨晚又砸東西,又咬人。」
「還說我們要害她。」
張強把診斷書遞過去。
「這是之前的檢查結果。」
評估人員掃了一眼。
「她有攻擊傾向?」
「非常嚴重。」
陳梅嘆著氣。
「她還說房子是她的。」
「明明是我兒子買的。」
「我們全家為了照顧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
我抬起頭。
「你們要把我送進醫院。」
陳梅連忙對評估人員點頭。
「您看,她又開始了。」
「房子是我的。」
「錢也是我的。」
「你們都想搶我的房子。」
評估人員低頭記錄。
張強在旁邊輕聲說。
「她每天都這樣。」
「有時候還會突然撞牆。」
我忽然抓起床邊的玻璃杯,砸向地面。
碎片濺了一地。
所有人都後退了一步。
陳梅嚇得捂住胸口。
「她又發病了!」
我抓起一塊碎玻璃,朝窗戶狠狠砸去。
玻璃裂開。
我扯著嗓子哭喊。
「婆婆要毒死我!」
「他們要拿我的全款房給小姑子當嫁妝!」
「張強偽造公章!」
「他們要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樓下傳來驚叫聲。
陳梅撲上來捂我的嘴。
我一口咬在她手背上。
她尖叫著鬆開。
「快把她按住!」
「誰敢動她?」
房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
王經理帶著社群調解員走了進來。
「我們接到物業報警。」
「這位女士,你們是不是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陳梅臉色變了。
「沒有。」
「她是精神病患者。」
「這是醫院出具的診斷書。」
王經理接過檔案。
看了幾秒,他抬頭問:
「為什麼這份診斷書沒有主治醫生簽名?」
陳梅張了張嘴。
「醫院還沒來得及補。」
調解員又問:
「評估之前,為什麼她的手機、證件都被沒收?」
「這是家屬保管。」
「家屬無權扣押成年人的通訊工具。」
張強向前一步。
「她是我妻子。」
「我有義務照顧她。」
「照顧不是鎖門。」
調解員盯著臥室門上的鎖。
「誰把她關在這裡的?」
沒人回答。
我突然撲向王經理。
王經理下意識抬手擋住。
我將額角的血汙擦在他制服袖口。
「他們要毒死我!」
「房子是我的!」
「張強偽造公司公章!」
「張婷在公司報假賬!」
王經理愣住了。
陳梅急忙大喊。
「她說的都是瘋話!」
「她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
我忽然轉身,抱住牆角的花瓶。
「這是我的房子!」
「誰都不能拿走!」
調解員看著滿地碎玻璃,又看了看我臉上的傷。
「這位女士的精神狀態確實異常。」
陳梅鬆了口氣。
「對吧?」
「但異常不等於可以非法拘禁。」
調解員拿出手機。
「醫院評估必須在第三方見證下進行。」
「在沒有司法鑑定結論前,任何人不得代替她處置房產。」
張強臉色一沉。
「這是我們的家事。」
「房產登記人是林悅,就不是普通家事。」
王經理補充道:
「業主本人沒有授權,物業不會允許任何裝修和過戶操作。」
陳梅攥緊手指。
「她是我兒媳。」
「她的東西就是張家的東西。」
調解員看著她。
「這句話,最好別再說第二遍。」
屋裡安靜下來。
我蹲在地上,繼續撕扯自己的衣袖。
沒人注意到,我已經把那枚微型定位器從衣服內側取了出來。
它正在持續傳送位置。
調解員收起筆錄。
「我們三天後在喬遷宴現場核驗產權。」
「所有相關人員必須到場。」
陳梅猛地抬頭。
「三天後?」
「對。」
她看著我,嘴角緩緩繃緊。
6
社群監督之後,陳梅不敢再把我鎖進臥室。
可她把我的手機、銀行卡、身份證,全都收進了書房。
客廳角落還多了兩個攝像頭。
「看什麼?」
張婷站在我身後。
