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來爹娘，趕屍人送我回家_第5章 5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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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

“陳歲安！”

“你這可是用了什麼障眼法？你不要嚇我們啊！”

我從他們臉上瞧見了深深的恐懼。

是在害怕我古怪的模樣？

還是在怕我死？

我不知道。

陳若芷是他們唯一的寶貝女兒，我的死，對他們來說想來是好事？

這樣一來，他們便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命格會衝撞陳若芷了。

只是我死後，他們大概會被陳若芷毒死。

被執行家法之前，我十分擔憂他們的安危，想讓他們看清陳若芷，防備陳若芷，可是現在忽然無所謂了。

或許是徹底死心的原因。

也或許是屍體腐爛，靈魂開始潰散，我已經失去了對情緒的感知，內心只剩下安寧的平淡。

至少我死在了他們眼前，他們再討厭我，也會安葬我的屍骨吧？

不至於讓我成為孤魂野鬼。

“歲歲！你到底怎麼了？”

“你說話啊！”

阿兄的聲音響起，他已經來到了我跟前。

抬著手，一副想碰我卻又不敢的模樣。

我的屍身還在逐漸地腐爛，碎成一塊一塊的，慢慢地掉落。

阿兄也明白過來了，這並非障眼法能做到的。

他的眼眶瞬間發紅，回頭死死地盯著爹孃怒吼：“快！快將給若兒準備的那顆保命丹拿出來，喂歲歲吃下！”

聞言我不禁感到疑惑。

保命丹？

聽說這種有價無市的神藥，便連皇帝手中也不到十顆，他們究竟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才為陳若芷找來一顆？

而兩年前，我即將被他們趕到鄉下的時候，為了得到爹孃的寵愛，給娘採摘她最愛吃的蓮子，意外落水。

燒得意識模糊。

他們沒有人來看我。

我讓丫鬟去求他們，給我喚個郎中看病。

門外響起爹孃冷淡的譏笑聲：“家裡為了給若兒辦詩會，花進去不少錢，現在正是緊張的時候，她又出來作妖爭寵了。”

“落個水而已，怎麼會生病？”

“告訴管家醫生，這個月莫給她一文銀錢！”

那些話傳入耳中，像是變成了針，紮在心口。

他們只要進來看一看，就知道我真的病了，可他們沒有。

而喚個郎中，買些藥，花不了多少錢，甚至比不上陳若芷詩會上的一副紙硯。

可他們不給........

幸而此時的我無論回想起什麼事，都不會再心疼了。

只是感到好奇，這麼珍貴的保命丹，他們怎麼捨得拿過來給我？

爹孃沒有任何遲疑，就將保命丹取了過來，慌亂得踉蹌了幾下，險些摔倒。

最後阿兄接過來，取出丹藥放在我嘴邊，讓我吃。

我沒有吃，只淡淡地說：

“不要浪費了。”

“我說過，我已經死了，保命丹救不活我，只能維持我的屍身幾天不腐而已。”

話落，我看見阿兄的手抖得厲害。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才從悲痛的情緒中清醒，嘶啞地說：“對不起.......歲歲......對不起........”

“哥哥不知道你真的出事了。”

“哥哥以為你是為了回來，為了衝撞若兒，和若兒爭寵才騙我們。”

“歲歲，哥哥知道錯了，你快把丹藥吃了好不好？”

阿兄身後，爹孃也用哀求地語氣道：

“歲歲，你先保住屍身，我們再想法子把你救回來。”

“是啊歲歲，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們都不會放棄的！”

我更加疑惑了。

他們是在和我演戲嗎？

可對一個將死之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他們只在乎陳若芷，並不愛我。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們產生了這種變化？

愧疚嗎？

“不用了。”

我搖了搖頭，好像嘴邊也有塊皮肉掉了，說話有些漏風：“可能是我有些笨吧，沒有陳若芷聰明，讓你們喜歡上她，不再愛我了。”

“我不怪你們，你們不用內疚。”

“我只想安寧一些，你們儘快把我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