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貼告示搞AA制,我收回全款房後她悔瘋了_第2章 5第二天上午

婆婆貼告示搞AA制,我收回全款房後她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黯淡的月光

第2章

5

第二天上午,精神病醫院的人來了。

為首的男人拿著資料夾。

「林女士,我們是來做精神狀態評估的。」

我坐在床邊,沒有回答。

陳梅立刻擠出一副悲痛表情。

「醫生,她昨晚又砸東西,又咬人。」

「還說我們要害她。」

張強把診斷書遞過去。

「這是之前的檢查結果。」

評估人員掃了一眼。

「她有攻擊傾向?」

「非常嚴重。」

陳梅嘆著氣。

「她還說房子是她的。」

「明明是我兒子買的。」

「我們全家為了照顧她,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

我抬起頭。

「你們要把我送進醫院。」

陳梅連忙對評估人員點頭。

「您看,她又開始了。」

「房子是我的。」

「錢也是我的。」

「你們都想搶我的房子。」

評估人員低頭記錄。

張強在旁邊輕聲說。

「她每天都這樣。」

「有時候還會突然撞牆。」

我忽然抓起床邊的玻璃杯,砸向地面。

碎片濺了一地。

所有人都後退了一步。

陳梅嚇得捂住胸口。

「她又發病了!」

我抓起一塊碎玻璃,朝窗戶狠狠砸去。

玻璃裂開。

我扯著嗓子哭喊。

「婆婆要毒死我!」

「他們要拿我的全款房給小姑子當嫁妝!」

「張強偽造公章!」

「他們要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樓下傳來驚叫聲。

陳梅撲上來捂我的嘴。

我一口咬在她手背上。

她尖叫著鬆開。

「快把她按住!」

「誰敢動她?」

房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

王經理帶著社群調解員走了進來。

「我們接到物業報警。」

「這位女士,你們是不是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陳梅臉色變了。

「沒有。」

「她是精神病患者。」

「這是醫院出具的診斷書。」

王經理接過檔案。

看了幾秒,他抬頭問:

「為什麼這份診斷書沒有主治醫生簽名?」

陳梅張了張嘴。

「醫院還沒來得及補。」

調解員又問:

「評估之前,為什麼她的手機、證件都被沒收?」

「這是家屬保管。」

「家屬無權扣押成年人的通訊工具。」

張強向前一步。

「她是我妻子。」

「我有義務照顧她。」

「照顧不是鎖門。」

調解員盯著臥室門上的鎖。

「誰把她關在這裡的?」

沒人回答。

我突然撲向王經理。

王經理下意識抬手擋住。

我將額角的血汙擦在他制服袖口。

「他們要毒死我!」

「房子是我的!」

「張強偽造公司公章!」

「張婷在公司報假賬!」

王經理愣住了。

陳梅急忙大喊。

「她說的都是瘋話!」

「她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

我忽然轉身,抱住牆角的花瓶。

「這是我的房子!」

「誰都不能拿走!」

調解員看著滿地碎玻璃,又看了看我臉上的傷。

「這位女士的精神狀態確實異常。」

陳梅鬆了口氣。

「對吧?」

「但異常不等於可以非法拘禁。」

調解員拿出手機。

「醫院評估必須在第三方見證下進行。」

「在沒有司法鑑定結論前,任何人不得代替她處置房產。」

張強臉色一沉。

「這是我們的家事。」

「房產登記人是林悅,就不是普通家事。」

王經理補充道:

「業主本人沒有授權,物業不會允許任何裝修和過戶操作。」

陳梅攥緊手指。

「她是我兒媳。」

「她的東西就是張家的東西。」

調解員看著她。

「這句話,最好別再說第二遍。」

屋裡安靜下來。

我蹲在地上,繼續撕扯自己的衣袖。

沒人注意到,我已經把那枚微型定位器從衣服內側取了出來。

它正在持續傳送位置。

調解員收起筆錄。

「我們三天後在喬遷宴現場核驗產權。」

「所有相關人員必須到場。」

陳梅猛地抬頭。

「三天後?」

「對。」

她看著我,嘴角緩緩繃緊。

6

社群監督之後,陳梅不敢再把我鎖進臥室。

可她把我的手機、銀行卡、身份證,全都收進了書房。

客廳角落還多了兩個攝像頭。

「看什麼?」

張婷站在我身後。

「這是為了防止你傷人。」

我盯著牆上的攝像頭。

「你們要監控我?」

「你不是總說自己清醒嗎?」

她笑了笑。

「清醒的人,應該不怕被看。」

我忽然抓起桌上的花瓶,朝地面砸去。

砰的一聲。

碎片四處散開。

張婷嚇得後退。

「你又發什麼瘋?」

我撿起一塊碎瓷片。

「這是我的家。」

「你滾出去。」

「媽!」

張婷轉身就跑。

陳梅帶著張強衝進來。

我揮舞著瓷片,朝他們撲過去。

「把房子還給我!」

張強抄起椅子擋住。

「她病得更重了。」

「明天必須送醫院。」

我撞開椅子,追著張婷跑到餐廳。

張婷尖叫著躲到桌後。

「嫂子,你別過來!」

我撲過去抓她的衣服。

她伸手推我。

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

我藉著混亂,將袖口裡摺好的購房發票塞進了她身後那隻公文包。

公文包是嚴律師的。

他正站在門口,裝作檢視房屋資料。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動。

只將右手的鋼筆轉了一圈。

那是我們約定的暗號。

物證已收到。

我立刻抓住張婷的頭髮,繼續大喊。

「你搶我的房子!」

「你偷我的錢!」

張婷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這個瘋女人!」

嚴律師上前一步。

「張小姐,請注意行為。」

「你是物業請來的法務。」

「這是我們的家庭糾紛。」

「那就更應該停止肢體衝突。」

陳梅擋在兩人中間。

「嚴律師,我們只是想幫她治病。」

「房產過戶也只是為了避免她被人騙。」

「可房屋產權人是林女士。」

嚴律師推了推眼鏡。

「贈與委託書需要本人真實意思表示。」

「精神狀態存疑,更需要司法程式。」

張強的臉色難看起來。

「我們會依法辦理。」

「那就等司法鑑定。」

嚴律師收起資料。

「喬遷宴那天,我會在現場。」

他說完,轉身離開。

陳梅盯著他的背影。

「這個律師不能留。」

張強壓低聲音。

「媽,別急。」

「只要她在宴會上喝下藥,按完手印,誰來了都沒用。」

我蹲在牆邊,咬著自己的袖子。

沒有人看見我的眼神。

當晚,我聽見書房裡傳來低聲交談。

「鎮靜劑買到了?」

「買到了。」

張婷的聲音有些發顫。

「媽,這會不會出事?」

「出什麼事?」

陳梅冷笑。

「她本來就是精神病。」

「喝多了睡一覺,誰會懷疑?」

張強問:

