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清高我慣着，億萬家產我就通通笑納了_第七章 07你你從哪裡拿到的這些

第七章

07

“你......你從哪裡拿到的這些——”

她轉頭看向我，聲音第一次穩不住了。

“沈念安，你錄音？”

我抬起頭，語氣平淡。

“姐，那些都是你親口說的。”

全場，鴉雀無聲。

沈疏月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我舉起話筒，看著她。

“姐姐說我收得著急。”

“是的，我收得很痛快。”

我一字一句，“因為這些，沒有一樣，是我從你手裡搶的。”

“是你一次一次地不要。”

“是爸媽一次一次地落空。”

“是這間屋子裡，所有遞出去的好意，被你嫌棄了二十二年。”

程嵐在臺下，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沒有停。

“你可以清高。可以瞧不上豪門，可以拒絕禮物、拒絕陪伴、拒絕這個家給你的一切。”

“但是姐姐——”

我盯著她那張終於崩裂的臉。

“你不能一邊把東西推開，一邊又要求所有人，永遠把最好的，端在你面前，等你慢慢地、優雅地，看不上。”

沈疏月再也撐不住了。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只是不要那些東西......”

她幾乎是嘶吼，“不代表你可以全都拿走！”

滿堂譁然。

我看著她，輕輕問出了那個問題。

“姐姐，那你到底是不要——”

“還是隻想讓它們永遠屬於你，好讓你隨時隨地，都能高高在上地，看不上？”

她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張維持了二十二年的、人淡如菊的臉，當著雲城所有體面人，碎了個乾淨。

認親宴沒能繼續。

沈疏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提前離了場。

她離開時，程嵐沒有像往常那樣，第一時間追出去哄。

沈懷章也沒有讓司機跟上。

整個大廳，沒有一個人動。

這是沈疏月第一次甩臉離開後，身後沒有一個人，急著把她追回來。

後來聽周伯說，她在老宅門口站了很久。

等司機，等家人，等一句挽留。

可那天，誰都沒出來。

最後，她自己叫了車，走了。

那晚，雲城的圈子裡傳開了。

說那個沈家的養女，清高了二十二年，原來一直在拿喬。

人心，是桿秤。

她想用名聲壓我，結果壓垮的，是她自己。

宴會過後第三天，程嵐來找我。

她坐在我床邊，手裡捧著那本舊相簿，翻來翻去，半天沒說話。

“念安。”

她終於開口，“媽是不是......太狠心了。”

我握住她的手：“媽，您沒狠心。”

“我養了她二十二年啊。”

程嵐的眼淚掉下來，“我不是不疼她。”

“我知道。”我說。

程嵐抹著眼淚：“養育的情分在，我不會趕她走。可那些本該是親女兒的東西，我不能再替她空留著了。”

“她可以繼續清高。”

“但我，不能再守著一屋子被她嫌棄的好，等她一輩子。”

晚上，沈硯白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