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假千金踏入萬骨荒原 全家卻在界碑前求我回頭_第1章 踏入萬骨荒原的宗令傳下那天

第1章

踏入萬骨荒原的宗令傳下那天,父母將三十斤重的鎮魂枷鎖釦在我頸上。

父親背過身,聲音冷硬:

“你從小在靈植田裡幹活,底子好,入荒原三千里死不了。”

“婉兒自幼修煉靈藥滋養,她去就是魂飛魄散,你替她去。”

母親將所有靈石塞進婉兒懷中,只扔給我一枚冷硬的辟穀丹:

“一路上自己機靈點,別連累我們婉兒的名聲。”

哥哥親手在我的試煉文書上烙下魂印,語氣不耐煩:

“到了那邊安分守己,敢跑連累全家,我親手碎你神魂。”

那一年,假千金蘇婉兒為了和魔教少主私會,炸燬了宗門護山大陣的核心陣眼。

全家人為了保她,把剛認回不到一個月的我推出去頂罪。

婉兒穿著雲錦繡袍,站在臺階上看著我一身囚服,笑得甜美:

“姐姐,一路順風呀,萬骨荒原的屍花可好看了。”

我沒有哭鬧,沒有喊冤,而是極其乖巧地跪下,磕了三個頭。

“女兒明白,定不辱沒門楣。”

他們以為我天生就是個賤骨頭,習慣了被隨便踐踏。

但他們不知道,只要踏入荒原界碑,我就會直接被傳送回現代。

至於原主的身體,會在漫天毒瘴中瞬間碎成靈力光塵。

而那三十斤枷鎖的重量和三千里試煉的苦楚,會轉移到他們身上。

踏入萬骨荒原的宗令傳下那天,父母將三十斤重的鎮魂枷鎖釦在了我頸上。

父親背過身,聲音冷硬:

“你從小在靈植田裡幹活,底子好,入荒原三千里死不了。”

“婉兒自幼修煉靈藥滋養,她去就是魂飛魄散,你替她去。”

母親將所有靈石都塞進了婉兒的儲物袋裡,只扔給我一枚冷硬的辟穀丹:

“一路上自己機靈點,別連累我們婉兒的名聲。”

哥哥親手在我的試煉文書上烙下魂印,語氣不耐煩:

“到了那邊安分守己,敢跑連累全家,我親手碎你神魂。”

那一年,假千金蘇婉兒為了和魔教少主私會,炸燬了宗門護山大陣的核心陣眼。

全家人為了保她,把剛認回不到一個月的我推出去頂罪。

婉兒穿著雲錦繡袍,站在臺階上看著我一身囚服,笑得甜美:

“姐姐,一路順風呀,萬骨荒原的屍花可好看了。”

我沒有哭鬧,沒有喊冤,而是極其乖巧地跪下,磕了三個頭。

“女兒明白,定不辱沒門楣。”

他們以為我天生就是個賤骨頭,習慣了被隨便踐踏。

但他們不知道,只要踏入荒原界碑,我就會直接被傳送回現代。

至於原主的身體,會在漫天毒瘴中瞬間碎成靈力光塵。

而那三十斤枷鎖的重量和三千里試煉的苦楚,會轉移到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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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我被押進了距荒原界碑五里的黑風驛。

系統那行字懸在眼前。

【剩餘里程:五里。】

三千里路磨爛了七雙草鞋。

到最後,我腳上的破布被血黏住,撕開一寸,皮肉便跟著翻起一寸。

押送我的周執事看了一眼,叫驛卒端來半碗熱靈粥。

“喝完歇一夜。北邊瘴氣重,明早再走。”

我剛捧住碗,門外便傳來靈獸蹄聲。

蘇家的管事齊順帶著兩名家丁進來。他先遞給周執事一隻沉甸甸的木匣,笑得腰都彎了。

“府裡惦記大小姐,特意送了盤纏。”

匣中碼著整整齊齊的靈石。

我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喝粥。

齊順從懷裡掏出一枚傳訊玉簡,放在我面前,語氣比從前在府裡客氣許多。

“家主親筆刻錄的。夫人還給姑娘捎了東西。”

我的手指在碗沿停了停。

離京後的第十九天,我染了瘴氣,託驛卒往家裡遞過一枚傳訊玉簡。

沒求他們翻案,只想要一點治凍瘡的靈膏。

那枚玉簡一直沒有迴音。

我以為路遠。

後來又替他們想,父親忙著應付陣眼被毀後的宗門盤問,母親要照看受驚的婉兒,哥哥也有差事。他們才認回我一個月,不知道該如何疼我,似乎也不算稀奇。

齊順遞來的包袱不大,我還是先摸到了一個瓷瓶。

心口那點早就凍硬的地方,輕輕鬆了一下。

我拔開塞子,裡面是空的。

齊順面色不變。

“來的路上,一個家丁手裂得厲害。夫人心善,叫他先用了。姑娘底子好,再忍五里便到。”

