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億聘禮:我的果農丈夫_第2章 2我盯着那張燙金卡片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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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張燙金卡片上的字,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卡片上清晰地印著兩行字,第一行是“國家抗寒蘋果育種工程技術研究中心首席科學家”。
第二行則是“綠源農業科技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裁”。
這兩個頭銜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足以在國內農業界掀起不小的波瀾。
我怎麼也無法把這兩個閃閃發光的頭銜,和眼前這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襯衫、手上滿是老繭的男人聯絡在一起。
我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疑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陳嶼川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接過我手裡的卡片放回了錢包。
“對不起,晚星,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無奈。
“這件事牽扯太多,我爸也一直不讓我對外說,怕影響到專案的進展。”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果農,對不對?”
“你這十一年在青竹坳,也不是單純地種果樹,而是在搞抗寒蘋果的育種研究?”
陳嶼川點了點頭,眼神望向窗外連綿的青山,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之中。
“十一年前,我爸在實驗室裡培育出了第一代抗寒蘋果幼苗。”
“這種蘋果能在零下三十五度的低溫環境下存活,適合在西北和西南的高寒山區種植。”
“一旦推廣成功,就能讓上百萬靠天吃飯的農民擺脫貧困。”
“可就在專案準備進入田間試驗的關鍵階段,國外的農業巨頭盯上了這項技術。”
“他們先是開出天價想要收購專利,被我爸拒絕後,就開始用各種手段搞破壞。”
“實驗室的資料被偷,試驗田的幼苗被人惡意毀壞,甚至還有研究人員受到了威脅。”
“我爸那時候身體已經不好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為了保護這項技術,也為了讓專案能繼續進行下去,我主動申請退學。”
“帶著所有的研究資料和幼苗,躲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青竹坳。”
“我對外宣稱自己只是個普通的果農,斷絕了和外界的大部分聯絡。”
“這十一年來,我每天都泡在試驗田裡,反覆進行雜交、選育、淘汰。”
“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光是被凍死的幼苗就有幾十萬株。”
“有一年冬天特別冷,零下三十八度,整個試驗田的幼苗幾乎全凍死了。”
“我在雪地裡守了三天三夜,最後只搶救出了三株還活著的幼苗。”
“那時候我真的想過放棄,可一想到我爸的期望,還有那些等著靠種蘋果脫貧的農民,我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陳嶼川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可我能從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眼底深處藏不住的滄桑裡,感受到這十一年來他所經歷的艱辛。
我想起了他手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疤痕,想起了他凌晨兩點還在看的英文專業書。
想起了他對果樹的一切都瞭如指掌,想起了村裡的醫生喊他“陳老師”。
原來所有的反常,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那綠源農業科技集團呢?”
我看著他,繼續問道。
“那是我用我爸給我的啟動資金,還有這些年陸續拿到的科研經費創辦的公司。”
“主要負責育種技術的轉化和推廣,現在已經在全國建立了二十多個種植基地。”
“剛才給你轉的八十億,是公司去年的分紅,本來就是打算留給你的。”
陳嶼川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
“我知道這樣做很唐突,也知道你嫁給我只是為了報恩。”
“但我向你保證,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
“如果你不願意和我繼續過下去,我也不會勉強你。”
“這八十億歸你,我還會再給你一套房子和一輛車,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震驚,有感動,還有一絲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動。
我想起了領證前他說的“你可以拒絕,我不會怪你”。
想起了他主動提出分房睡,把主臥留給我。
想起了他每天早上都會做好早飯,想起了他在醫院走廊裡給我買的熱牛奶。
這個男人,明明擁有著億萬身家,卻活得比普通人還要樸素。
明明肩負著改變百萬農民命運的重任,卻低調得像一粒塵埃。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汗水,澆灌出了希望的種子。
卻把所有的苦難和壓力,都一個人扛在了肩上。
我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嶼川,我既然已經和你領了證,就不會輕易離婚。”
“以前我嫁給你,確實是為了報答陳老師的恩情。”
“但現在,我想試著瞭解你,瞭解你所做的這件偉大的事。”
陳嶼川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眶卻慢慢紅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之前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一直是平靜淡然的樣子。
彷彿天塌下來,他都能一個人扛住。
可此刻,他卻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眼裡閃著光。
“晚星,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生怕自己聽錯了。
我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微笑。
“當然是真的。”