「酒放哪兒?」

「休息室。」

「明天我讓人把她帶進去。」

張婷沉默了很久。

「要是她醒著呢?」

「那就多放兩包。」

我坐在客廳地毯上,手裡抱著一個破布娃娃。

攝像頭正對著我的臉。

我忽然抬起頭,對著鏡頭咧嘴笑了起來。

書房裡的聲音停了。

陳梅走出來。

「你笑什麼?」

「娃娃要喝酒。」

我指著廚房方向。

「它喝醉了,就會睡覺。」

陳梅盯了我幾秒。

轉身回了書房。

「她已經完全瘋了。」

門重新關上。

我低頭看著布娃娃。

嚴律師已經拿到購房發票。

王經理手裡有監控。

社群調解員知道我被限制自由。

還差最後一件東西。

讓他們親口承認,藥是他們下的。

我將布娃娃的紐釦眼睛掰了下來。

裡面藏著一枚微型攝像頭。

它的紅燈,正在一閃一閃。

7

喬遷宴前一天,我把張強書房裡的墨水瓶打翻了。

黑色墨汁順著桌面流下。

他的職稱申報材料全被浸透。

「林悅!」

張強衝進來時,手裡的檔案已經變成一團黑紙。

我坐在椅子上,抓起一張紙繼續撕。

「我的房子。」

「我的錢。」

「我的東西。」

張強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你毀了我的材料!」

我瞪著他。

「這是我的家。」

他手背青筋暴起。

陳梅急忙攔住。

「別現在打死她。」

「明天還要讓她上臺簽字。」

張強狠狠甩開我。

張婷也衝進書房。

她穿著一件剛送到的高定禮服。

我拿起剪刀。

咔嚓一聲。

禮服肩帶落在地上。

「你做什麼?」

張婷尖叫著撲過來。

我抬手又剪下一塊布料。

「這件衣服是我的。」

「你賠!」

「賠三萬。」

她氣得臉色發白。

「你給我住手!」

我把剪刀丟在地上。

「AA制。」

「誰弄壞誰賠。」

張婷一時說不出話。

陳梅咬著牙。

「明天過完喬遷宴,再跟她算賬。」

「房子拿到手,隨她怎麼鬧。」

他們以為我只是瘋得更厲害。

不知道我每砸碎一樣東西,都是在逼他們露出更多破綻。

下午,我躲進休息室旁邊的衛生間。

門外傳來陳梅和張婷的聲音。

「酒都放好了?」

「放好了。」

「哪一瓶有藥?」

「左邊那瓶。」

「別弄錯。」

張婷聲音很輕。

「她要是在臺上突然睡著,賓客會不會看出來?」

「看出來又怎麼樣?」

陳梅冷笑。

「她本來就是瘋子。」

「等她昏過去,張強按她的手印。」

「明天就把材料送到不動產登記中心。」

張婷猶豫了一下。

「那個委託書真的能過戶嗎?」

「有她的手印,再加上診斷書,先把手續辦下來再說。」

「就算有人質疑,房子也已經在我名下。」

「媽,還是你聰明。」

「這套房三百八十萬。」

「你以後結婚,至少能拿兩百八十萬的嫁妝。」

張婷笑了起來。

「哥呢?」

「他拿公司那套房。」

「你們兄妹平分。」

「至於林悅,她沒有孃家,也沒有錢,折騰不了多久。」

我站在衛生間裡。

手掌貼著牆面。

外面的每一個字,都被紐扣攝像頭錄了下來。

我等他們離開,才慢慢走出去。

鏡子裡的人頭髮凌亂,臉上還沾著灰。

我拿起墨水,抹在自己的臉上。

又撕開外套袖口。

然後端起那兩瓶定製酒。

左邊那瓶,瓶蓋邊緣有一圈細小的白粉。

我將兩瓶酒調換了位置。

又把原本下藥的那瓶遞到陳梅慣用的托盤上。

做完這些,我靠在門邊,輕輕拍了拍手。

陳梅端著酒杯走了進來。

「林悅,你怎麼在這裡?」

我指著桌上的酒。

「這杯給你。」

「我不喝。」

「你要是不喝,就是要害我。」

我故意將聲音拔高。

陳梅立刻變了臉色。

「閉嘴。」

我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你喝!」

「你說過,喝了就不會死。」

她急忙甩開我。

「明天有的是機會。」

我鬆開手,退到牆邊。

陳梅盯著桌面上的兩瓶酒。

