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弟弟原是大反派_第2章 5我不吃

偏執弟弟原是大反派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清風521

第2章

5

「我不吃。」

我把燕窩粥推翻在桌上。

林母臉色一下就變了。

「林清,你又發什麼瘋?」

我往沙發上一躺。

翻著白眼開始抽抽。

「我對你們家的木頭味過敏。」

「聞到就想發狂。」

林父皺著眉。

「胡鬧。」

林恆趕緊裝好人。

「爸,姐姐只是剛回來不適應。」

「我來哄她。」

他剛蹲下來。

我一巴掌拍開他手。

「滾遠點。」

「你身上那股綠茶味更衝。」

林恆臉都僵了。

旁邊傭人低著頭。

卻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大小姐這張嘴,可真不饒人。」

「二少爺今天怕是撞鐵板了。」

我眼尖瞥見牆上的名畫。

抬手就給撕了。

「這破東西掛著晦氣。」

「看得我想吐。」

林母尖叫一聲。

「那是拍賣會一百八十萬拍回來的!」

我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

「別管畫了。」

「快給我找獸醫。」

「我狂犬病犯了!」

林父氣得額角直跳。

「來人,把她按住!」

我立馬蹬腿大叫。

「誰敢碰我!」

「我現在就咬人!」

傭人們齊齊後退一步。

「先生,要不還是先順著大小姐吧。」

「她看著真像要發病了。」

林恆在旁邊柔聲開口。

「姐姐,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捂著肚子哼哼。

「想學貓叫。」

「林夫人先來三聲。」

林母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有氣無力地抬眼。

「你不叫,我就繼續發病。」

「萬一咬了林恆,可別怪我。」

林恆臉一黑。

林父沉著臉。

「夠了。」

我立刻開始抽搐。

「快來人啊。」

「我不行了。」

「我要見阿野。」

「我胃疼。」

「我要吃他做的老麵包子。」

整個客廳雞飛狗跳。

最後。

林母忍著屈辱開了口。

「喵。」

我立馬坐起來。

「太敷衍了。」

「重來。」

旁邊幾個傭人頭都快埋進胸口了。

「我的天,夫人真叫了。」

「大小姐這也太會折騰人了。」

「可先生夫人偏偏還真拿她沒辦法。」

半小時後。

我又盯上了林父。

「你頭髮這麼少。」

「戴花假髮好看。」

「跳個廣場舞我就喝藥。」

林父拳頭捏得咯吱響。

「林清!」

我捂著胃縮成一團。

「阿野。」

「我要阿野。」

「我不吃飯了。」

一整天。

我水米不進。

到了晚上。

林母終於扛不住了。

「給林野打影片。」

「讓他哄她吃飯。」

電話接通的時候。

螢幕裡是林野那張陰沉的臉。

「林清。」

「你又作什麼?」

我一看到他。

鼻子一下就酸了。

可我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只故意哼哼。

「我要吃你做的包子。」

「他們做的難吃死了。」

林野盯著我。

目光從我臉上掃到我背後的雕花櫃。

又掃到旁邊站著的林恆。

眼神一下冷了。

「你哭過了?」

林恆立刻開口。

「弟弟,你別誤會。」

「姐姐就是鬧脾氣,沒人欺負她。」

林野勾了下唇。

「我問你了嗎?」

林恆臉色難看得厲害。

我趕緊接話。

「你教廚師做。」

「不然我餓死給你看。」

林野沉默了兩秒。

「面發三小時。」

「豬肉七分瘦三分肥。」

「老薑切末。」

「她不吃蔥。」

廚師在那頭連連記。

我卻趁機衝著鏡頭眨了三下眼。

又伸手比了個「橋」的手勢。

林野目光一頓。

喉結滾了滾。

「林清。」

「你別亂跑。」

我故意噘嘴。

「那你回來做。」

「你不回來,我天天絕食。」

林父冷聲道。

「她真是被你慣壞了。」

林野看著鏡頭。

語氣涼得像刀。

「至少我慣她。」

「你們呢?」

影片那頭一下死寂。

我心口微微一熱。