“而且,我也是學植物遺傳育種的,說不定還能幫上你的忙呢。”
陳嶼川看著我,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個笑容,比我見過的所有陽光都要耀眼。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粗糙,卻很溫暖。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或許並沒有錯。
我們在縣城的餐館裡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算是補上了我們的喜酒。
吃飯的時候,陳嶼川給我講了很多關於青竹坳育種基地的事情。
他說山頂上的那些溫室大棚,只是基地的一部分。
山後面還有更大的試驗田,裡面種著上千個不同品種的蘋果。
基地裡有三十多個科研人員,都是國內頂尖的果樹育種專家。
那些穿著工裝的守衛,其實是公司的安保人員,負責保護試驗田和科研資料的安全。
他還說,再過幾個月,最新培育的“青竹一號”抗寒蘋果就要結果了。
這個品種的蘋果不僅耐寒,而且產量高、口感好,含糖量比普通蘋果高出百分之二十。
一旦大規模推廣,預計能讓高寒山區的農民每畝地增收三千元以上。
我聽得津津有味,心裡對陳嶼川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吃完飯,我們開車回了青竹坳。
剛進村口,就看到村口停著一輛白色的寶馬轎車。
一個穿著名牌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正靠在車邊抽菸。
看到我們的皮卡車開過來,男人立刻掐滅了菸頭,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人,他是我的前男友張浩。
當初就是他嫌棄我太獨立、太要強,說我不像個女人,跟我提了分手。
後來聽說他傍上了一個富婆,開了一家小公司,整天到處炫耀。
我不知道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厭惡。
陳嶼川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輕輕握了握我的手,低聲問道。
“他是誰?”
“我的前男友。”
我淡淡地說道。
陳嶼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把車停在了路邊。
張浩快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陳嶼川,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林晚星,這就是你放著副教授不當,非要嫁的果農啊?”
“嘖嘖嘖,你看看這穿的,跟個農民工似的。”
“你說你圖什麼啊?跟著他在這窮山溝裡受苦受累。”
“當初要是你肯聽我的話,乖乖在家做全職太太,現在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我皺了皺眉頭,冷冷地說道。
“我過什麼樣的日子,跟你沒關係。”
“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跟我沒關係?”
張浩冷笑一聲,說道。
“我這不是看你過得太慘,過來拉你一把嗎?”
“我現在公司規模越來越大,正好缺一個秘書。”
“你要是願意跟我走,我一個月給你開兩萬塊錢工資,比你在這山溝裡種果樹強多了。”
他說著,還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錶,眼神里充滿了炫耀。
陳嶼川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張浩。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張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提高了嗓門說道。
“你看什麼看?一個臭種地的,還敢瞪我?”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在這青竹坳待不下去?”
陳嶼川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可以試試。”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在青竹坳待不下去。”
張浩被陳嶼川的氣勢嚇了一跳,隨即又惱羞成怒。
“你還敢跟我頂嘴?”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宏達貿易公司的總經理!”
“我跟你們錦州市的王局長是好朋友,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傾家蕩產!”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開了過來,停在了我們身邊。
從車上下來兩個穿西裝的男人,正是昨天來找陳嶼川的那兩個副總裁。
他們看到張浩,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其中一個副總裁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張浩說道。
“你就是宏達貿易的張浩?”
張浩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的名氣大,連這些人都認識自己。
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說道。
“是我是我,兩位老闆認識我?”
“認識。”
副總裁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綠源集團剛剛決定,終止和宏達貿易的所有合作。”
“另外,我們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控告你們公司拖欠我們的貨款,還有侵犯我們的商標權。”
“還有,你說的那個王局長,昨天已經被紀委帶走調查了。”
張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副總裁,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們是誰?”
“我是綠源集團的副總裁李明。”
李明淡淡地說道。
“這位是我們綠源集團的董事長,陳嶼川先生。”
張浩猛地轉過頭,看向陳嶼川,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你……你是綠源集團的董事長?”
“這不可能!綠源集團的董事長不是一直很神秘嗎?怎麼可能是個種地的?”
陳嶼川沒有理會他,只是對李明說道。
“處理乾淨,別讓他再出現在晚星面前。”
“是,陳總。”
李明點了點頭,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張浩,把他塞進了他的寶馬車裡。
“陳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吧!”
