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兒真千金回家後,全家悔瘋了_第9章 9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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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我在京城老胡同里開了一家名為“無求”的茶室。
茶室沒有招牌,也不對外營業。
每天只接待三位有緣人,看的是面相,解的是心結,收的費用則是隨心意。
有時是一萬塊,有時只是路邊的一朵野花。
霍老爺子成了我這裡的常客。
他將霍家的大部分資產都轉入了慈善基金,
自己則修身養性,每隔半個月就要提著最頂級的武夷山大紅袍,來找我下兩盤棋。
“江大師,您這手棋,還是殺伐決斷啊。”
霍老落下一子,笑著感嘆,
“傅家那小子,已經在您這衚衕口掃了三個月的落葉了,您真不打算見見他?”
我捻起一枚黑子,輕輕落下,吃掉了一大片白子。
“天道昭彰,他掃葉子,是在掃他自己的業障,與我見不見他,有什麼關係?”
下午茶室打烊時,外面下起了微雨。
我推開木門,看到穿著廉價雨衣的傅北辰。
他正拿著掃帚,吃力地清理著衚衕下水道里的淤泥。
他比三年前黑了,也瘦了。
手上全是粗糙的老繭,再也看不出當年那個驕縱大少爺的影子。
看到我出來,他猛地僵住,手足無措地站在雨裡,連頭都不敢抬。
“江......江大師。”
他甚至不敢再叫我一聲妹妹,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媽媽的病越來越重了,醫生說熬不過這個冬天。”
“我不求您回去看她,我只求您......賣我一張安神符,讓她走的時候,別那麼痛。”
他從溼透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
有五十的,有一百的,湊在一起,那是他在衚衕口乾了三個月苦力攢下的錢。
我站在屋簷下,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命宮裡,曾經那股屬於傅家的傲氣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因為承擔了家族債務而磨礪出的沉穩與苦澀。
他終究是用這三年的苦難,還清了他當年撕毀我那張黃符的傲慢。
我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最普通的黃紙平安符,遞到了他面前。
“這張符,保不住她的命,只能散去她夢裡的夢魘。”
我聲音平靜,不起波瀾。
傅北辰顫抖著雙手接過那張黃紙,眼淚混著雨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他彎下腰,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謝謝......謝謝您。”
他沒有再糾纏,也沒有再奢求原諒,轉身走進了茫茫的雨幕中。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輕輕關上了茶室的木門。
在這世上,有些執念,需要用一生去償還。
有些因果,只需要一瞬就能看破。
我走到茶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茶香嫋嫋中,我彷彿又看到了三年前那個揹著帆布包、冷眼看著一地青花瓷碎片的少女。
她從來都沒有輸過。
因為不在乎,所以無懈可擊。
“好茶。”
我輕抿一口,微微一笑。
窗外,風停雨歇,天光大亮。
萬物皆有定數,而我的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