可下一秒。

彈幕忽然飄了出來。

【今晚十二點。】

【老爺子會在睡夢中腦瘤破裂。】

【林恆已經提前聯絡律師。】

【人一死,林家繼承權就會全亂。】

【他等的就是這個。】

我抬起頭。

正看見林恆垂著眼。

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

6

晚飯時。

老爺子被人扶著下樓。

林父林母忙著獻殷勤。

林恆更是一口一個「爺爺」。

我捧著湯碗坐在旁邊。

一聲不吭地盯著老爺子右手。

彈幕說得沒錯。

他的食指一直在發麻似的輕輕抽動。

夾菜時還掉了兩次。

林恆假惺惺地笑。

「爺爺,您今天氣色真好。」

「明天的股東會,您一定能親自出席。」

我忽然站起來。

抬手就把老爺子面前的湯碗打翻了。

「啪」的一聲。

湯水濺了一桌。

林母當場尖叫。

「林清!」

「你瘋了!」

我盯著老爺子的手。

扯著嗓子就喊。

「爺爺手風癱了!」

「他手指頭都木了!」

「現在不送醫院,今晚就得出事!」

全桌人都愣住了。

林父臉色一沉。

「胡說八道什麼?」

我衝過去抓住老爺子的手。

「你自己說。」

「你右邊手麻不麻?」

老爺子本來要發火。

可被我這麼一問。

臉色慢慢變了。

「是有點。」

「這兩天還頭脹。」

我一把拍桌。

「去醫院!」

「現在就去!」

林恆聲音發緊。

「姐姐,你別危言聳聽。」

「爺爺只是年紀大了。」

我轉頭就罵。

「閉嘴。」

「你巴不得他死是不是?」

這話太狠。

客廳裡的人全看向了林恆。

他臉上的笑差點繃不住。

「我怎麼會......」

「先生,還是檢查一下吧。」

「大小姐今天鬧歸鬧,這次說得像真有其事。」

「老爺子臉色也確實不太對。」

林父皺了皺眉。

終於還是開口。

「備車。」

醫院檢查做得很快。

半小時後。

醫生拿著片子走出來。

臉色很嚴肅。

「病人顱內有早期腦血管瘤。」

「幸虧送來得及時。」

「再拖一拖,很可能今晚就破裂出血。」

林母腿一軟。

差點坐地上。

林父臉色一下就白了。

旁邊幾個親戚也炸開了。

「我的天,真讓大小姐說中了。」

「這哪裡是胡鬧,這分明是救命。」

「要不是她那碗湯打得及時,老爺子今晚懸了。」

林恆站在角落裡。

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我抱著胳膊看他。

慢吞吞地開口。

「怎麼不笑了?」

林恆咬了咬牙。

「姐姐,我只是擔心你說錯話,嚇到爺爺。」

我朝他扯了下嘴角。

「你放心。」

「以後我還會說很多你不愛聽的話。」

手術結束的時候。

已經是後半夜了。

老爺子轉危為安。

林父林母守在病房門口,忙得焦頭爛額。

我趁機開口。

「我不回主宅。」

林母一愣。

「你又要鬧什麼?」

我把書包往肩上一甩。

「這裡空氣差。」

「你們也煩我。」

「我回閣樓住。」

「反正你們不是最嫌我跟你們待一塊兒嗎?」

林父看著病房門。

明顯沒心思再管我。

「隨你。」

「別再惹事。」

我沒再看他們。

轉身就走。

等我揹著小書包站到閣樓門口時。

天都快亮了。

我抬手敲了兩下。

門開得很快。

林野站在門裡。

大概根本一夜沒睡。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

眼神先是一怔。

接著就沉了下來。

「你怎麼回來了?」

我衝他揚了揚下巴。

「怎麼?」

「不歡迎?」

林野盯著我半天。

嗓子有點啞。

「我不是讓你回主宅嗎?」

我側身擠進去。

把鞋一踢。

「我不喜歡那兒。」

「我就喜歡這破閣樓。」

「還有你這張臭臉。」

林野嘴角像是想繃著。

卻還是沒繃住。

只冷著聲訓我。

「誰準你亂跑的?」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我回頭看他。

「那你以後別把我丟下,不就不用找了?」

他一下安靜了。

那晚我故意睡得很熟。

半夜卻感覺被角被人輕輕掖了掖。

我眯起眼縫。

看見林野蹲在床邊。

他低著頭。

指腹極輕地擦過眼角那點水光。

7

一早。

我剛洗完臉。

