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鳥飛丟了方向_第 5 章 沈景霖推開門的時候
第 5 章
沈景霖推開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
客廳裡一片漆黑,安靜得沒有一絲人氣。
她習慣性地換下鞋子,隨口喊了一聲:
“林言深,我回來了。”
無人回應。
連平時聽到聲音就會跑出來的布偶貓也不在。
她眉頭微皺,心底閃過一絲不悅,摸索著按亮了客廳的頂燈。
刺眼的燈光瞬間鋪滿整個房間。
然後,她的視線凝固了。
茶几上乾乾淨淨,沒有她想象中準備好的溫水和拖鞋。
只有一串孤零零的鑰匙,和兩張舊得有些發皺的電影票根。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
當看清票根背面的那行清秀字跡時,她手裡的蛋糕盒“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奶油砸得粉碎。
她猛地轉頭看向四周,這才發現。
整個房子裡,屬於林言深的某種氣息,被抽取得乾乾淨淨。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沈景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空號提示,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她不信邪地又撥了一遍。
依舊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她切到微信,找到被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
手指有些發抖地打下幾個字:你去哪了?你在鬧什麼?
訊息發出的瞬間,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下面跟著一行灰色的小字:林言深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
拉黑了。
沈景霖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出青白。
她咬著牙冷笑出聲。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我發現了她撒謊陪江予淮看電影后,耍的一種極其幼稚的離家出走的把戲。
她一腳踢開地上的碎蛋糕,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扯開了領帶。
一整晚,都沒有再找過我。
第二天早上,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杯,卻摸了個空。
宿醉後的頭痛讓她有些煩躁。
她撐著額頭走出臥室,看到江予淮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外賣送來的早點。
“景霖姐,你醒啦,快來吃早餐。”
江予淮打著招呼。
沈景霖看著那油膩的早餐,胃裡一陣翻騰。
以前我總會給她熬一鍋養胃的軟糯小米粥,配上清淡的小菜。
“言深還沒回來?”她皺著眉問。
“沒有呀。”
江予淮眼神閃了閃。
“言深哥氣性也太大了,就因為昨天晚上你沒回來陪他過紀念日,他就夜不歸宿。”
“景霖姐,要不我替你給他打個電話道個歉吧?”
“不用管他。”
沈景霖冷著臉拉開椅子。
“他要鬧就讓他鬧,等他自己折騰夠了自然會回來。”
直到第三天。
沈景霖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她去我的公司找我,前臺的行政小姑娘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沈女士,您不知道嗎?林經理三天前就已經辦完離職手續了。”
沈景霖如遭雷擊。
“離職?他去哪了?”
“林經理申請了總部的外派名額,直接飛新加坡就任區域總監了。估計這會兒,都已經入職了吧。”
行政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景霖的太陽穴上。
她連怎麼走出大廈的都不知道。
飛新加坡?外派?
這麼大的事,他居然瞞得滴水不漏,甚至連一件行李都沒有帶走,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像毒蛇一樣開始啃咬她的心。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新加坡中心商務區最高層的全景會議室裡。
玻璃窗外,是湛藍的天空和繁忙的海港。
“這份亞太區的併購案,大家看看還有什麼問題。”
我將檔案推到桌子中央,聲音乾脆利落。
坐在主位的商晚意翻開檔案看了一眼,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鏡後閃過一絲讚賞。
“資料做得很漂亮,風險評估也很到位。林總監,你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謝謝商總。”
我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迎上她的目光。
沒有了柴米油鹽的瑣碎,沒有了深夜等門的委屈。
我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散會後,商晚意遞給我一杯黑咖啡。
“還適應嗎?”她問。
“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之後的醇香在口腔裡蔓延。
“那就好。”
商晚意靠在會議桌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晚上有個行業的歡迎晚宴,算是為你接風,準備一下。”
“沒問題。”
晚上八點,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挽著商晚意的手臂走進宴會廳。
水晶排燈的光芒打在我身上,周圍投來許多驚豔的目光。
在這裡,沒有人用“沈先生”來定義我。
他們稱呼我為“林總”。
我端著香檳,遊刃有餘地在各種膚色的合作商間穿梭,談笑風生。
這種久違的掌控感,讓我感到靈魂都在自由地呼吸。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條來自國內朋友裴聽雪的跨國簡訊。
言深,你到底去哪了?景霖她瘋了,把整個圈子都翻遍了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