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酒店打來的一通電話,我和男友分手了_第二章 04全場目光唰地落在我身上
第二章
04
全場目光唰地落在我身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紀遠澤的母親。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刷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一句:“黎曼,你怎麼來了?”
“阿姨這話說的。”我笑著看向她,“我男朋友訂婚,我不該來嗎?”
紀遠澤的臉白得像紙,他鬆開摟著孫曉曉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聲音發緊:“曼曼,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歪頭看他,“解釋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我太自我了?我極端?我受不了不如意?”
臺下嗡嗡聲四起。
紀遠澤那個表叔最先變了臉色,他認出了我。
當初他欠債被追得躲進豬圈,是我爸讓人去跟債主談的。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佝僂著腰往人群后面縮。
三嬸的臉色也僵住了。她兒子的入學名額,她託了多少關係都沒辦成,最後是我找的校長。現在我站在這裡,她剛才卻跟著起鬨說:“那個姑娘不行”。
孫曉曉站在臺上,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她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肚子,嘴唇翕動了半天,擠出一句:“黎曼姐,我......”
“別。”我抬手打斷她,“別叫我姐,我不認識你。”
紀遠澤大步走下舞臺,伸手要拉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他抓了個空。
“曼曼,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釋。”他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我跟她只是......”
我看著他的眼睛。
“只是什麼?”
“只是訂婚了?只是懷孕了?只是在一起兩年了?”
他瞳孔猛地一縮。
“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我從包裡抽出那沓檔案,摔在他臉上。
三十幾頁紙嘩啦啦散了一地,照片、轉賬記錄、酒店開房記錄、孕檢報告。
最大的那張是巴厘島的機票訂單,日期清清楚楚:兩年前的十二月三十一日。
紀遠澤蹲下去撿那些紙,手抖得抓不住。
二姨撿起腳邊的一張照片,看了一眼,臉就白了。
照片上紀遠澤摟著孫曉曉在三亞的海灘上接吻,而那個時間點,他和我說在杭州出差。
“這......”二姨的聲音卡在嗓子裡。
酒店的經理小跑著過來,額頭上全是汗:“黎小姐,您看這事......”
“不用管我。”
我擺擺手,“我就是來看看我男朋友的訂婚宴,看看他說了什麼,看看這些親戚們說了什麼。”
我轉向臺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二姨夫,您剛才說我認不清現實?”
我笑了笑,“我幫他爸還了賭債,幫他媽聯絡了最好的腫瘤醫生,幫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擺平了聚眾鬥毆的事。您覺得,是誰認不清現實?”
二姨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三嬸,您兒子上學的名額,是我找的校長。您剛才說我不行?”
三嬸的頭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表叔,您那個工地的負責人位置,是我爸安排的。您說我早就過去了?”
全場鴉雀無聲。
我轉過身,看著紀遠澤。他已經站了起來,臉上血色全無。
“紀遠澤,我問你幾個問題。”
05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兩年前元旦,你說回老家陪父母,實際上去了哪裡?”
他喉結上下滾動,沒出聲。
“巴厘島,對吧?”我替他回答,“你帶著她住了五天四晚的私人別墅,花了八萬七千多。那張信用卡的副卡,是我名下的。”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去年三月,你說要買輛車方便跑業務,我從我賬上給你轉了一百二十萬。”我看著他的眼睛,“你轉頭給她買了那輛紅色的保時捷,是不是?”
他的嘴唇開始哆嗦。
“去年九月,你說要去瑞士談一個很重要的合作方,去了十天。”
我深吸一口氣,“實際上你帶著她去了馬爾地夫,住的是我在那邊有股份的酒店。”
臺下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阿姨。”
我轉頭看著紀母。
“您生病那會兒,是我在醫院守了您三天三夜,您拉著我的手說,這輩子認準我這個兒媳婦,還記得嗎?”
她張了張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孫曉曉終於撐不住了。
她從舞臺上跑下來,到我面前,眼淚嘩嘩地往下掉:“黎曼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該跟他在一起,可是我是真的愛他。”
我看著她的眼淚,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愛他?”
“你知道他給你買車的錢是從哪兒來的嗎?你知道他給你買包的錢是刷的誰的卡嗎?你知道他住的那套公寓,首付是誰付的嗎?”
她愣住了。
紀遠澤衝過來擋在她面前:“黎曼,有什麼事衝我來,別為難她。”
“我為難她?”
“到底是誰為難誰?”
他咬著牙,眼睛裡充血,像一隻被困住的野獸。
半晌,他的聲音突然軟下來,
“曼曼,我知道我錯了。”
“你給我一次機會,我馬上就取消訂婚,我跟你回去,我們好好過日子。”
這句話說出來,全場都安靜了。
孫曉曉猛地抬頭看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可置信。
“遠澤,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紀遠澤沒看她,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像是在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曼曼,我跟她只是玩玩而已,她懷孕是個意外,我本來沒想跟她走到這一步,是她家裡一直催,我沒辦法才辦的這場訂婚。”
“紀遠澤!”孫曉曉尖叫出聲,“你說什麼?!”
