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秋_第4章 那吃三文魚波奇飯吧
「那吃三文魚波奇飯吧,你會愛吃的。」
沒聽過,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10
回去的時候,屋裡已經沒人了。
我翻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了。
我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足夠了。
正要走時,我突然想起了一樣物品。
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裡面是一本筆記。
我翻了翻,裡面是各式各樣的 Q 版動物草圖。
宋屹川和我一樣,都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
我喜歡畫畫。
剛認識的時候,故意拿這些做話題讓他幫我參考。
最後就連網戀情頭也是我畫的。
我想將這本丟掉。
又覺得可惜。
想了想,還是抱在懷裡拖著行李箱出門了。
只是,剛下樓,迎面就碰上了回來的許詩情和宋屹川。
許詩情抱著一大束花撞了過來。
我下意識一躲,身體又被行李箱一絆,懷裡的筆記本直接甩在了地上。
行李箱也被撞得一倒。
許詩情瞥了一眼狼藉,誇張地吐槽:
「這是永生花,不是鮮花,又不會過敏,你躲什麼?」
宋屹川正彎腰撿起掉在他腳邊的筆記本。
他聽到許詩情的這句話,頓了頓。
我花粉過敏,宋屹川是知道的。
去年許詩情生日,媽媽給她送了一大束花。
他們只顧著慶祝許詩情的生日。
卻忘了,我對花粉過敏。
同樣的生日,公主般的許詩情眾星捧月。
而灰撲撲的我,一個人在醫院吊水。
那會我和宋屹川認識有一段時間了。
他問我在幹什麼。
我和他抱怨:「真倒黴,今天我生日還不小心花粉過敏了,現在只能在醫院吊水。」
我沒忍住委屈,和他多說了一句。
「明明年年生日都說不要買花,但總是忘記。」
宋屹川安慰了我幾句,說:
「有一類花很漂亮但不會過敏,明年生日我送你,這樣就不會過敏了。」
我看了看許詩情懷裡大束的永生玫瑰花。
原來這就是宋屹川說的不會過敏的花。
確實漂亮。
我收回目光,想找筆記本。
卻看到本子被宋屹川拿在手裡。
書頁被吹開了幾頁。
露出了裡面的草圖。
他垂著眼,看不出半分情緒。
但手卻攥得極緊。
我拽了好幾下,都沒把筆記本拽過來。
我皺了皺眉,語氣有點不耐煩:
「筆記本可以還給我嗎?」
宋屹川這才回過神,鬆開了手。
但目光依舊緊緊追隨著筆記本。
「這是你的?」
我冷淡地點了點頭,並不想和他多說。
拖著行李箱就走了。
只是我沒注意到,一道緊繃的目光緊跟在我身後。
11
搬回宿舍後的第二天,我就約了陸西堯去吃飯。
陸西堯其實沒那麼愛吃魚生。
他懶懶地撐著臉,看著我一口一口地吃完。
「怎麼樣?」
我點了點頭,「確實好吃。」
陸西堯挑了挑眉,得意地哼笑出聲。
「下次帶你試試更好的。」
我和陸西堯在一來二去中莫名其妙地熟了點。
回宿舍住後,室友各自有了自己的搭子。
雖不親近,但對我也還算正常。
只是大多數我還是一個人。
陸西堯知道後,時不時就過來陪我吃飯。
有時我去圖書館,他也閒得要一起去。
那本筆記本我最後還是沒丟。
撿起來重新用了。
陸西堯見我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也湊了過來。
他指了指一旁在撲蝴蝶的小貓草圖,「這是你的自畫像嗎?」
我白了他一眼。
陸西堯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他單手撐著下巴,用指尖指了指自己。
因為在圖書館,他和我說話時又貼得很近:
「許詩怡。」
「給我也畫一張吧。」
我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拉開了點距離。
「好吧。」
當天我就用平板給他畫了一張狐狸撐著腦袋打盹的圖。
陸西堯很喜歡,當天就換上了頭像。
並尊敬地稱呼我為小許老師。
我十分滿意。
只是這點滿意在第二天看到宋屹川出現在宿舍樓下後蕩然無存。
12
我想裝作沒看見。
但宋屹川叫住了我。
「許詩怡。」
聽到他的聲音,我有了一瞬的恍惚。
這麼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路人紛紛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我抿了抿唇,只好走了過去。
我問:「是要給我補償嗎?」
上次說的搬走補償還沒給呢。
宋屹川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支票遞給我。
我瞟了一眼,上面的零看得人有點眼花。
我心想。
宋屹川是真的很喜歡許詩情。
願意花這麼大手筆請走我這個麻煩。
我正要接過來時,宋屹川低低開口:
「陸西堯的頭像是你給他畫的嗎?」
「你和他在一起了?」
陸西堯的新頭像宋屹川很熟悉。
怎麼會不熟悉呢?
那是他見過很多次的畫風與習慣。
畫筆的主人總愛在小動物的尾巴處勾出一個小太陽圖案。
他問過她,為什麼要這樣設計。
她說這是她的標記,這樣大家看到這個標記就知道是她畫的。
宋屹川在她的筆下。
成為過很多小動物。
宋屹川一直以為,這個是隻專屬於自己的偏愛。
看到陸西堯新頭像的那天晚上,他點開了許詩怡的對話方塊。
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他讓她搬出去的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