他又遞來那枚玉簡,父親的字跡剛勁端正,只刻了六行。

要我不得喊冤,不得提蘇婉兒,不得攀扯魔教少主。

到了荒原後安分服役,蘇家會按月託人送些靈石。

末尾一句,是讓我顧全家中名聲。

那匣靈石並不是給我的。

是給押送差役的封口錢。

齊順見我沒說話,伸手翻我的破包袱。

他從裡面扯出一條褪色的藍布帶,皺眉扔進火盆。

“這東西都生蝨子了,帶進驛站也不嫌晦氣。”

我撲過去時,火已經舔上布角。

那是我在鄉下時親手織的。

回蘇家那日,我穿不慣寬袖法袍,母親嫌我走路粗野,是這條布帶替我束住了袖口。

我想過,若他們不要我,我至少還能帶著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離開。

炭火炸開一聲輕響,最後一截藍布捲成了灰。

周執事伸手攔住齊順。

“她只剩這點東西。”

“執事有所不知。”齊順從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簡,“二姑娘說,大小姐在路上屢次偷竊,還拿蘇家的名頭索要靈獸車馬。她手腳不乾淨,東西留多了,反倒方便她逃。”

周執事接過玉簡,眉頭慢慢壓下去。

半碗熱靈粥被拿走,我的包袱也被徹底翻開。

三塊乾糧、一隻缺口木碗,還有我一路寫下的四枚家書玉簡,全被收進了證物袋。

齊順往火盆裡添了一塊炭。

“姑娘,二姑娘也是怕你走錯路。”

我撿起灰燼裡那枚燒黑的佈扣,攥進手心。

“告訴她,我的路只剩五里,不勞她操心。”

齊順還想說什麼,門外忽然有人掀開厚氈。

瘴氣灌進來。

哥哥蘇硯川站在門口,肩頭落滿白霜,目光先落到我血肉模糊的腳上。

他身後的家丁捧著一雙嶄新的靈棉靴。

“青禾。”他第一次沒有連名帶姓地叫我,“把這份認罪魂契簽了,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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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川把靈棉靴放到我腳邊。

靴子是按我的尺寸做的,鞋口還縫著軟靈羊皮。

離京那天,母親給婉兒準備了六雙靈狐皮靴,嫌我腳大,只讓下人拿草繩重新捆緊了舊鞋。

我以為家裡沒人記得我的尺寸。

蘇硯川蹲下來,伸手去解我腳上的血布。

“別動,皮肉會扯開。”

他的手法很輕。

我剛進蘇府那日,被門檻絆掉過一隻草鞋。

滿堂賓客看著,母親的笑僵在臉上。

只有蘇硯川俯身替我撿起鞋,蹲在眾人面前重新系好。

他說,蘇家的女兒不必再赤腳走路。

一個月後,也是這雙手,在試煉文書上替我烙下了認罪魂印。

我避開他的觸碰。

“先看文書。”

蘇硯川的手停在半空,隨後收了回去。

文書已經寫好。

上面說護山大陣是我蓄意炸燬,與旁人無關。

我自知罪孽深重,甘願永居萬骨荒原,終生不得返宗。

“你簽了,父親便能向上請恩,把流放改成安置。”他壓低聲音,“荒原有蘇家的舊識。你不用服苦役,過兩年風頭散了,我接你回來。”

我盯著“與旁人無關”五個字。

“把這句刪了。”

“青禾,這是為了結案。”

“那就添一句。”我將玉簡推回去,“陣眼被毀那晚,蘇婉兒與魔教少主在偏殿。”

蘇硯川猛地按住玉簡。

“你答應過不牽連婉兒。”

“我答應替她受罰,沒答應替她清白。”

屋裡靜了片刻。

他將靈棉靴往我面前推了一寸。

“你已經走到這裡,何必再計較一句話?婉兒若被查出來,蘇家滿門都要受牽連。父親會被逐出宗門,母親受不住,連我也......”

他頓了一下。

“你底子好,先熬過去。我們不會真不管你。”

那雙靈棉靴就在腳邊。

只要簽字,最後五里路至少不會再凍掉腳趾。

蘇硯川答應會接我回去,他說話時,甚至不敢看我腳上的血。

我差一點就信了——

直到門外家丁催了一聲。

“公子,二姑娘還在等您的回信。她說只要這份認罪魂契送回去,少主便會讓人恢復她的內門弟子封賞。”

蘇硯川臉色一沉。

“出去。”

家丁退下後,他重新拿起筆,在文書末尾寫下承諾,烙了自己的私印。

兩年後,接蘇青禾歸宗。

“這樣夠不夠?”