張浩在車裡拼命地哭喊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可沒有人理會他,保鏢開著他的寶馬車,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盡頭。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當初張浩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陳嶼川轉過頭,看著我,溫柔地說道。
“沒事了,以後他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暖暖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閨蜜夏知予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夏知予焦急的聲音。
“晚星,你怎麼樣了?我不放心你,已經到錦州了,現在正往青竹坳趕呢。”
“你把具體位置發給我,我馬上就到。”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夏知予竟然真的跑過來了。
我趕緊把青竹坳的位置發給了她。
一個多小時後,夏知予的車出現在了村口。
她一下車,就拉著我上下打量,生怕我受了委屈。
“晚星,你沒事吧?那個果農有沒有欺負你?”
“要是他敢對你不好,我立刻就帶你走,咱們不跟他過了!”
我看著夏知予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沒事,他對我很好。”
“而且,他不是普通的果農。”
我把陳嶼川的真實身份,還有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夏知予。
夏知予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陳嶼川半天,然後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林晚星,你這哪裡是報恩啊,你這是撿到寶了啊!”
“國家首席科學家,億萬富翁,長得還這麼帥,對你又這麼好。”
“你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啊,才能遇到這麼好的男人!”
陳嶼川被夏知予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笑了笑。
夏知予拉著我,小聲地說道。
“晚星,我現在支援你跟他在一起了。”
“這麼好的男人,可不能讓他跑了。”
“你可得抓緊點,早點把生米煮成熟飯。”
我被夏知予說得臉紅心跳,輕輕推了她一下。
“你胡說什麼呢。”
夏知予嘿嘿一笑,說道。
“我這不是為你好嗎。”
那天晚上,陳嶼川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夏知予。
夏知予吃得讚不絕口,一個勁地誇陳嶼川廚藝好。
吃完飯,夏知予拉著我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去休息。
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我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幸福。
我知道,我的人生,正在朝著一個我從未想象過的方向,慢慢展開。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跟著陳嶼川去山頂的育種基地參觀。
第一次走進那些白色的溫室大棚,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大棚裡整整齊齊地種著一排排的蘋果樹,每一棵樹上都掛著標籤。
標籤上寫著品種名稱、雜交親本、種植時間等詳細資訊。
幾十個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正在忙碌著,有的在測量果樹的生長資料,有的在給果樹授粉,有的在記錄實驗結果。
大棚裡安裝著最先進的溫控系統、灌溉系統和光照系統。
所有的裝置都是全自動的,能精準地控制果樹生長的每一個環節。
陳嶼川帶著我,一個大棚一個大棚地參觀,耐心地給我講解每一個品種的特點。
他說起這些蘋果樹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
我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心裡的愛意又多了幾分。
我也拿出了自己的專業知識,給陳嶼川提了一些關於基因編輯改良蘋果品種的建議。
陳嶼川聽了之後,眼前一亮。
“晚星,你的想法太好了!”
“我們之前一直都在傳統雜交育種上努力,從來沒有想過用基因編輯技術。”
“要是能把你的研究成果應用到我們的專案裡,肯定能大大縮短育種週期。”
從那以後,我就正式加入了陳嶼川的育種團隊。
我把自己這些年積累的研究資料都帶了過來,和團隊的科研人員一起,開始進行基因編輯抗寒蘋果的研究。
每天和陳嶼川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在實驗室裡做實驗,一起在試驗田裡觀察果樹的生長情況。
我們的感情,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越來越深厚。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我們很快就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國外的農業巨頭“孟山都”公司,一直都在覬覦我們的抗寒蘋果育種技術。
他們之前多次派人來洽談合作,都被陳嶼川拒絕了。
現在,他們竟然想出了一個陰招,買通了我們團隊裡的一個科研人員,想要竊取“青竹一號”的核心育種資料。
那天晚上,我和陳嶼川正在實驗室裡整理實驗資料。
突然,基地的警報響了起來。
陳嶼川的臉色立刻變了,他拿起對講機,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
“陳總,有人闖入了資料室,想要偷取核心資料!”
對講機裡傳來了安保隊長焦急的聲音。
“立刻封鎖所有出口,絕對不能讓他把資料帶出去!”
陳嶼川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我往資料室跑去。
當我們趕到資料室的時候,安保人員已經把那個偷資料的科研人員圍住了。
那個人是我們團隊裡的一個研究員,叫王濤,已經在基地工作了五年。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隨身碟,正試圖從窗戶跳出去。
看到我們進來,王濤的臉色變得慘白,手裡的隨身碟掉在了地上。
“陳總,我錯了,我不該一時糊塗,偷公司的資料。”
王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說道。
“是孟山都的人找到我的,他們給了我五百萬,讓我把‘青竹一號’的育種資料偷給他們。”
“我家裡有人生病,急需錢做手術,我也是沒辦法啊。”
陳嶼川看著王濤,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王濤,我待你不薄吧?”
