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學人精兒子回家後,全家悔瘋了_第8章 8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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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系統安靜了。
我腦子裡那片常年嗡嗡作響的背景噪音,忽然空了。
我抱著川川坐在病床上,看著醫護人員衝進來把陸沉舟抬上擔架。
他的胸口還插著那把刀,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襯衫,但他偏著頭看我,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在說什麼。
我沒聽見,救護車的鳴笛聲、警察的對講聲、護士急促的指令聲混成一片嘈雜的海浪,把他的唇語吞沒了。
我只看見他的嘴唇張合了一次——然後擔架被推出了病房。
接下來那七天,我是在醫院走廊裡度過的。
陸沉舟被推進了手術室。
那柄刀距離心臟只有兩釐米,醫生說再偏一點就救不回來了。
他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三天才脫離危險,第四天轉入普通病房,但人一直沒有醒。
我每天坐在他床邊,輸液架移到了隔壁,護士把川川帶去醫院的兒童活動室,我一個人守在那裡,盯著他蒼白如紙的臉。
我每天都在哭。
眼淚像是開了閘,根本止不住。有時候哭得沒有聲音,只是眼淚順著下頜滴在他被角上;
有時候抽噎得停不下來,整個肩膀都在抖。
護士給我換過三次床單,我手背上的針頭因為輸液時候亂動,扎穿了兩次血管,手腕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淤痕。
可是很奇怪,我的胃沒有疼過。
醫生說CT顯示腫瘤的活性指標在持續下降,原本預期的轉移沒有發生,病灶邊緣甚至在萎縮。
他們反覆檢查了三遍影像,最後只能歸結為“非常罕見的自發緩解”。
但我知道為什麼。
系統不見了。
那個讓我必須死、必須當惡毒女配、必須永遠不能說出“愛”字的程式。
在陸沉舟替我被捅的那一秒,徹底宕機了。
第八天早上,陸沉舟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正趴在他床邊睡著了,額頭壓著自己的手背,半張臉埋在臂彎裡。
他那隻沒輸液的手伸過來,很輕很輕地碰了碰我的頭髮。
我猛地驚醒,抬起頭,看見他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睛還帶著術後初醒的渾濁和疲憊,但目光落在我臉上時,裡面浮出一點很淡的亮光。
我撲過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枕頭上。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含糊不清,但每個字都拼盡了全力從喉嚨裡擠出來:“我愛你。陸沉舟我愛你。從五年前到現在一直——我一直都愛你。”
我沒有等他回答。
我說完了才想起來,按照劇情,系統這時候應該跳出來尖銳地警告我“偏離人設”、“違反規則”、“封禁言語許可權”。
但什麼也沒有發生。
陸沉舟慢慢彎起嘴角。
他笑了,那是我見過他最開心的一次笑,
他伸出那隻打著點滴的手,指尖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聲音因為幾天沒進水而沙啞:
“你終於說了。”
他把我往他的方向帶了帶,我側身趴在他沒受傷的那半邊胸口上。
蘇巧巧的案子很快判下來了
故意殺人未遂,加上非法轉移公司資產的證據鏈完整,數罪併罰,判了八年。
庭審那天我沒有去,川川坐在陸沉舟腿上,專注地玩他爸爸病號服上鬆開的扣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後來陸沉舟出院了,帶著我和川川搬進了另一棟房子,花園裡種滿了梔子花。
川川開始說話了,雖然還是慢,但每天都會蹦出新詞。
他學東西還是很快,只是這次,他學會的都是好的。
陸沉舟每天早上出門前會親我的額頭,晚上回來會先蹲下來跟川川玩五分鐘的積木。
我的胃病再也沒有復發過,醫生說連疤痕都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系統再也沒有出現過。
它消失得很徹底,像一場做了五年的噩夢,醒來之後只剩下枕頭邊一小片濡溼的淚痕,和窗外明晃晃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