我看著那枚私印,指尖微微蜷起。

“用蘇家家主印。”

“父親不可能把印交給我。”

“那便等他親自烙。”

蘇硯川耐心耗盡,眉間浮出熟悉的不耐。

“你總要把一家人逼到絕路才滿意?”

我將靈棉靴推了回去。

“絕路在界碑外,不在蘇府。”

他的目光落在我裂開的腳底,唇角繃得發白。

他起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靴子留在地上。

“鞋給你。文書我明日再問。”

周執事開啟證物袋,把蘇婉兒送來的玉簡放到桌上。

“蘇公子,令妹說犯人有逃跑之意。按例,今夜要加腳鐐。”

蘇硯川看了我一眼。

他明明已經抬手,像是想替我辯解,卻在碰到袖中那份認罪魂契時停住了。

“她不肯籤,的確不能不防。”

周執事蹙眉。

“她雙腳已經凍傷。”

蘇硯川彎腰撿起那雙靈棉靴,親手放進我的包袱。

“靴子裡面墊厚些。腳鐐照加,明日按時上路。”

玄鐵鏈扣住腳腕時,我叫住了他。

“蘇硯川,你的私印留著吧。往後,我不等你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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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瘴氣停了一陣。

走出黑風驛時,系統上的里程變成了三里。

蘇硯川沒有回京。他牽著靈獸跟在隊伍旁邊,幾次想讓我上靈獸背,都被周執事攔住。

“宗令寫的是徒步押解。越到界碑,越不能壞規矩。”

蘇硯川將披風扔到我肩上。

“那便走慢些。”

披風還帶著他的體溫。我抓住衣角,記起認親第三日,他帶我去祠堂認祖。那天下雨,他也曾把披風罩在我頭上,說往後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站在我這邊。

如今風從破損的枷鎖縫隙灌進去,那點暖意只停了一瞬。

正午前,我們到了最後一處歇腳棚。

蘇硯川拿出一份父親寫好的請恩摺子。

“等你過了界碑,我立刻派人送進宗門。父親會替你求減刑。”

摺子上寫了我自幼流落靈植鄉野、無知誤犯,並無惡意。每一句都在替我減罪,卻沒有一句說我無罪。

末尾空著家主印。

“蓋印。”我說。

“父親會蓋。”

“現在。”

蘇硯川將摺子收回袖中。

“青禾,別拿全家的前程來試我。你先把認罪魂契簽了,父親自然會蓋。”

他給了一條看似能回家的路,卻把鑰匙攥在蘇婉兒手裡。

我解下肩頭披風,放回靈獸鞍。

“請恩摺子也不必送了。”

“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陣眼被毀當晚的當值名冊,要偏殿靈燈油的領用記錄,要蘇婉兒接受宗門查問。”

蘇硯川扣住我的手腕。

“她受不了魂刑。”

我的手很冷,他下意識鬆了力,改去握我腕上的鎖鏈。

“你已經走了三千里,最多在荒原吃幾年苦。婉兒若進去,可能活不過三天。”

我看著他。

“所以我能活,就該去死得慢一點?”

他張了張口。

棚外忽然傳來玉簡翻動的聲音。

齊順正將另一份公文交給押送文吏。

我認得那上面的魂印,正是離京時蘇硯川按著我的拇指留下的。

只是魂印下方的字變了。

我不但承認毀陣,還承認因嫉恨蘇婉兒受寵,故意攀誣她與魔教少主私通。

他們把我按在流放文書上的魂印拓了下來,印在新的口供上。

周執事奪過玉簡,臉色驟冷。

“私拓犯人魂印,是偽造案卷。”

蘇硯川擋在齊順面前。

“原口供在刑堂備過案。這只是補錄,算不得偽造。”

我從文吏手中拿過那枚玉簡,手指壓在自己的假魂印上。

原來他們連我的認罪,都怕我認得不夠徹底。

“毀了它。”

蘇硯川沉默。

“我讓你毀了。”

“這份口供送回去,婉兒才能徹底脫身。”他沒看我,“你已經擔了罪,多一行字,不會讓刑罰更重。”

我鬆開玉簡,轉身向周執事伸出手。

“請給我空白玉簡。”

我刻下陣眼被毀的經過,寫明蘇婉兒和魔教少主的去向,也寫明蘇家如何逼我頂罪。

周執事親自封進公文袋。

蘇硯川伸手去攔。

“這東西不能送回宗。”

“蘇公子。”周執事按住刀柄,“這裡不是蘇府。”

蘇硯川的手緩緩垂下。

北邊忽然捲來大片黑雲。驛卒跑進棚子,說暴瘴將至,最好等到明日。

蘇硯川看了一眼天色,又看向齊順。

齊順低聲提醒:“二姑娘說,午時前不入界,刑堂那邊便不能按結案日期落卷。”

蘇硯川握緊韁繩。

片刻後,他避開我的目光。

“繼續趕路。只剩三里,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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