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鳥飛丟了方向_第 5 章 沈景霖推開門的時候

候鳥飛丟了方向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靜水深流

第 5 章

沈景霖推開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

客廳裡一片漆黑,安靜得沒有一絲人氣。

她習慣性地換下鞋子,隨口喊了一聲:

“林言深,我回來了。”

無人回應。

連平時聽到聲音就會跑出來的布偶貓也不在。

她眉頭微皺,心底閃過一絲不悅,摸索著按亮了客廳的頂燈。

刺眼的燈光瞬間鋪滿整個房間。

然後,她的視線凝固了。

茶几上乾乾淨淨,沒有她想象中準備好的溫水和拖鞋。

只有一串孤零零的鑰匙,和兩張舊得有些發皺的電影票根。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

當看清票根背面的那行清秀字跡時,她手裡的蛋糕盒“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奶油砸得粉碎。

她猛地轉頭看向四周,這才發現。

整個房子裡,屬於林言深的某種氣息,被抽取得乾乾淨淨。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沈景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空號提示,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她不信邪地又撥了一遍。

依舊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她切到微信,找到被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

手指有些發抖地打下幾個字:你去哪了?你在鬧什麼?

訊息發出的瞬間,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下面跟著一行灰色的小字:林言深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

拉黑了。

沈景霖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出青白。

她咬著牙冷笑出聲。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我發現了她撒謊陪江予淮看電影后,耍的一種極其幼稚的離家出走的把戲。

她一腳踢開地上的碎蛋糕,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扯開了領帶。

一整晚,都沒有再找過我。

第二天早上,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水杯,卻摸了個空。

宿醉後的頭痛讓她有些煩躁。

她撐著額頭走出臥室,看到江予淮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外賣送來的早點。

“景霖姐,你醒啦,快來吃早餐。”

江予淮打著招呼。

沈景霖看著那油膩的早餐,胃裡一陣翻騰。

以前我總會給她熬一鍋養胃的軟糯小米粥,配上清淡的小菜。

“言深還沒回來?”她皺著眉問。

“沒有呀。”

江予淮眼神閃了閃。

“言深哥氣性也太大了,就因為昨天晚上你沒回來陪他過紀念日,他就夜不歸宿。”

“景霖姐,要不我替你給他打個電話道個歉吧?”

“不用管他。”

沈景霖冷著臉拉開椅子。

“他要鬧就讓他鬧,等他自己折騰夠了自然會回來。”

直到第三天。

沈景霖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她去我的公司找我,前臺的行政小姑娘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沈女士,您不知道嗎?林經理三天前就已經辦完離職手續了。”

沈景霖如遭雷擊。

“離職?他去哪了?”

“林經理申請了總部的外派名額,直接飛新加坡就任區域總監了。估計這會兒,都已經入職了吧。”

行政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景霖的太陽穴上。

她連怎麼走出大廈的都不知道。

飛新加坡?外派?

這麼大的事,他居然瞞得滴水不漏,甚至連一件行李都沒有帶走,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像毒蛇一樣開始啃咬她的心。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新加坡中心商務區最高層的全景會議室裡。

玻璃窗外,是湛藍的天空和繁忙的海港。

“這份亞太區的併購案,大家看看還有什麼問題。”

我將檔案推到桌子中央,聲音乾脆利落。

坐在主位的商晚意翻開檔案看了一眼,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鏡後閃過一絲讚賞。

“資料做得很漂亮,風險評估也很到位。林總監,你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

“謝謝商總。”

我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迎上她的目光。

沒有了柴米油鹽的瑣碎,沒有了深夜等門的委屈。

我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

散會後,商晚意遞給我一杯黑咖啡。

“還適應嗎?”她問。

“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我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之後的醇香在口腔裡蔓延。

“那就好。”

商晚意靠在會議桌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晚上有個行業的歡迎晚宴,算是為你接風,準備一下。”

“沒問題。”

晚上八點,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挽著商晚意的手臂走進宴會廳。

水晶排燈的光芒打在我身上,周圍投來許多驚豔的目光。

在這裡,沒有人用“沈先生”來定義我。

他們稱呼我為“林總”。

我端著香檳,遊刃有餘地在各種膚色的合作商間穿梭,談笑風生。

這種久違的掌控感,讓我感到靈魂都在自由地呼吸。

就在這時,我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條來自國內朋友裴聽雪的跨國簡訊。

言深,你到底去哪了?景霖她瘋了,把整個圈子都翻遍了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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