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逃婚了,他們找我回來替嫁_第4章 4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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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找了個藉口溜出沈家,花重金找了一傢俬人化驗所對藥片進行了成分分析。
三天後,報告出來了。
看著上面的化學名詞和副作用說明,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根本不是什麼鎮靜營養藥,而是一種強效的精神抑制劑,長期超劑量服用,會嚴重破壞人的神經系統,導致反應遲鈍、認知障礙,最終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痴呆兒。
而安排這一切的,是沈默塵的親二叔,那個在沈氏集團裡一直被秦董壓一頭的沈耀榮。
回到沈家,已經是深夜。
沈默塵坐在臺燈下,面前是一本極其複雜的德文原版量子物理學專著。
自從停了那幾天的“藥”後,他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將化驗報告拍在了他的書頁上。
他微微皺眉,視線從書本轉移到報告上。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沒有錯過他瞳孔裡瞬間收縮的寒芒。
“別裝了,沈默塵。”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我知道你識字,也看得懂這是什麼。你根本不是個智力低下的傻子,對吧?”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沈默塵慢慢抬起頭,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那些木訥呆滯、恐慌的偽裝在一寸寸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冷靜與深沉。
他看著我,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剛開刃的刀。
他開口,語氣低沉,“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你罵我‘不可理喻’的時候。”
我聳聳肩,指了指桌上的報告,
“你二叔要廢了你,你媽病急亂投醫被矇在鼓裡,你就這麼由著他們給你喂毒藥?堂堂沈家大少爺,是個受虐狂?”
沈默塵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五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醒來後出現了輕微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一定的強迫症狀。沈耀榮買通了醫生,藉著治病的名義給我開了這些藥。”
“藥物產生了強烈的戒斷反應和依賴性,等我發現不對勁時,我的身體和神經系統已經無法完全控制了。為了自保,我只能順水推舟,裝作徹底自閉,暗中尋找停藥的機會和他的犯罪證據。”
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向我:“我花了五年時間構建了一個絕對封閉的保護殼,結果......”
“結果被我用搶遙控器和藏拖鞋的方式給錘爛了?”我毫不客氣地接話。
沈默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是想到了那些雞飛狗跳的回憶,但他沒有否認。
“既然你已經清醒了,那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雙手撐在桌面上,俯下身看著他,
“你二叔早晚會弄死你,而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靠山來對付林家。我們結盟。你繼續裝病,我掩護你;你暗中收集證據,準備反殺。事成之後,你得給我一筆豐厚的封口費,並保證我全身而退。”
沈默塵看著我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
“林夏夏,你膽子很大。”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我笑了笑。
他伸出手:“成交。但從現在起,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成交!”
我毫不猶豫地握住他的手,甚至還捏了捏,心想:這手感真不錯。
結盟後的第一次重大考驗,是半個月後的沈氏家族內部晚宴。
這是一場鴻門宴。
沈耀榮以“關心默塵病情”為由,大張旗鼓地設宴,幾乎請來了沈家所有的旁支和集團核心高管。
目的很明顯。
他要當眾證實沈默塵是個毫無行為能力的瘋子,為他接下來的奪權造勢。
宴會設在沈家老宅的宴會廳裡。
金碧輝煌,衣香鬢影。
我挽著沈默塵的手臂走進大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了過來。
沈默塵今晚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那張臉依舊驚豔全場。
但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自閉症患者”,眼神閃躲,肢體僵硬,微微佝僂著背,像是一隻受驚的鵪鶉,緊緊地貼在我身邊。
“哎呦,默塵來了啊。”
二叔沈耀榮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假笑。
他身後跟著他那個同樣趾高氣昂的兒子沈宇。
“二叔好。”我假笑應對。
沈耀榮根本不理我,徑直走到沈默塵面前,
“默塵啊,二叔最近在處理集團關於跨國併購案中涉及的反壟斷法合規問題,其中關於離岸信託基金的資產剝離,你有什麼看法?要不要二叔把財務報表拿給你看看?”
這純粹是噁心人。
且不說沈默塵“病”了五年,就算是正常的豪門公子,突然被丟擲這種極其專業的商業術語,也會反應不及。
同時,沈宇在旁邊故意用不鏽鋼勺子用力刮擦著高腳杯,發出尖銳、刺耳的噪音。
噪音加上極具壓迫感的逼問,這是針對自閉症患者最惡毒的刺激。
沈默塵立刻開始配合表演。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渾身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聲,甚至作勢要往桌子底下鑽。
“哎呀,默塵這是怎麼了?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聽不懂嗎?”
沈耀榮故作驚訝,眼神卻得意地掃向周圍的股東,“看來這病情是越來越嚴重了啊。”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股東們看著沈默塵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憐憫。
就在沈耀榮準備繼續施壓的時候,我一把將沈默塵護在身後,順手抄起桌上的一杯紅酒,直接潑在了沈宇的臉上。
全場死寂。
“你瘋了?!”
沈宇尖叫著跳起來,紅酒順著他的高定西裝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你才瘋了!你全家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