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走棄嬰,我走向曠野_第 4 章 傅司衍的腳步猛地頓住
第 4 章
傅司衍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轉過頭,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蘇渺,你現在已經淪落到要訛筱筱的錢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壓迫感十足。
周圍的護士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低頭看了一眼褲子上的汙漬,又抬頭看著傅司衍。
“沈小姐弄髒了我的褲子,賠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不卑不亢地回答。
“一條破褲子,你要三萬二?”
傅司衍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我。
“你如果缺錢,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去為難她?”
為難?
我心裡覺得好笑,但臉上依然平靜。
“傅先生,在你的眼裡,無論我做什麼,只要是對上沈小姐,就都是我的錯,對嗎?”
傅司衍被我噎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筱筱身體不好,你明知道她是為了照顧孩子才手忙腳亂,你還在這裡斤斤計較?”
他從口袋裡拿出支票簿,快速地簽下一串數字,然後撕下來扔在我面前。
“這裡是十萬,夠買你十條褲子了。”
“拿上錢,滾回去。”
那張支票飄落在地上,正好落在我的鞋尖旁。
沈筱筱躲在傅司衍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彎下腰,撿起那張支票。
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謝謝傅先生的慷慨。”
我把支票摺好放進口袋,轉身走向電梯。
沒有解釋,沒有爭辯。
拿到錢就走,這是我作為一個撈女的基本素養。
晚上回到別墅,張媽正在廚房準備大餐。
明天就是那個孩子的滿月宴。
傅家雖然不喜歡我,但傅司衍是傅家的掌權人,他要給孩子辦滿月,自然是場面浩大。
“太太。”
張媽端著一碗湯走出來,看到我回來,眼神有些躲閃。
“傅總吩咐了,明天的滿月宴在洲際酒店辦。”
“沈小姐會作為女伴出席。”
“您......就留在家裡休息吧。”
我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好。”
這正合我意。
我不出席,反而省了很多麻煩。
滿月宴的當晚,整個傅家別墅空無一人。
所有的傭人和保鏢都被調去酒店幫忙了。
我把早就打包好的一個小行李箱從床底拖出來。
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服,以及我所有的身份證明。
海外賬戶裡的錢已經核對完畢,機票是凌晨兩點飛往南半球的。
我叫了一輛網約車,準時停在別墅區外。
拉著行李箱走出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我住了三年的房子。
沒有留戀,只有解脫。
我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坐進了網約車。
“師傅,去機場,麻煩開快點。”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拿出手機,把原先那張SIM卡拔出來,折斷,扔出窗外。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蘇渺。
到達機場時是凌晨十二點半。
我推著行李箱走向國際航班的安檢口。
就在我拿出護照,準備遞給安檢員的那一刻。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出來,一把按住了我的護照。
我猛地回頭。
傅司衍站在我身後,呼吸急促,眼底佈滿了可怖的紅血絲。
他身上還穿著滿月宴的那套高定西裝,但領帶已經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
“你要去哪?”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用力想要抽回護照,但他攥得太緊。
“傅先生,我們的協議已經結束了,我去哪似乎與你無關。”
我冷冷地說。
傅司衍沒有鬆手。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狠狠地拍在安檢臺上。
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報告的最後一行,赫然寫著:確認無血緣關係。
“蘇渺。”
傅司衍的聲音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告訴我,為什麼這個孩子,連DNA都跟我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