“你的工資是團隊裡最高的,你家裡有困難,我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你。”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背叛公司、背叛國家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這項技術是我們用十一年的心血換來的,關係到上百萬農民的生計!”
王濤低著頭,不敢看陳嶼川的眼睛,只是一個勁地哭。
“陳總,我知道我錯了,我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錢都退回去,我給你當牛做馬。”
陳嶼川搖了搖頭,說道。
“晚了。”
“你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他對身邊的安保人員說道。
“把他交給警方處理,另外,通知法務部,向孟山都公司提起訴訟。”
“是,陳總。”
安保人員點了點頭,架起王濤,把他帶走了。
我撿起地上的隨身碟,遞給陳嶼川。
“幸好發現得及時,資料還沒有被偷走。”
陳嶼川接過隨身碟,臉色依舊很沉重。
“這次是我們大意了。”
“孟山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還會想出別的辦法來對付我們。”
我看著陳嶼川,堅定地說道。
“沒關係,不管他們想出什麼辦法,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我們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技術,絕對不能落到外國人手裡。”
陳嶼川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感激。
他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我。
“謝謝你,晚星。”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那天晚上,我們在實驗室裡待了一夜。
我們重新整理了所有的核心資料,更換了資料室的密碼和安保系統。
還對團隊裡的所有科研人員進行了一次保密教育。
經過這件事,我和陳嶼川的感情變得更加牢固了。
我們不僅是夫妻,更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我們有著共同的理想和目標,那就是把我們的抗寒蘋果技術推廣到全國,讓更多的農民過上好日子。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秋天。
“青竹一號”抗寒蘋果終於成熟了。
紅彤彤的蘋果掛滿了枝頭,像一個個小燈籠一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整個青竹坳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之中。
陳嶼川摘下一個蘋果,用袖子擦了擦,遞給我。
“嚐嚐看,這是我們十一年的心血。”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蘋果的果肉脆嫩多汁,甜中帶酸,口感比市面上的任何一種蘋果都要好。
“太好吃了!”
我忍不住讚歎道。
“這絕對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蘋果。”
陳嶼川看著我開心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啊,終於成功了。”
“十一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就在這時,醫院那邊傳來了訊息。
陳敬山教授的病情突然惡化,已經陷入了昏迷。
我和陳嶼川立刻放下手裡的事情,開車趕往醫院。
當我們趕到病房的時候,陳敬山教授已經奄奄一息了。
醫生說,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陳嶼川走到床邊,握住父親枯瘦的手,聲音哽咽地說道。
“爸,我們成功了。”
“‘青竹一號’結果了,口感和產量都達到了預期的目標。”
“您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也許是聽到了兒子的話,陳敬山教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慢慢睜開眼睛,看向陳嶼川,又看向我。
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
我趕緊湊過去,把耳朵貼在他的嘴邊。
“晚星……”
“老師在。”
我輕聲說道。
“把……把書珩……交給你了……”
“你要……好好照顧他……”
“你們……一定要……把蘋果……種下去……”
“讓農民……都過上好日子……”
陳敬山教授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從陳嶼川的手裡滑落了下來。
“爸——”
陳嶼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跪倒在床邊。
我也忍不住淚流滿面,緊緊地抱住了陳嶼川。
陳敬山教授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按照他的遺願,我們把他的骨灰撒在了青竹坳的蘋果園裡。
他一輩子都在和果樹打交道,死後也要守著這片他熱愛的土地。
葬禮結束後,陳嶼川消沉了很久。
他每天都一個人待在蘋果園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知道他心裡難過,一直默默地陪在他身邊,沒有打擾他。
直到有一天,他從蘋果園裡回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看著我,說道。
“晚星,我想通了。”
“我爸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青竹一號’能推廣到全國。”
“我不能讓他失望。”
“我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推廣工作中去,讓更多的農民種上我們的蘋果。”
我點了點頭,說道。
“我支援你。”
“我會和你一起努力,完成老師的遺願。”
從那以後,我們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青竹一號”的推廣工作中。
我們在全國各個高寒山區建立了種植示範基地,免費給農民提供樹苗和技術指導。
還和當地的政府合作,建立了蘋果加工廠,解決了農民的銷售問題。