林野就靠在門框上盯著我。

「樓下那男的誰?」

我一愣。

「哪個男的?」

他臉更黑了。

「昨晚送你到巷口那個。」

「穿校服,騎腳踏車,瘦得跟竹竿一樣。」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哦。」

「隔壁班班長。」

「他說老師讓我補交作業。」

林野冷笑。

「班長?」

「他看你的眼神像班長嗎?」

我擦著臉看他。

「那像什麼?」

「像想騙小姑娘的傻逼。」

他說得太直接。

我差點笑出來。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林野上前一步。

一把把毛巾從我手裡拿走。

「林清,你給我聽著。」

「現在這些男的,嘴裡沒一句實話。」

「今天說幫你補作業。」

「明天就敢說帶你看月亮。」

「後天就想牽你手。」

我故意眨眨眼。

「牽手怎麼了?」

林野臉都黑透了。

「怎麼了?」

「你腦子進水了?」

「手是能隨便給人牽的?」

我一臉無辜。

「那給你牽呢?」

他動作一頓。

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我不算。」

「我是你弟。」

我沒再逗他。

因為他已經開始現場教學了。

「看著。」

「如果有人靠太近,你先踩他腳背。」

「再頂他膝蓋。」

「最後跑。」

他說著還真抓了個抱枕給我演示。

一腳踹上去。

抱枕直接飛到牆角。

「記住沒有?」

我點點頭。

「記住了。」

「先踩,後頂,再跑。」

林野這才勉強滿意。

「還不算太笨。」

等他轉身去漱口。

我忽然湊過去。

在他側臉「吧唧」親了一口。

牙刷「啪」地掉進水池。

林野整個人都僵住了。

耳根一路紅到脖子。

「林清!」

「你幹什麼!」

我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獎勵你。」

「謝謝你教我防身。」

他抬手摸了下臉。

手都像燙著了。

「你......」

「你以後不準這樣。」

我憋著笑問。

「為什麼?」

林野轉過身不看我。

聲音又低又兇。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反正不準。」

可等我坐到鏡子前。

他說歸說。

手上卻還是拿起了梳子。

「低頭。」

我乖乖低頭。

他手指穿過我頭髮。

動作輕得不可思議。

「疼不疼?」

「不疼。」

「那你別亂動。」

幾分鐘後。

鏡子裡多了兩條整整齊齊的雙股彩繩辮。

我晃了晃腦袋。

「好看。」

林野淡淡「嗯」了一聲。

嘴角卻悄悄揚了點。

出門買菜的時候。

我故意慢半步。

等他走到前面。

才一下抱住他胳膊。

「手冷。」

「借我暖暖。」

林野身子一緊。

低頭看了看我。

到底還是沒甩開。

旁邊賣菜的大娘笑得直搖頭。

「你弟這張臉冷是冷。」

「護你倒護得緊。」

「剛剛還有個男學生多看你兩眼,他眼刀子都飛過去了。」

我故意抬頭。

「聽見沒?」

「大家都知道你護我。」

林野把菜遞給攤主。

耳根還泛著薄紅。

「少說話。」

「回家。」

晚上。

我洗漱完出來。

看見垃圾桶裡多了一堆碎紙。

我彎腰一看。

正是那張去郊區的單程車票。

被撕得一片片的。

8

電視里正在演豪門爭產。

女主哭得稀里嘩啦。

男主在祠堂發瘋。

我抱著薯片笑得不行。

「這編劇也太離譜了。」

「爭家產就爭家產,誰家好人一邊爭一邊下跪背家規啊。」

林野坐在旁邊修燈。

聞言抬了下眼。

「你還挺懂。」

我衝他挑眉。

「當然。」

「林家那點破事,比這狗血多了。」

林野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居然真笑了。

很淺。

可我看見了。

就在這時。

我起身去拿水。

故意腳下一絆。

「哐當」一聲。

他一直放在櫃頂的舊木雕盒子被我撞了下來。

盒蓋裂開。

裡面的東西撒了一地。

林野臉色驟變。

「別碰!」

他衝過來的動作太快。

我卻已經蹲下去,撿起了一塊塊碎片。

那不是普通雜物。

是一堆細得離譜的星空拼圖。