他甩開她伸過來的手,繼續對我說:“曼曼,你想想我們五年的感情。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日子都是真的,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只有對你才是真的。”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男人,五分鐘前還在臺上說孫曉曉是他這輩子唯一最愛的女人,說她陪他走過低谷,說她是他的福星。
現在轉頭就跟我說是玩玩而已。
“紀遠澤,你知道我最不能忍的是什麼嗎?”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紀遠澤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我早就想跟黎曼分手了,她那個人太自我了,什麼事都要順著她的意思來。”
孫曉曉的聲音:“那你怎麼不跟她分呀?”
紀遠澤的聲音:“她家有錢啊,世峰集團你知不知道?她爸是大股東,我現在公司全靠她家的關係撐著,分了我就什麼都沒了。”
孫曉曉的聲音:“那你就打算一直這麼耗著她?”
紀遠澤的聲音:“耗著唄,她又不知道,等她爸把股份轉給我了,我就跟她分,到時候她想鬧也鬧不起來了。”
錄音放完,全場死寂。
06
這段錄音是一個月前紀遠澤和孫曉曉在她公寓裡說的話。
私家偵探的裝置錄得一清二楚,連他喝咖啡時放下杯子的聲音都收錄了進去。
孫曉曉哭著說:“你跟我說過,你對我才是真心的,只是因為放不下事業才沒跟她分手的。”“你跟我說過,等你站穩腳跟了就跟她斷乾淨,然後娶我。”
紀遠澤的喉結滾動了兩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你跟我說過,你愛的只有我。”
她的眼淚開始往下掉。
“你說我年輕漂亮,比她溫柔比她懂事,你跟我在一起才覺得快樂。”
“紀遠澤,原來你那些話都是騙我的?”
他依然沒說話。
孫曉曉捂著臉蹲了下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臺下那些親戚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有的低下頭不敢看我,有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還有幾個已經在往外走了。
紀遠澤的母親又站了起來,這回她的語氣完全變了,帶著一種近乎諂媚的笑:
“黎曼啊,你看這事鬧的。遠澤他年輕不懂事,你就原諒他這一回,你們五年的感情,哪能說散就散啊。”
我看著她笑了。
“阿姨,您兒子跟別人在一起兩年,剩下的三年也未必真心過,您告訴我,這感情在哪兒?”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紀遠澤,今天早上我爸已經聯絡了所有股東,世峰集團將從紀氏全面撤資。”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我說,從今天開始,紀氏集團不會再得到世峰的一分錢投資。”
我一字一句地說,“所有正在進行的合作專案,全部終止,你們的技術、渠道、客戶資源,該拿回來的,世峰會全部拿回來。”
他的臉徹底白了,白得不像活人。
“曼曼,你不能這樣。”
他的聲音在發抖,“紀氏是我全部的心血,你這樣做會毀了我。”
我嗤笑一聲:“你的心血?”
“紀氏的技術專利,哪一項不是世峰投的錢?你的研發團隊,哪一個人的工資不是世峰發的?你籤的那些大客戶,有哪一個不是你透過我爸的關係拿到的?”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像一尊石像。
“你知道,但你沒有感恩,你甚至沒有尊重。”
我轉過身,看著臺下那些曾經受過我家恩惠的親戚們。
“各位,今天打擾了,訂婚宴繼續,我就不耽誤你們的好事了。”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紀遠澤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曼曼,你不能走。”
他的眼睛通紅,“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鬆手。”
他不松。
“紀遠澤,我讓你鬆手。”
他還是不松。
我抬起另一隻手,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掰到最後一根的時候,他忽然哭了。
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西裝革履,在眾人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曼曼,我錯了。”
他的眼淚掉在我手背上。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看著他的眼淚,心裡居然沒有任何感覺。
五年前我可能會心軟,三年前我可能會猶豫,一年前我可能會動搖。
但今天,此時此刻,我只覺得噁心。
我轉身走了。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五月的風帶著花香,吹在臉上很舒服。
07
手機震了一下。
我爸發來一條訊息:撤資手續已辦妥,剩下的交給我。
我回了一個字:好。
我發動車子,開出了停車場。
三天後,紀遠澤給我打了三十七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第四天,他換了個號碼打過來。
“曼曼,求你了,見一面好不好?”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就一面,十分鐘,我保證只是說說話。”
“紀遠澤,你要是再打過來,我就報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結束通話了。
一週後,我在世峰集團的新品釋出會上見到了他。
不是他本人,是他公司的產品。
紀氏集團的新品展示環節被放在了最後,而且只有五分鐘。
往年這個環節是壓軸大戲,至少要四十分鐘。
紀遠澤站在臺上,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
他的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看到我的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釋出會結束後,我從側門離開。
紀遠澤不知道從哪追了上來,堵在走廊裡,氣喘吁吁地看著我。
“曼曼。”
“能不能給我五分鐘?”
我看了看錶:“你說。”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只擠出一句:“你還好嗎?”