「這是為了防止你傷人。」
我盯著牆上的攝像頭。
「你們要監控我?」
「你不是總說自己清醒嗎?」
她笑了笑。
「清醒的人,應該不怕被看。」
我忽然抓起桌上的花瓶,朝地面砸去。
砰的一聲。
碎片四處散開。
張婷嚇得後退。
「你又發什麼瘋?」
我撿起一塊碎瓷片。
「這是我的家。」
「你滾出去。」
「媽!」
張婷轉身就跑。
陳梅帶著張強衝進來。
我揮舞著瓷片,朝他們撲過去。
「把房子還給我!」
張強抄起椅子擋住。
「她病得更重了。」
「明天必須送醫院。」
我撞開椅子,追著張婷跑到餐廳。
張婷尖叫著躲到桌後。
「嫂子,你別過來!」
我撲過去抓她的衣服。
她伸手推我。
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
我藉著混亂,將袖口裡摺好的購房發票塞進了她身後那隻公文包。
公文包是嚴律師的。
他正站在門口,裝作檢視房屋資料。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動。
只將右手的鋼筆轉了一圈。
那是我們約定的暗號。
物證已收到。
我立刻抓住張婷的頭髮,繼續大喊。
「你搶我的房子!」
「你偷我的錢!」
張婷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這個瘋女人!」
嚴律師上前一步。
「張小姐,請注意行為。」
「你是物業請來的法務。」
「這是我們的家庭糾紛。」
「那就更應該停止肢體衝突。」
陳梅擋在兩人中間。
「嚴律師,我們只是想幫她治病。」
「房產過戶也只是為了避免她被人騙。」
「可房屋產權人是林女士。」
嚴律師推了推眼鏡。
「贈與委託書需要本人真實意思表示。」
「精神狀態存疑,更需要司法程式。」
張強的臉色難看起來。
「我們會依法辦理。」
「那就等司法鑑定。」
嚴律師收起資料。
「喬遷宴那天,我會在現場。」
他說完,轉身離開。
陳梅盯著他的背影。
「這個律師不能留。」
張強壓低聲音。
「媽,別急。」
「只要她在宴會上喝下藥,按完手印,誰來了都沒用。」
我蹲在牆邊,咬著自己的袖子。
沒有人看見我的眼神。
當晚,我聽見書房裡傳來低聲交談。
「鎮靜劑買到了?」
「買到了。」
張婷的聲音有些發顫。
「媽,這會不會出事?」
「出什麼事?」
陳梅冷笑。
「她本來就是精神病。」
「喝多了睡一覺,誰會懷疑?」
張強問:
「酒放哪兒?」
「休息室。」
「明天我讓人把她帶進去。」
張婷沉默了很久。
「要是她醒著呢?」
「那就多放兩包。」
我坐在客廳地毯上,手裡抱著一個破布娃娃。
攝像頭正對著我的臉。
我忽然抬起頭,對著鏡頭咧嘴笑了起來。
書房裡的聲音停了。
陳梅走出來。
「你笑什麼?」
「娃娃要喝酒。」
我指著廚房方向。
「它喝醉了,就會睡覺。」
陳梅盯了我幾秒。
轉身回了書房。
「她已經完全瘋了。」
門重新關上。
我低頭看著布娃娃。
嚴律師已經拿到購房發票。
王經理手裡有監控。
社群調解員知道我被限制自由。
還差最後一件東西。
讓他們親口承認,藥是他們下的。
我將布娃娃的紐釦眼睛掰了下來。
裡面藏著一枚微型攝像頭。
它的紅燈,正在一閃一閃。
7
喬遷宴前一天,我把張強書房裡的墨水瓶打翻了。
黑色墨汁順著桌面流下。
他的職稱申報材料全被浸透。
「林悅!」
張強衝進來時,手裡的檔案已經變成一團黑紙。
我坐在椅子上,抓起一張紙繼續撕。
「我的房子。」
「我的錢。」
「我的東西。」
張強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你毀了我的材料!」
我瞪著他。
「這是我的家。」
他手背青筋暴起。
陳梅急忙攔住。
「別現在打死她。」
「明天還要讓她上臺簽字。」
張強狠狠甩開我。
張婷也衝進書房。