她不知道,真正的藥已經被調到了她面前。

也不知道,休息室外的攝像頭已經全部開啟。

而門外,嚴律師剛剛停下腳步。

8

喬遷宴開始後,陳梅端著酒杯走進休息室。

「林悅,來。」

她臉上堆著笑。

「今天是新房喬遷,喝一杯定定神。」

我縮在沙發角落。

「你要毒死我。」

「怎麼會?」

她把酒杯遞過來。

「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你先喝。」

「你不喝,我就不喝。」

陳梅咬了咬牙。

她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看見了嗎?」

「沒毒。」

我盯著她。

「喝完。」

「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

「喝完。」

門外傳來張婷催促的聲音。

「媽,客人都等著呢。」

陳梅壓低聲音。

「你先喝一口。」

我接過酒杯,放到唇邊。

就在這時,我猛地將杯子摔在地上。

酒液濺到她的鞋面。

「你騙我!」

陳梅臉色一變。

「你!」

我抓起另一瓶酒,直接塞到她手裡。

「你喝這瓶!」

「媽,怎麼了?」

張婷推門進來。

陳梅正要發火,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我頭怎麼這麼暈?」

「媽?」

張婷急忙扶住她。

陳梅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白。

「酒裡......」

她話沒說完,整個人栽倒在沙發上。

張婷嚇得臉色慘白。

「媽!」

我站在旁邊,尖叫著拍手。

「她睡著了!」

「她要去醫院!」

「不能去醫院!」

張婷猛地捂住我的嘴。

她看了一眼門外。

「賓客還在等。」

「我哥呢?」

「在禮臺。」

她咬著牙。

「把媽先藏起來。」

可陳梅身材太重。

張強很快被叫進休息室。

「怎麼回事?」

「媽喝了酒突然暈了。」

張婷指著我。

「都是她摔的酒。」

張強看了我一眼。

「她還能上臺嗎?」

「她?」

張婷愣住。

「我讓她簽字?」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張強開啟公文包。

裡面放著偽造的贈與委託書。

「把媽換上她的衣服。」

張婷瞪大眼睛。

「你瘋了?」

「她一直披著圍巾,臺上燈光暗,沒人看得清。」

「先把手印按了。」

「等過戶成功,媽醒不醒都不重要。」

我站在門邊,聽著他們安排。

張強和張婷把陳梅拖到屏風後。

他們給她換上我那件破損外套,又用圍巾遮住她的臉。

陳梅雙眼緊閉,嘴角掛著白沫。

張強將她抱起來。

「媽,別怪我。」

「房子過戶後,你也能享福。」

張婷立刻捂住他的嘴。

「別說了。」

我背過身,悄悄開啟手機錄影。

鏡頭正對著他們。

張強把昏迷的陳梅推上禮臺。

我戴上口罩,混進服務員隊伍。

臺上燈光亮起。

張強拿起話筒。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參加喬遷宴。」

「今天還有一件喜事要宣佈。」

張婷站在旁邊,笑得十分得意。

「我嫂子林悅,自願將這套房產贈與我。」

賓客開始鼓掌。

社群調解員坐在第一排,眉頭緊皺。

嚴律師站在王經理旁邊。

張強走到被圍巾遮住臉的人面前。

「來,簽字。」

陳梅沒有反應。

張強抓起她的手,狠狠掐了幾下。

「醒醒。」

陳梅仍然昏迷。

張婷急了。

「哥,直接按手印。」

張強拿出印泥。

他拽住陳梅的手指,用力往檔案上壓。

陳梅的手腕軟軟垂著。

「按重一點!」

張婷催促。

「別讓印子不清楚。」

張強抓著親媽的手指,連續按了三次。

臺下有人低聲說:

