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數字消失那天，爸媽的偏愛按下暫停鍵_第9章 9雨淅淅瀝瀝打在墓碑的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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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打在墓碑的石板上，風吹得人發顫。

來參加葬禮的賓客都是熟識的親戚鄰里。

大家都垂著頭低聲嘆氣，輪番上前鞠躬獻上一朵白色小雛菊。

他們嘴裡寬慰著爸爸媽媽，只當這是一場無從預料的意外。

外婆和小姨撐著傘站在一側，早已哭得不成樣子。

爸爸捧著遺像站在最前方，連夜的煎熬讓他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思思，是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應該相信你的。””

看著爸爸痛到窒息的模樣，我心裡也不好受。

我往前靠近，想要替他擦去臉上的雨水和淚水。

手卻直直穿了過去。

我連給爸爸擦眼淚都做不到，只能靜靜的陪著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溫柔安撫爸爸。“爸爸，不怪你，我有這三年的幸福，就夠了。”

爸爸伸手想要觸碰黑白遺像上的我。

可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他再也觸不到我半分的溫度。

媽媽全程跪在黑白遺像面前。

全程一動不動。

細雨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衣服。

媽媽卻毫無知覺，視線死死沾在墓碑上，悔不當初。

“思思，媽媽要是早想清楚這一切該多好。”

我伸出手，想要抱住她顫抖的身體。

可我依舊什麼也碰不到，只能徒勞地停在半空中。

看她一遍遍為我自責痛哭。

“沒關係的媽媽。”

我輕輕開口。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只要以後爸爸媽媽和妹妹過得幸福開心就好了。”

下午，賓客漸漸散去。

墓園恢復冷清。

妹妹站在雨裡，小聲重複著一句話。

“爸爸媽媽我想回家，我不要待在這裡。”

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葬禮結束後，一家人驅車回家。

回到家的妹妹，以為媽媽會像從前那樣蹲下來給她換鞋。

可這次，媽媽卻直直走回房間。

爸爸的目光也沒有落在妹妹身上。

他走進劍門，一動不動地望著我空蕩蕩的房間，對妹妹的存在視若無睹。

家裡徹底沒了往日的溫度。

妹妹餓了，桌上沒有溫熱的飯菜。

只能自己去櫥櫃裡翻面包乾填飽肚子。

冷了，也沒有人半夜起來給她蓋被子。

爸爸媽媽心裡都清楚。

他們不能把所有的罪責都怪在妹妹身上，可心裡那道坎始終跨不過去。

如果不是妹妹將淋浴門反鎖，也許這就只會是一場可以避免的意外。

這種無聲的冷暴力，成了爸爸媽媽心裡最本能的抗拒。

妹妹感冒又冷又餓，只能打電話求助外婆和小姨。

外婆和小姨開始輪番上門照顧妹妹。

他們每次過來都會輕聲細語勸說爸爸媽媽。

“思思已經走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一直沉浸在悔恨裡，忽視陽陽。”

“只會讓兩個女兒一個長眠地下，一個留下終身陰影。”

在外婆和小姨的勸說下。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爸爸媽媽慢慢放下了心底的執念。

他們終於開始將這個家運作起來。

嘗試著主動照顧妹妹。

可沒想到半個月後，家裡的第一個噩耗率先傳來。

爸爸兢兢業業幹了十幾年的崗位，突然下發大規模裁員通知。

名單的第一列就是，爸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