“挺好的。”
“你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等。”
他攔住我。
“曼曼,紀氏的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三十了,投資方都在撤,幾個大客戶也終止了合作。”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曼曼,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可是紀氏上下幾百號員工,他們沒做錯什麼,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紀氏一馬?”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
“現在紀氏要倒了,你來跟我說員工無辜?”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幾年花的每一分錢,都是那些員工的血汗錢?你拿他們的勞動成果去養小三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對不起他們?”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
“紀遠澤,紀氏不是我的。是你親手毀的。”
說完,我繞過他,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他跪在地上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三個月後,紀氏集團正式宣佈破產。
與此同時,世峰集團收購了紀氏的核心技術團隊,成立了全新的智慧科技事業部。
我擔任這個事業部的總經理。
上任第一天,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孫曉曉站在窗前,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臉色頓時變了。
“黎......黎總。”
我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你怎麼在這兒?”
隨即拿起桌上的電話,“王總監,過來一下。”
人事總監三分鐘就到了,一頭汗。
“黎總,是這樣的。孫曉曉是技術部新招的實習生,......當時是紀總親自批的。”
孫曉曉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黎總,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家裡條件不好,我爸媽都指望著我。”
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孫曉曉,我不是要為難你。”
“但是你要明白,你得到的那些東西,沒有一樣是你應得的。”
她哭出了聲。
“我給你兩個選擇。”
08
“第一,把紀遠澤送你的所有東西折現退還,包括那輛車、那些包、那條項鍊,然後你繼續在這裡上班,憑你自己的本事。”
“第二,你帶著這些東西走人,我當沒見過你。”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可是那些東西......都被紀遠澤拿走了。”
“紀氏破產之後,他把能賣的都賣了,車子、包、項鍊,全被他拿走了,他說那些是他花錢買的,要拿回去抵債。”
我愣住了。
“他說他給我花的錢都要回去。”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他還說讓我把孩子打掉,他不認這個孩子。”
我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我不知道,我爸媽氣得要跟我斷絕關係,紀遠澤不要這個孩子,我自己養不起。”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看著她哭,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孫曉曉,我不會因為你跟紀遠澤的事報復你,但是你要明白,這個世上沒有白得的東西。你當初選擇跟他在一起,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這份工作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從最基礎的做起,你的學歷和能力都不夠格,你要比別人更努力才行。”
她猛地抬頭,眼睛裡有不可置信的光。
“黎總,你是說......”
“我說,實習期六個月,考核過了就轉正,考核不過,你就走人。”
孫曉曉留了下來,在最基層的崗位上,做著最基礎的工作。
我每天都能在食堂看到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吃飯。
有時候她會偷偷看我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工作卻一點沒落下。
別人下班她加班,別人休息她學習。
六個月後,她的考核成績排在前三。
轉正那天,她來找我,站在我辦公桌前,眼圈紅紅的。
“黎總,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她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我桌上。
“這是那條項鍊。”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紀遠澤之前把它賣了,我攢了半年工資買回來的。我覺得......它應該物歸原主。”
我開啟盒子,那條項鍊靜靜地躺在裡面,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蝴蝶結形狀的吊墜,上面刻著一行小字:Tomyonlylove.
那是五年前紀遠澤讓人刻的,現在看起來,像一句笑話。
我合上盒子,放回她手裡。
“不用了,該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她捧著盒子,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09
一年後,我站在世峰集團科技事業部的年會上,看著臺下幾百號人,端起酒杯。
“這一年,我們交出了一份還算漂亮的成績單。營收翻了三倍,拿下六個大客戶,產品市場佔有率從百分之八漲到了百分之三十一。”
臺下掌聲雷動。
“但是這只是一個開始。”
“明年的目標,營收再翻三倍,拿下行業第一。”
掌聲更響了。
年會結束後,我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爸發來的訊息:【閨女,爸爸為你驕傲。】
我笑了,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又震了一下,是人事部發來的季度報告。
我翻了翻,看到孫曉曉的名字,她的業績排在前十。
報告最後一頁,附了一張照片。
是她抱著孩子參加公司親子活動的照片,小傢伙白白胖胖的,笑得露出兩顆小牙。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小字:謝謝黎總,我很好,寶寶也很好。
我把報告合上,放進抽屜裡。
窗外,城市的燈火通明,像一片流動的星河。
手機又震了。這一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沉默了很久,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曼曼,是我。”
我愣住了。
是紀遠澤。
“曼曼,我欠了很多債,現在根本不敢出門,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的聲音蒼老了很多。
我沒說話。
他的聲音帶上了懇切:
“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些話,但是我想跟你說,對不起。”
“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四百多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做那些事,我們現在會怎麼樣。”
“曼曼,你能不能......原諒我?”
窗外有煙花炸開,照亮了半邊天空。
我看著那些煙花,在短暫的絢爛之後,化為灰燼,消失在夜色裡。
然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煙花還在放,一朵接一朵,像要把整個夜空點亮。
我轉身離開了窗前。
明天還有早會,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生活總要繼續。
而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就讓他們留在昨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