她穿著一件剛送到的高定禮服。
我拿起剪刀。
咔嚓一聲。
禮服肩帶落在地上。
「你做什麼?」
張婷尖叫著撲過來。
我抬手又剪下一塊布料。
「這件衣服是我的。」
「你賠!」
「賠三萬。」
她氣得臉色發白。
「你給我住手!」
我把剪刀丟在地上。
「AA制。」
「誰弄壞誰賠。」
張婷一時說不出話。
陳梅咬著牙。
「明天過完喬遷宴,再跟她算賬。」
「房子拿到手,隨她怎麼鬧。」
他們以為我只是瘋得更厲害。
不知道我每砸碎一樣東西,都是在逼他們露出更多破綻。
下午,我躲進休息室旁邊的衛生間。
門外傳來陳梅和張婷的聲音。
「酒都放好了?」
「放好了。」
「哪一瓶有藥?」
「左邊那瓶。」
「別弄錯。」
張婷聲音很輕。
「她要是在臺上突然睡著,賓客會不會看出來?」
「看出來又怎麼樣?」
陳梅冷笑。
「她本來就是瘋子。」
「等她昏過去,張強按她的手印。」
「明天就把材料送到不動產登記中心。」
張婷猶豫了一下。
「那個委託書真的能過戶嗎?」
「有她的手印,再加上診斷書,先把手續辦下來再說。」
「就算有人質疑,房子也已經在我名下。」
「媽,還是你聰明。」
「這套房三百八十萬。」
「你以後結婚,至少能拿兩百八十萬的嫁妝。」
張婷笑了起來。
「哥呢?」
「他拿公司那套房。」
「你們兄妹平分。」
「至於林悅,她沒有孃家,也沒有錢,折騰不了多久。」
我站在衛生間裡。
手掌貼著牆面。
外面的每一個字,都被紐扣攝像頭錄了下來。
我等他們離開,才慢慢走出去。
鏡子裡的人頭髮凌亂,臉上還沾著灰。
我拿起墨水,抹在自己的臉上。
又撕開外套袖口。
然後端起那兩瓶定製酒。
左邊那瓶,瓶蓋邊緣有一圈細小的白粉。
我將兩瓶酒調換了位置。
又把原本下藥的那瓶遞到陳梅慣用的托盤上。
做完這些,我靠在門邊,輕輕拍了拍手。
陳梅端著酒杯走了進來。
「林悅,你怎麼在這裡?」
我指著桌上的酒。
「這杯給你。」
「我不喝。」
「你要是不喝,就是要害我。」
我故意將聲音拔高。
陳梅立刻變了臉色。
「閉嘴。」
我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你喝!」
「你說過,喝了就不會死。」
她急忙甩開我。
「明天有的是機會。」
我鬆開手,退到牆邊。
陳梅盯著桌面上的兩瓶酒。
她不知道,真正的藥已經被調到了她面前。
也不知道,休息室外的攝像頭已經全部開啟。
而門外,嚴律師剛剛停下腳步。
8
喬遷宴開始後,陳梅端著酒杯走進休息室。
「林悅,來。」
她臉上堆著笑。
「今天是新房喬遷,喝一杯定定神。」
我縮在沙發角落。
「你要毒死我。」
「怎麼會?」
她把酒杯遞過來。
「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你先喝。」
「你不喝,我就不喝。」
陳梅咬了咬牙。
她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看見了嗎?」
「沒毒。」
我盯著她。
「喝完。」
「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
「喝完。」
門外傳來張婷催促的聲音。
「媽,客人都等著呢。」
陳梅壓低聲音。
「你先喝一口。」
我接過酒杯,放到唇邊。
就在這時,我猛地將杯子摔在地上。
酒液濺到她的鞋面。
「你騙我!」
陳梅臉色一變。
「你!」
我抓起另一瓶酒,直接塞到她手裡。
「你喝這瓶!」
「媽,怎麼了?」
張婷推門進來。
陳梅正要發火,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我頭怎麼這麼暈?」
「媽?」
張婷急忙扶住她。
陳梅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白。