「這真是自願的嗎?」

「怎麼連頭都抬不起來?」

張強抬頭呵斥。

「她精神不好,大家不要打擾。」

「這是家庭內部事務。」

我站在服務員隊伍最後。

手機鏡頭清晰記錄著他每一個動作。

也記錄了張婷的每一句催促。

張強將檔案舉起來。

「好了。」

「我妻子已經自願贈與房產。」

他伸手抓住圍巾一角。

「現在,請大家見證。」

禮臺燈光全部聚攏。

張強用力揭開面紗。

下一秒,他的手停在半空。

9

「媽?」

張強的聲音變了調。

臺上躺著的人,根本不是林悅。

是陳梅。

她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白沫。

手指上滿是鮮紅印泥。

全場瞬間炸開。

「怎麼是老太太?」

「剛才不是說林悅嗎?」

「這是把自己親媽按手印?」

張婷衝上臺。

「哥,你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張強後退一步。

「她怎麼會在這裡?」

陳梅突然睜開眼睛。

「張強......」

她聲音虛弱。

「你剛才在幹什麼?」

張強臉色煞白。

「媽,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陳梅看見桌上的贈與委託書,猛地抓住他的衣領。

「你拿我的手按印?」

「你想把房子給誰?」

張婷急忙拉開兩人。

「媽,你先別鬧。」

「是你!」

陳梅一巴掌扇在張婷臉上。

「是不是你給我下的藥?」

張婷捂著臉。

「不是我!」

「酒是你端來的!」

「是林悅換的!」

她脫口而出。

臺下的賓客全都看向服務員隊伍。

我摘下口罩,走到禮臺前。

「你們終於想起我了。」

張強猛地轉頭。

「林悅?」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

我伸手推倒旁邊的紅酒塔。

數十瓶紅酒同時落地。

玻璃碎裂。

酒液順著桌布淌下,淋透了張強、張婷和陳梅。

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拿起話筒。

「剛才那份贈與委託書,是假的。」

「剛才被按下手印的人,是陳梅。」

「剛才動手的人,是張強。」

「剛才催促按印的人,是張婷。」

大螢幕亮了起來。

第一段影片,是張強在臥室裡拿著偽造診斷書。

「只要她被認定沒有民事行為能力,媽就能代理她處理婚前財產。」

第二段影片,是陳梅和張婷在休息室密謀下藥。

「等她昏過去,張強按她的手印。」

「明天就把材料送到不動產登記中心。」

第三段影片,是陽臺上的對話。

「我娶她,就是為了免息拿房給你當嫁妝。」

全場安靜得只剩下影片聲音。

張強撲向大螢幕。

「關掉!」

王經理攔住他。

「張先生,你再動手,監控裡又會多一段證據。」

張婷突然哭喊起來。

「都是我哥!」

「是他讓我嫁進來的!」

「房子也是他要的!」

張強瞪著她。

「你胡說什麼?」

「你不是說公司那套房給我嗎?」

「你不是說過戶以後,把三百八十萬房產賣掉,給我兩百八十萬嫁妝嗎?」

賓客一片譁然。

「原來他們早就商量好了。」

「這哪是喬遷宴,這是搶房現場。」

陳梅抓住張強的臉。

「你還說我醒不醒都不重要?」

「你連親媽都算計!」

「不是我!」

張強推開她。

「是你讓我把她送醫院的!」

「診斷書也是你找人做的!」

張婷尖聲喊道:

「你還職務侵佔公司的錢!」

「那二十七萬,是你讓我轉出去的!」

張強猛地扭頭。

「你閉嘴!」

「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跑!」

陳梅撲上去抓住張婷的頭髮。

張婷反手推倒她。

張強伸手去拉,三個人頓時扭打成一團。

我站在臺下。

沒有靠近。

嚴律師走到我身邊。

「林女士,證據已經同步上傳。」

「警方和法院執行人員到了。」

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數名執法人員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出示證件。

