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老頭背心_第五章 剛剛還差一點掉眼淚的我立刻被嚇得尖叫一聲
剛剛還差一點掉眼淚的我立刻被嚇得尖叫一聲,隨後猛地關上了櫃門。
「真是見鬼了。」我的話剛說完,一陣敲打聲傳了出來。仔細聽了聽,我發現那敲打聲正是來自腳下。
腳下是李奶奶家,而李奶奶已經死了。
我立刻撥通了袁芹的電話,過了好一會兒,袁芹才接起電話,沒等她開口,我就大聲叫嚷著家裡鬧了鬼。
我不停叫嚷,聲音震耳欲聾,以至於袁芹根本接不過去話茬。
就在我剛喘了一口氣,準備給袁芹機會問話時,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這一刻,我彷彿又聽到了李奶奶的聲音,「小楊,怎麼那麼吵啊?」
那聲音宛如一把鋒利的剪刀,將我此刻脆弱不堪的神經一刀剪斷。
我抱著頭尖叫著,大聲向李奶奶道著歉,終於承認了我在家裡跳減肥操,以及故意為了跟李奶奶作對而放音樂。
我哭了很久也叫了很久,但門外的聲音卻始終沒有消失。我不敢開門,但最終門依舊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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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物業的幫助下打開了我家的門,把我送到了醫院。
他們告訴我,是鄰居報的警,敲門並且問我為什麼這麼吵的也是我隔壁的鄰居。他們還說我之所以會精神出現問題,罪魁禍首都是寄生蟲。
是了,醫生診斷出我感染了寄生蟲,和賴明川一樣,我也是受到寄生蟲的影響,所以才會神經錯亂。
這是他們的說法,我不信。有些人總喜歡用科學來解釋未知事件,其實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幾次試圖逃跑,但都被他們給攔了下來。他們還說我總是開啟窗戶,想要跳樓。
經過半個月的治療,我和賴明川一起出了院。說來也奇怪,出院之後再也沒人說過我神經錯亂,我也沒有見過李奶奶。這讓我不由得開始懷疑他們並沒騙我,也讓我懷疑那個威脅我的閒餘買家很有可能是我臆想出來的。
然而警方卻告訴我,他們根據我提供的嫌疑人資訊找到了那位買家,雖然排除了他殺害李奶奶嫁禍給我的可能性,但依舊將他關了起來。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見到警察後幾乎嚇破了膽,當場承認他為了報復我,來到了我的小區對我進行了調查。那晚他還試圖透過排水管爬上樓,對我進行報復。
只是他並沒有承認自己的偷盜行為,因此出院後的一段時間,我依舊還認為李奶奶透過邪術讓她的兒子以某種方式復活了。當初在她家裡看到的兩個罈子也許就是骨灰罈。
12
為了慶祝我和賴明川康復,袁芹在一家泰式餐館定了桌位。
餐桌上,袁芹提起了半個月前的事。
「李奶奶確實是自殺,不過你也別太往心裡去,不是你的錯。」雖然她講話總是這麼體貼,但我聽了依舊覺得不舒服。因為誰都知道李奶奶的死就是我的錯。
「袁芹,別說了。」
袁芹很體貼地轉移了話題,「對了,我聽說那個閒餘買家沒有偷你的相機。其實這件事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一個賊,會偷那麼多廉價化妝品,偏偏還把最有價值的相機給扔到了垃圾桶裡。」
背心買家不是賊,但其他買家可能是賊。當然,我不能讓袁芹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我再次表示不願意聽這個話題。
賴明川看了我一眼,然後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袁芹,我們別說這些話題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袁芹像是中了邪一般繼續說:「依我看,那小偷偷走那些化妝品,一定是知道其中玄機。或許小偷也根本不是透過排水管爬上樓的,而是有你家的鑰匙,是透過正門進去的。」
袁芹說這話時,我很心虛的瞟了賴明川一眼,賴明川也低著頭,沒接話。
袁芹突然從挎包裡拿出了一款男士腕錶,放到了桌面上,而後說:「前陣子賴明川的手錶丟了,後來被我找到了。」
看著那塊腕錶,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袁芹說:「醫生說寄生蟲很可能來源於鼻涕蟲,零號病人一定是吃過鼻涕蟲,然後跟他有過親密接觸的人才感染了。只是提抗力越高,發病越慢。那個背心買家抵抗力就低,才剛被抓住就發病了。我已經建議他們檢查那件你父親穿過的背心了。」
聽了袁芹的話,我終於想起我爸爸跳樓之前的那些症狀,我也明白了,袁芹的這些話是說給我聽的。
「我跟你借的錢沒用來交醫藥費,而是用於檢測那些化妝品了。」袁芹也不再打啞謎,直接開門見山,「多虧了那個天價手繪板,我才能確定你在閒餘上的使用者名稱。」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原來袁芹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我和賴明川的秘密,也知道賴明川有我家的鑰匙,更知道我藏在廉價化妝品瓶子裡的秘密。
「你惡意擾民、和閨蜜的男朋友保持混亂關係、售賣假貨、利用平臺規則詐騙賣家,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女孩。」
從前我對自己有著虛偽的認知,但卻從沒覺得善良這兩個字這樣刺耳。
我看著袁芹,知道我雖然及時得到了救治,但接下來還會有更大的麻煩以及更恐怖的結局等著我……
(全文完)
□ 薛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