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哥哥直播審判學人精，卻直播了我的死亡_第10章 10看到斷親協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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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斷親協議後，三哥在看守所裡哭了一整夜。

“她早就不想搶了。”

“是我們非要罰她。”

二哥盯著我的簽名。

“她為什麼還躺進去？”

大哥沉默很久，才翻到郵件附件的最後一頁。

那裡有一行很小的字。

【他們說，完成挑戰，以前的事就翻篇。】

【我想在離開前，聽他們再叫我一次妹妹。】

二哥突然把臉埋進手裡。

那一刻，他才明白。

我不是為了留下。

只是想帶著一句承認離開。

可他們連最後這點念想，都變成了我的棺材。

我的葬禮沒有辦在顧家。

心理醫生替我聯絡了福利院。

那裡有幾個和我一樣，被拐後又找回的孩子。

他們把白玫瑰換成了向日葵。

老師還替我接上了長髮。

紅裙子是我自己買的。

一直藏在行李箱最底下。

我不敢穿。

怕哥哥們說我故意和顧嬌嬌不一樣，又是在博關注。

下葬那天，天空很藍。

三個哥哥沒能到場。

他們在押送車裡，一遍遍看著葬禮直播。

三哥伸手摸螢幕。

“念念穿紅色真好看。”

二哥低著頭。

“我一次都沒問過她喜歡什麼。”

大哥將母親的平安鎖緊緊攥在手裡。

那是警方唯一允許他暫時保留的遺物。

入獄前，他把鎖交給了陳警官。

“替我放進墓裡。”

“不。”

心理醫生拒絕了。

“顧念留下過遺物清單。”

“她不想要這個。”

大哥怔住。

“這是媽媽留給她的。”

“也是你用來威脅她的東西。”

心理醫生將我的遺願遞給他。

上面寫著：

【平安鎖留給哥哥。】

【希望他以後看見它，能記得有個妹妹等過他。】

【但不用來找我。】

大哥終於彎下腰，哭得渾身發抖。

我的靈魂站在墓碑旁，看完了這一切。

曾經罵我的網友在網上給我建了紀念頁。

每天都有人留言。

有人叫我顧小姐。

有人叫我顧念。

我卻更喜歡福利院的孩子寫給我的那句話。

【念念姐姐，你不用學誰。】

【做你自己就很好。】

風吹過向日葵。

我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我回頭看了一眼押送車。

三個哥哥都在哭。

可我沒有過去。

活著時，我追在他們身後太久了。

他們走快一點，我就跑。

他們回頭看一眼，我便以為自己有家。

現在，我不追了。

遠處亮起一道光。

有人在光裡朝我伸出手。

那張臉很模糊。

聲音卻很溫柔。

“念念，回家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

長髮。

紅裙。

沒有傷口。

也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我笑著朝那道光走去。

身後，三個哥哥像是同時感覺到什麼，猛地看向窗外。

可他們只看見一片被風吹動的向日葵。

這一次，他們終於回頭了。

可惜，我已經不在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