「張強、陳梅、張婷。」

「你們涉嫌偽造公章、非法拘禁、詐騙及暴力侵害。」

「請配合調查。」

張強踉蹌著後退。

「林悅,你是故意的?」

「故意讓你們拿陳梅按手印?」

「故意讓你們在所有人面前承認?」

我看著他。

「你們自己做的事,為什麼要問我?」

執法人員拿出查封令。

「涉案房產暫時查封。」

「相關公司賬戶同步凍結。」

張婷哭著抓住我的衣角。

「嫂子,我錯了。」

「我不想坐牢。」

我抽回手。

「你叫我什麼?」

她愣住。

「林......林小姐。」

門外警笛聲響起。

嚴律師將一份檔案遞給執法人員。

「這是林女士婚前全款購房憑證、產權證原件及完整證據鏈。」

「房產登記一直在林悅名下。」

張強盯著那份產權證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10

法庭上,司法鑑定報告被當庭宣讀。

「林悅女士精神狀態正常。」

「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此前所謂重度偏執障礙診斷書,公章系偽造。」

審判長敲下法槌。

「被告張強,因偽造公章、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張強猛地站起來。

「我不服!」

「房子是夫妻共同財產!」

嚴律師將婚前付款憑證遞上法庭。

「購房款三百八十萬元,全部來源於林女士婚前個人賬戶。」

「簽約、付款、登記,均在結婚前完成。」

「被告沒有出資,也沒有產權份額。」

審判長繼續宣讀。

「被告陳梅,因詐騙、偽造公文及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陳梅當場哭喊起來。

「林悅,我是你婆婆!」

「你不能這麼狠心!」

我坐在旁聽席,沒有動。

她又轉向張婷。

「婷婷,你快替媽說句話!」

張婷被帶到被告席。

「我已經說了。」

「是他們讓我做的。」

「你還想把所有罪都推給我?」

陳梅撲過去,被法警攔住。

審判長看向最後一份證據。

「被告張婷,協助偽造房產贈與檔案,協助非法拘禁,另有職務侵佔及逃稅行為。」

「鑑於其在案發後主動供述部分事實,開除公職,承擔相應刑事及民事責任。」

張婷失聲哭了出來。

「我只是想要一套房子!」

「我哥說那套房本來就是他的!」

「我不知情!」

大螢幕再次播放影片。

張婷自己的聲音傳了出來。

「房子過戶以後,我要兩百八十萬嫁妝。」

「主臥和衣帽間都給我。」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陳梅也被播放出密謀下藥的畫面。

張強按著陳梅手指蓋印的錄影,清清楚楚。

他們沒有再說話。

庭審結束後,執行人員前往新房騰退。

陳梅一家原本已經把傢俱搬進去了。

牆面被砸開了兩處。

主臥被拆得亂七八糟。

張婷的衣服塞滿了衣帽間。

陳梅還在門口掙扎。

「這是我兒子的房子!」

執行人員出示產權證和判決文書。

「請立即搬離。」

「她是我兒媳!」

「她是登記業主。」

「你們不能趕我!」

我走到門口。

手裡拿著一把新的指紋鎖。

張強被押上車前,忽然回頭。

「林悅,你跟我結婚過!」

「你不能一點情面都不留!」

「你打我的時候,留過情面嗎?」

「你把我關進後備箱的時候,留過情面嗎?」

他張了張嘴。

沒有說出話。

陳梅抓住我的手臂。

「我養了你這麼久!」

「你吃過我家多少飯?」

我抬眼看她。

「你不是實行絕對AA制嗎?」

「那就把賬算清楚。」

我拿出那張三萬塊的賠償單。

「羊絨大衣賠償三萬元。」

「網貸申請未放款,不計。」

「清湯剩菜一共十七頓,按你貼的告示,每頓二十元。」

「合計三萬零三百四十元。」

陳梅臉色難看。

「你還要跟我算這個?」

「是你定的規矩。」

我把賠償單撕成兩半。

「至於你們欠我的,不是三萬零三百四十元。」

「是三百八十萬元房產。」

「還有被你們毀掉的婚姻。」

「以及三天非法拘禁和多次毆打。」

執行人員將他們帶離門口。

我轉身進屋。

王經理拆下那把被撬壞的舊鎖。

「林女士,新鎖裝好了。」

我將指尖按在感應區。

「滴。」

門鎖亮起綠燈。

「身份驗證成功。」

「業主林悅。」

我推門進去。

客廳裡的傢俱已經被搬空。

牆上那張「絕對AA制」的告示,被陳梅貼在門旁。

我撕下來,揉成一團。

隨後換上新的門鎖密碼。

產權證原件被我放進抽屜。

手機裡,嚴律師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婚姻財產清算已完成。」

「張強名下無任何房產份額。」

我走到陽臺,推開窗。

樓下的人聲漸漸遠去。

沒有婆婆的敲門聲。

沒有丈夫的怒罵聲。

也沒有小姑子伸手索要賠償單。

我拿出那串舊鑰匙。

一把一把放進垃圾桶。

最後留下的,只是屬於我的那把。

陽光落在指紋鎖上。

綠燈再次亮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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