旁邊還有個透明大罐子。

裡面只裝了薄薄一層。

我抬頭看他。

「這是什麼?」

林野站在原地。

指節繃得很緊。

「小時候買的。」

「想拼完。」

「後來沒空了。」

彈幕輕輕飄了出來。

【這是他唯一留下來的念想。】

【十萬塊星空圖。】

【他原本想在死前拼完。】

【可他連開頭都沒撐到。】

我心口一悶。

面上卻故意裝得輕鬆。

「那正好。」

「咱們一起拼。」

林野皺眉。

「十萬塊。」

「你以為過家家?」

我把散落的拼圖一塊塊撿進罐子裡。

「十萬塊怎麼了?」

「拼一塊,就答應我一個願望。」

「等拼滿了,你就欠我十萬個願望。」

林野看著我。

像是沒聽懂。

我抱著罐子衝他笑。

「在這之前。」

「你不準走。」

「更不準把我一個人丟下。」

「林野,這可是長期合同。」

「違約的人是小狗。」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好半天才開口。

「你知道十萬塊要拼多久嗎?」

我認真點頭。

「好多年。」

「所以你得活好多年。」

「少一年都不行。」

屋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都怕他不接話。

下一秒。

他忽然蹲下來。

從我手裡接過那隻拼圖罐。

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好。」

「我答應你。」

「拼滿之前,我不走。」

我鼻子一酸。

卻還是強撐著笑。

「這可是你說的。」

林野抬頭看著我。

眼底那層陰沉像是終於裂開一點縫。

「我說的。」

「你滿意了?」

我伸手捏了捏他臉。

「滿意。」

「特別滿意。」

那晚。

我們把第一百塊拼圖扣上的時候。

他還真老老實實答應了我一百個願望。

比如明天早上煮雞蛋。

比如以後不許不接我電話。

比如被我叫名字時,得三秒內應聲。

他全都忍著脾氣答應了。

窗外路燈昏黃。

遠處停著一輛黑車。

車窗只降了一半。

林恆坐在裡面。

死死盯著閣樓裡亮著的那盞燈。

手裡的打火機。

「咔噠」一聲合上了。

9

週末。

我拉著林野去公園散步。

他一開始還不肯。

「人多。」

「吵。」

我晃了晃他手臂。

「那你就當陪我巡邏。」

「看看有沒有壞人想騙我。」

林野這才勉強點頭。

結果剛走到草坪邊。

林恆就帶著兩個保鏢迎面過來了。

他今天西裝筆挺。

臉色卻不怎麼好。

眼下都是青的。

一看就知道最近過得不順。

「弟弟。」

「最近躲得挺開心啊。」

「爺爺病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查公司賬。」

「你猜怎麼著?」

「有人運氣不好,投資虧了幾個億。」

林野懶得理他。

牽著我就要繞開。

林恆卻不依不饒。

「怎麼?」

「現在靠著姐姐活,連句話都不敢回了?」

「你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就算是真少爺又怎樣?」

「爸媽照樣最討厭你。」

我還沒張嘴。

一個拿著冰淇淋的小男童突然跑了過來。

他跌跌撞撞站到我面前。

仰著小臉把一朵野花遞給我。

「姐姐。」

「你真漂亮。」

我一下愣住了。

剛想彎腰接。

身旁的林野已經猛地一步擋到我前面。

「哪來的臭小子?」

「離我姐遠點!」

那小男童嚇得冰淇淋都差點掉了。

「我......我只是送花。」

林野臉黑得能滴水。

「送什麼花?」

「誰教你的?」

「你幾歲就學這些亂七八糟的?」

周圍路人都看樂了。

「這哥哥也太緊張了吧。」

「人家小孩才五六歲。」

「送朵花都不行啊?」

我趕緊拉了拉林野袖子。

「你嚇著人家了。」

林野低頭看我。

一臉嚴肅。

「你還幫他說話?」

「這種從小就嘴甜的,長大了最會騙。」

小男童媽媽匆匆跑來。

一把把孩子抱走。

「對不起對不起。」

「我兒子就是看姐姐漂亮。」

「沒有別的意思。」

林野面無表情。

「最好沒有。」

整個過程裡。

林恆準備好的狠話一句都沒插進去。

他站在一旁。

像個徹底被晾著的笑話。