「酒裡......」
她話沒說完,整個人栽倒在沙發上。
張婷嚇得臉色慘白。
「媽!」
我站在旁邊,尖叫著拍手。
「她睡著了!」
「她要去醫院!」
「不能去醫院!」
張婷猛地捂住我的嘴。
她看了一眼門外。
「賓客還在等。」
「我哥呢?」
「在禮臺。」
她咬著牙。
「把媽先藏起來。」
可陳梅身材太重。
張強很快被叫進休息室。
「怎麼回事?」
「媽喝了酒突然暈了。」
張婷指著我。
「都是她摔的酒。」
張強看了我一眼。
「她還能上臺嗎?」
「她?」
張婷愣住。
「我讓她簽字?」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張強開啟公文包。
裡面放著偽造的贈與委託書。
「把媽換上她的衣服。」
張婷瞪大眼睛。
「你瘋了?」
「她一直披著圍巾,臺上燈光暗,沒人看得清。」
「先把手印按了。」
「等過戶成功,媽醒不醒都不重要。」
我站在門邊,聽著他們安排。
張強和張婷把陳梅拖到屏風後。
他們給她換上我那件破損外套,又用圍巾遮住她的臉。
陳梅雙眼緊閉,嘴角掛著白沫。
張強將她抱起來。
「媽,別怪我。」
「房子過戶後,你也能享福。」
張婷立刻捂住他的嘴。
「別說了。」
我背過身,悄悄開啟手機錄影。
鏡頭正對著他們。
張強把昏迷的陳梅推上禮臺。
我戴上口罩,混進服務員隊伍。
臺上燈光亮起。
張強拿起話筒。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參加喬遷宴。」
「今天還有一件喜事要宣佈。」
張婷站在旁邊,笑得十分得意。
「我嫂子林悅,自願將這套房產贈與我。」
賓客開始鼓掌。
社群調解員坐在第一排,眉頭緊皺。
嚴律師站在王經理旁邊。
張強走到被圍巾遮住臉的人面前。
「來,簽字。」
陳梅沒有反應。
張強抓起她的手,狠狠掐了幾下。
「醒醒。」
陳梅仍然昏迷。
張婷急了。
「哥,直接按手印。」
張強拿出印泥。
他拽住陳梅的手指,用力往檔案上壓。
陳梅的手腕軟軟垂著。
「按重一點!」
張婷催促。
「別讓印子不清楚。」
張強抓著親媽的手指,連續按了三次。
臺下有人低聲說:
「這真是自願的嗎?」
「怎麼連頭都抬不起來?」
張強抬頭呵斥。
「她精神不好,大家不要打擾。」
「這是家庭內部事務。」
我站在服務員隊伍最後。
手機鏡頭清晰記錄著他每一個動作。
也記錄了張婷的每一句催促。
張強將檔案舉起來。
「好了。」
「我妻子已經自願贈與房產。」
他伸手抓住圍巾一角。
「現在,請大家見證。」
禮臺燈光全部聚攏。
張強用力揭開面紗。
下一秒,他的手停在半空。
9
「媽?」
張強的聲音變了調。
臺上躺著的人,根本不是林悅。
是陳梅。
她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白沫。
手指上滿是鮮紅印泥。
全場瞬間炸開。
「怎麼是老太太?」
「剛才不是說林悅嗎?」
「這是把自己親媽按手印?」
張婷衝上臺。
「哥,你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張強後退一步。
「她怎麼會在這裡?」
陳梅突然睜開眼睛。
「張強......」
她聲音虛弱。
「你剛才在幹什麼?」
張強臉色煞白。
「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陳梅看見桌上的贈與委託書,猛地抓住他的衣領。
「你拿我的手按印?」
「你想把房子給誰?」
張婷急忙拉開兩人。
「媽,你先別鬧。」
「是你!」
陳梅一巴掌扇在張婷臉上。
「是不是你給我下的藥?」
張婷捂著臉。
「不是我!」
「酒是你端來的!」
「是林悅換的!」
她脫口而出。