越來越多的農民開始種植“青竹一號”蘋果,他們的收入也越來越高。
很多以前的貧困村,都靠著種蘋果,變成了富裕村。
看著農民們臉上洋溢的笑容,我和陳嶼川都覺得,我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這一年的冬天,青竹坳下了一場很大的雪。
整個村子都被白雪覆蓋,銀裝素裹,美麗極了。
我和陳嶼川站在山頂的蘋果園裡,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
陳嶼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單膝跪在了雪地裡。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簡單的鑽戒。
“晚星,對不起,我之前沒有給你一個像樣的求婚。”
“現在,我想正式向你求婚。”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會用我的一輩子來愛你,照顧你,和你一起把我們的蘋果種遍全國。”
我看著陳嶼川真誠的眼睛,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
“我願意。”
陳嶼川激動地把鑽戒戴在了我的手指上,然後站起身,緊緊地抱住了我。
雪花落在我們的頭上、肩上,彷彿是上天送給我們的祝福。
我靠在陳嶼川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我找到了那個可以和我相伴一生的人。
我們會一起,在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上,種下更多的種子,收穫更多的幸福。
第二年春天,我們在青竹坳舉辦了一場簡單的婚禮。
沒有豪華的排場,沒有眾多的賓客。
只有村裡的鄉親們,還有育種基地的科研人員。
婚禮就在蘋果園裡舉行,漫山遍野的蘋果花盛開著,香氣撲鼻。
我穿著白色的婚紗,挽著陳嶼川的胳膊,在大家的祝福聲中,緩緩走過鋪滿花瓣的小路。
張嬸看著我們,笑得合不攏嘴。
“我就說嘛,珩子和晚星是天生的一對。”
“以後啊,你們就好好過日子,早點生個大胖小子。”
我被說得臉紅心跳,陳嶼川卻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婚禮結束後,我們沒有去度蜜月。
因為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青竹一號”的推廣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我們不僅在國內推廣,還把技術出口到了俄羅斯、蒙古等同樣氣候寒冷的國家。
綠源集團的規模也越來越大,成為了國內農業科技領域的龍頭企業。
我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學術研究。
我在綠源集團建立了一個基因編輯實驗室,繼續進行果樹品種改良的研究。
在我的帶領下,團隊又培育出了“青竹二號”“青竹三號”等多個新品種。
這些品種不僅耐寒,還具有抗病、耐儲存等優點,受到了農民們的廣泛歡迎。
我也因此獲得了國家科技進步獎,成為了國內最年輕的果樹育種專家之一。
有一次,我回寧州師範學院辦理離職手續。
以前那些說我傻,放棄留校名額嫁給果農的同事們,現在都對我刮目相看。
他們紛紛向我表示祝賀,說我是他們的驕傲。
我的前男友張浩,因為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最後只能去工地搬磚。
他看到我現在的成就,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可這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現在的生活,幸福而充實。
每天和自己愛的人一起,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為了改變更多人的命運而努力。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又過了一年,我懷孕了。
陳嶼川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照顧我。
不讓我幹一點重活,連走路都要扶著我。
基地的科研人員和村裡的鄉親們,也都為我們感到高興。
他們經常給我送各種好吃的,把我當成寶貝一樣寵著。
十個月後,我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我們給他取名叫陳念山,用來紀念陳敬山教授。
念山長得很像陳嶼川,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非常可愛。
自從有了念山,陳嶼川變得更加溫柔了。
他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兒子。
給兒子餵奶、換尿布、講故事,樣樣都做得有模有樣。
看著他們父子倆溫馨的樣子,我心裡充滿了幸福。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念山就三歲了。
他已經會跑會跳,還會奶聲奶氣地喊爸爸媽媽。
我們經常帶著他去蘋果園裡玩。
告訴他,這些蘋果樹,是爺爺和爸爸用一輩子的心血種出來的。
告訴他,以後也要像爺爺和爸爸一樣,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念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跑到一棵蘋果樹下,摘下一個小蘋果,遞給我。
“媽媽,吃蘋果。”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甜中帶酸,充滿了希望的味道。
我抬起頭,看向身邊的陳嶼川。
他正看著我和兒子,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溫暖而耀眼。
我想起了九年前,陳敬山教授遞給我的那張銀行卡。
想起了他說的那句“我是在投資一顆未來的好種子”。
如今,那顆種子已經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不僅結出了豐碩的果實,還孕育出了新的希望。
我知道,我們的故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上,我們會繼續種下更多的種子。
收穫更多的幸福和希望。
而我們的愛,也會像這些蘋果樹一樣,永遠紮根在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