臉色鐵青得厲害。

「林野!」

他終於咬牙叫出聲。

「你是不是故意無視我?」

林野這才慢吞吞轉頭。

看了他一眼。

「你還在啊?」

這四個字一出來。

旁邊幾個路人直接笑出了聲。

「我的天,這比罵人還狠。」

「那男的臉都綠了。」

「他剛剛叭叭半天,人家壓根沒拿他當回事。」

林恆氣得胸口都在起伏。

可還沒等他再開口。

林野已經牽著我轉身走了。

一路回到家。

他還在黑著臉教育我。

「以後見到這種小男孩也躲遠點。」

「尤其是會送花的。」

「還有會誇你漂亮的。」

我坐在沙發上笑得肩膀直抖。

「那你呢?」

「你不也總說我好看?」

林野一噎。

「我不一樣。」

「我說的是事實。」

我故意拖長聲音。

「哦。」

「原來誇我漂亮,也得分人啊。」

林野轉身去倒水。

耳朵又紅了。

「反正你不準早戀。」

「晚戀也不準。」

我抱著抱枕看他。

「那我什麼時候準?」

他頓了頓。

低聲擠出一句。

「等我看順眼了再說。」

當天夜裡。

彈幕忽然變得格外密。

【假少爺破產了。】

【他投資踩雷,又被老爺子查賬。】

【偷賣機密的事也快捂不住了。】

【他買了乙醚和違禁藥。】

【狗急跳牆。】

【真正的風暴,要來了。】

10

第二天下午。

我收到一條簡訊。

只有短短一句。

「姐,我在舊船廠受傷了,別告訴別人,快來。」

發件人顯示。

林野。

可我只看了一眼。

後背就涼了。

因為彈幕已經先一步炸開。

【假的。】

【弟弟現在在城東修車鋪。】

【這是林恆拿偽裝號碼發的。】

【舊船廠是陷阱。】

我攥緊手機。

低頭把那隻智慧防身保溫杯塞進書包。

又悄悄開啟即時定位。

杯身上的紅點亮了一下。

我這才出門。

舊船廠頂樓風很大。

我剛踏上天台。

林恆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眼睛發紅。

整個人都像瘋了。

「姐姐,你還真來了。」

我看著他。

「林野呢?」

林恆嗤笑。

「你眼裡果然只有他。」

「憑什麼?」

「我在林家待了二十年。」

「我才該是那個被偏愛的。」

我冷冷盯著他。

「你配嗎?」

林恆臉色一厲。

下一秒。

他猛地抓住我手腕,把我往欄杆邊拖。

「你不配教訓我!」

「要不是你們兩個回來,我怎麼會走到今天!」

我背脊撞上鐵欄。

腳下一空。

半個身子都懸了出去。

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林恆喘著粗氣。

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給林家打電話。」

「讓他們準備五個億。」

「不然我現在就鬆手。」

我盯著他扭曲的臉。

聲音反而平了。

「林恆。」

「你連自己是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閉嘴!」

他手上又往外推了一寸。

我指尖發白。

可下一秒。

天台門被人狠狠踹開。

「林恆!」

林野衝進來的那一刻。

眼睛都是紅的。

他看見我掛在欄杆外。

整個人像是被人活活剜了一刀。

「姐!」

林恆立刻把我往外一按。

「站住!」

「再動一步,我就讓她掉下去!」

林野腳步生生頓住。

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衝我來。」

「放開她。」

林恆狂笑出聲。

「衝你來?」

「你算什麼東西!」

「現在林家要查我,警察也要抓我,都是因為你!」

林野死死盯著他。

聲音卻異常冷靜。

「不是因為我。」

「是因為你自己貪。」

「你偷公司機密賣給趙氏的聊天記錄,我有。」

「你買通保姆拐賣我的轉賬流水,我也有。」

「你偽造打人影片的原始檔案,刪不掉。」

「連你這次買乙醚和違禁藥的監控,我都備份了三份。」

林恆眼睛一下睜大。

「你胡說!」

林野往前一步。

「你以為我這些年為什麼一直沒死?」

「因為我在等。」

「等你把每一筆髒賬都做實。」

樓下忽然傳來警笛聲。

越來越近。

林恆臉色一下慘白。

「不可能!」