臺下的賓客全都看向服務員隊伍。
我摘下口罩,走到禮臺前。
「你們終於想起我了。」
張強猛地轉頭。
「林悅?」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
我伸手推倒旁邊的紅酒塔。
數十瓶紅酒同時落地。
玻璃碎裂。
酒液順著桌布淌下,淋透了張強、張婷和陳梅。
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拿起話筒。
「剛才那份贈與委託書,是假的。」
「剛才被按下手印的人,是陳梅。」
「剛才動手的人,是張強。」
「剛才催促按印的人,是張婷。」
大螢幕亮了起來。
第一段影片,是張強在臥室裡拿著偽造診斷書。
「只要她被認定沒有民事行為能力,媽就能代理她處理婚前財產。」
第二段影片,是陳梅和張婷在休息室密謀下藥。
「等她昏過去,張強按她的手印。」
「明天就把材料送到不動產登記中心。」
第三段影片,是陽臺上的對話。
「我娶她,就是為了免息拿房給你當嫁妝。」
全場安靜得只剩下影片聲音。
張強撲向大螢幕。
「關掉!」
王經理攔住他。
「張先生,你再動手,監控裡又會多一段證據。」
張婷突然哭喊起來。
「都是我哥!」
「是他讓我嫁進來的!」
「房子也是他要的!」
張強瞪著她。
「你胡說什麼?」
「你不是說公司那套房給我嗎?」
「你不是說過戶以後,把三百八十萬房產賣掉,給我兩百八十萬嫁妝嗎?」
賓客一片譁然。
「原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這哪是喬遷宴,這是搶房現場。」
陳梅抓住張強的臉。
「你還說我醒不醒都不重要?」
「你連親媽都算計!」
「不是我!」
張強推開她。
「是你讓我把她送醫院的!」
「診斷書也是你找人做的!」
張婷尖聲喊道:
「你還職務侵佔公司的錢!」
「那二十七萬,是你讓我轉出去的!」
張強猛地扭頭。
「你閉嘴!」
「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跑!」
陳梅撲上去抓住張婷的頭髮。
張婷反手推倒她。
張強伸手去拉,三個人頓時扭打成一團。
我站在臺下。
沒有靠近。
嚴律師走到我身邊。
「林女士,證據已經同步上傳。」
「警方和法院執行人員到了。」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數名執法人員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出示證件。
「張強、陳梅、張婷。」
「你們涉嫌偽造公章、非法拘禁、詐騙及暴力侵害。」
「請配合調查。」
張強踉蹌著後退。
「林悅,你是故意的?」
「故意讓你們拿陳梅按手印?」
「故意讓你們在所有人面前承認?」
我看著他。
「你們自己做的事,為什麼要問我?」
執法人員拿出查封令。
「涉案房產暫時查封。」
「相關公司賬戶同步凍結。」
張婷哭著抓住我的衣角。
「嫂子,我錯了。」
「我不想坐牢。」
我抽回手。
「你叫我什麼?」
她愣住。
「林......林小姐。」
門外警笛聲響起。
嚴律師將一份檔案遞給執法人員。
「這是林女士婚前全款購房憑證、產權證原件及完整證據鏈。」
「房產登記一直在林悅名下。」
張強盯著那份產權證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10
法庭上,司法鑑定報告被當庭宣讀。
「林悅女士精神狀態正常。」
「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此前所謂重度偏執障礙診斷書,公章系偽造。」
審判長敲下法槌。
「被告張強,因偽造公章、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張強猛地站起來。
「我不服!」
「房子是夫妻共同財產!」
嚴律師將婚前付款憑證遞上法庭。
「購房款三百八十萬元,全部來源於林女士婚前個人賬戶。」
「簽約、付款、登記,均在結婚前完成。」
「被告沒有出資,也沒有產權份額。」
審判長繼續宣讀。
「被告陳梅,因詐騙、偽造公文及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陳梅當場哭喊起來。
「林悅,我是你婆婆!」
「你不能這麼狠心!」
我坐在旁聽席,沒有動。
她又轉向張婷。
「婷婷,你快替媽說句話!」
張婷被帶到被告席。
「我已經說了。」
「是他們讓我做的。」
「你還想把所有罪都推給我?」
陳梅撲過去,被法警攔住。
審判長看向最後一份證據。
「被告張婷,協助偽造房產贈與檔案,協助非法拘禁,另有職務侵佔及逃稅行為。」
「鑑於其在案發後主動供述部分事實,開除公職,承擔相應刑事及民事責任。」
張婷失聲哭了出來。
「我只是想要一套房子!」
「我哥說那套房本來就是他的!」
「我不知情!」
大螢幕再次播放影片。
張婷自己的聲音傳了出來。
「房子過戶以後,我要兩百八十萬嫁妝。」
「主臥和衣帽間都給我。」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陳梅也被播放出密謀下藥的畫面。
張強按著陳梅手指蓋印的錄影,清清楚楚。
他們沒有再說話。
庭審結束後,執行人員前往新房騰退。
陳梅一家原本已經把傢俱搬進去了。
牆面被砸開了兩處。
主臥被拆得亂七八糟。
張婷的衣服塞滿了衣帽間。
陳梅還在門口掙扎。
「這是我兒子的房子!」
執行人員出示產權證和判決文書。
「請立即搬離。」
「她是我兒媳!」
「她是登記業主。」
「你們不能趕我!」
我走到門口。
手裡拿著一把新的指紋鎖。
張強被押上車前,忽然回頭。
「林悅,你跟我結婚過!」
「你不能一點情面都不留!」
「你打我的時候,留過情面嗎?」
「你把我關進後備箱的時候,留過情面嗎?」
他張了張嘴。
沒有說出話。
陳梅抓住我的手臂。
「我養了你這麼久!」
「你吃過我家多少飯?」
我抬眼看她。
「你不是實行絕對AA制嗎?」
「那就把賬算清楚。」
我拿出那張三萬塊的賠償單。
「羊絨大衣賠償三萬元。」
「網貸申請未放款,不計。」
「清湯剩菜一共十七頓,按你貼的告示,每頓二十元。」
「合計三萬零三百四十元。」
陳梅臉色難看。
「你還要跟我算這個?」
「是你定的規矩。」
我把賠償單撕成兩半。
「至於你們欠我的,不是三萬零三百四十元。」
「是三百八十萬元房產。」
「還有被你們毀掉的婚姻。」
「以及三天非法拘禁和多次毆打。」
執行人員將他們帶離門口。
我轉身進屋。
王經理拆下那把被撬壞的舊鎖。
「林女士,新鎖裝好了。」
我將指尖按在感應區。
「滴。」
門鎖亮起綠燈。
「身份驗證成功。」
「業主林悅。」
我推門進去。
客廳裡的傢俱已經被搬空。
牆上那張「絕對AA制」的告示,被陳梅貼在門旁。
我撕下來,揉成一團。
隨後換上新的門鎖密碼。
產權證原件被我放進抽屜。
手機裡,嚴律師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婚姻財產清算已完成。」
「張強名下無任何房產份額。」
我走到陽臺,推開窗。
樓下的人聲漸漸遠去。
沒有婆婆的敲門聲。
沒有丈夫的怒罵聲。
也沒有小姑子伸手索要賠償單。
我拿出那串舊鑰匙。
一把一把放進垃圾桶。
最後留下的,只是屬於我的那把。
陽光落在指紋鎖上。
綠燈再次亮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