「他們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我喘著氣笑了一下。

「因為我也不是傻子。」

「你以為只有你會設局?」

林恆這才猛地看向我書包。

那隻保溫杯露出一角。

他瞬間明白了。

「你們耍我!」

「你們都在耍我!」

他情緒徹底失控。

手指一鬆。

我整個人猛地往下墜。

「姐!」

耳邊風聲呼嘯。

下一秒。

一隻手死死扣住了我手腕。

林野整個人撲到欄杆邊。

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

手背青筋暴起。

「抓緊我!」

我抬頭看他。

他臉白得像紙。

卻還在發狠往上拽。

「林野......」

「別說話!」

「抓緊!」

警察衝上來把林恆死死按倒。

他還在地上瘋了一樣嘶吼。

「憑什麼!」

「明明我才是林家的少爺!」

「憑什麼所有人最後都站你們那邊!」

林野根本沒看他。

他咬著牙。

一點一點把我拽回欄杆內。

等我徹底撲進他懷裡時。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卻還是先摸我後腦勺。

又摸我手臂。

像確認我是不是還完整。

我反手抱緊他。

「我沒事。」

「阿野,我沒事。」

林父林母和老爺子也趕到了。

林母一看見我,腿都軟了。

「清清!」

林父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林恆,臉色難看得嚇人。

「畜生!」

我抬頭看向他們。

一字一句開口。

「現在你們看清了嗎?」

「偷機密的是他。」

「買通保姆的是他。」

「偽造影片栽贓阿野的也是他。」

「你們這些年,一次都沒信過阿野。」

林母臉色煞白。

嘴唇都在抖。

「我......」

林父也僵在原地。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爺子拄著柺杖,重重一敲地面。

「從今天起。」

「林恆逐出林家。」

「所有手續,立刻辦。」

林恆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地上。

嘴裡還喃喃著。

「不可能......」

「我不可能輸......」

可再也沒人看他了。

林野低著頭。

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我捧住他的臉。

逼他看我。

「你聽清楚。」

「你不是我的負擔。」

「你是我最需要的人。」

「從前是。」

「以後也是。」

林野眼圈一下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以為你也嫌我髒。」

我鼻子一酸。

「我嫌過誰,也不會嫌你。」

「再說了。」

「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十萬塊拼圖沒拼完,不準走。」

林野看著我。

忽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拼圖。

那是最後一塊。

不知道什麼時候。

他竟一直帶在身上。

他把那塊拼圖放進我掌心。

指尖還在發顫。

「最後一個願望。」

「你說。」

我握緊那塊拼圖。

看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陪我一輩子。」

林野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卻還是低低笑了一聲。

「好。」

「這次不違約。」

陽光從破舊的天台邊灑下來。

照在我們交握的手上。

眼前的彈幕一層層湧過。

【恭喜通關。】

【偏執反派不黑化了。】

【姐姐把他從三十粒安眠藥裡,硬生生拽回了人間。】

【全劇終。】

【永遠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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