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嫂拿十萬救命錢設局,我反手送她吃牢飯_第二章 5趙美芬反應極快

堂嫂拿十萬救命錢設局,我反手送她吃牢飯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小米

第二章

5

趙美芬反應極快。

哭聲一下子變大,捂住臉往後靠。

“那是我自己的錢!是我私房錢!我怕被偷了才趕緊存進銀行的!”

大伯立刻接話:“對,美芬嫁過來六年了,有點積蓄也正常。”

民警表情沒變。

“那請問您剩餘的近五萬元現金在哪裡?”

趙美芬沉默了幾秒。

“被偷了......存進去的是我自己的,被偷的是大家的手術費。”

我開口了。

“嫂子,你月工資三千四,堂哥做瓦工每月到手五千。你們還著八十萬的房貸,每月還款四千二。加上日常開銷、水電物業。”

我一筆一筆算。

“六年攢出四萬塊現金私房錢,每一筆來源,你能拿出流水嗎?”

她不說話了。

三嬸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走到趙美芬面前。

“美芬,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們說實話。”

趙美芬捂著臉哭。

林大成在角落裡蹲了下去,雙手抱著頭。

民警收好檔案袋。

“目前調查仍在進行,相關人員配合取證,不得串供,不得銷燬證據。”

他轉身走之前,經過我身邊。

停了一下。

“你的嫌疑,暫時排除。”

聲音不大,但堂屋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沒有人看我。

家族會議不歡而散。

大伯走的時候一句話沒跟我家說。臉鐵青,嘴唇緊抿。

三嬸拽住趙美芬追問,被大伯母擋了回去.

“事情還沒查清楚,別亂下結論。”

我聽見這句話,在原地站了兩秒。

這句話。

前世,從來沒有人替我說過。

回到家,母親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然後她起身,把帶去的存摺和銀鐲子重新鎖進櫃子裡。

她只說了一句話。

“這些東西,誰也別動。”

晚上九點,趙美芬給我發訊息。

“小晚,我們談談。”

我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

“你想要什麼?錢還是道歉?”

我回了一個字。

“等。”

半夜,對門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林大成的聲音第一次那麼大:“你到底騙了多少?”

趙美芬的哭聲尖銳刺耳,夾雜著玻璃碎裂的聲響。

我關上窗戶。

他們家的事,不是我要的結果。

我要的是她站在所有人面前,像前世我跪著求她那樣,把真相說出來。

第二天,家族群安靜得不正常。

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一點,沒有任何人發訊息。

趙美芬的朋友圈裡,關於“手術費丟失”的所有動態,全部刪除了。

乾乾淨淨。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6

我沒閒著。

趙美芬在刪朋友圈的時候,我已經坐在鎮上金店的櫃檯前了。

老闆陳叔是個愛記賬的人,每一條鏈子從進貨到售出,編碼、克重、購買人,全部登記在冊。

我把金鍊子的照片遞給他。

他翻了十分鐘的檔案本,手指在某一行停住了。

“找到了。這條鏈子今年八月十七號賣出去的,不是六年前。”

“購買人寫的誰?”

他把本子轉過來給我看。

購買人一欄,寫著三個字:王秀蘭。

王秀蘭,就是王嬸。

我把登記頁拍了照。

出了金店,我沒有直接回家。

先去了物業。

物業辦公室在小區一樓,那個年輕的管理員正在打遊戲。我說要查一個報修記錄,他沒當回事,把登記本推給了我。

我往前翻了一週。

十月一號,下午四點,報修人一欄寫著.

五樓趙美芬。

報修內容:機房電路跳閘。

這就是監控“故障”的原因。

不是裝置壞了,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我拍了照。

帶著兩樣東西去了派出所,找到之前接案的民警,正式提交了補充材料。

民警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會跟進。”

當天下午,我在小區樓下碰見了王嬸。

她正從超市出來,手裡拎著兩袋菜,看見我,熱絡得反常。

“哎喲小晚啊,前幾天的事兒嬸子也有責任,聽風就是雨,對不住你啦。”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試探。

“警察還找你了沒有?”

我笑了一下。

“嬸子,你那條金鍊子真好看。”

王嬸愣了。

“八月份在陳叔那兒買的吧?怎麼跑到我凳子底下了?”

王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張了兩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轉身走了,腳步很快,菜袋子撞在腿上,發出撲撲的聲音。

當天晚上,我透過窗戶看見趙美芬家客廳的燈一直亮著。

她在客廳裡來回走,手機貼在耳邊。

王嬸跟她通了四十分鐘的電話。

第二天早上,王嬸做了一件蠢事。

她在小區業主群裡突然發了一條訊息。

“有些人血口噴人!我買的鏈子是送給我侄女的,怎麼就成栽贓了?”

群裡沒人回。

安安靜靜的。

過了兩分鐘,三樓退休的李爺爺回了一句。

“沒人說栽贓。你解釋什麼?”

王嬸秒刪了那條訊息。

但截圖已經被三個人儲存了。

“栽贓”這個詞,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提過。

是她自己說出來的。

7

第八天晚上,有人敲我家的門。

我從貓眼裡往外看。

是林大成。

一個人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個隨身碟。

我開了門,沒讓他進來。

他也沒打算進。

他把隨身碟遞過來。

“這是美芬手機雲盤的備份。我試了幾次猜到了密碼,匯出來的。裡面有她跟王嬸的聊天記錄。”

我沒接。

“你為什麼給我?”

他低著頭看著地面。

“我媽要做手術,錢不能沒著落。她要是真騙了所有人......我不能讓我媽上不了手術檯。”

他說完這句話,沉默了很久。

我說:“這個你應該交給警察。”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幾步。

又回來。

“對不起。那天在堂屋,我應該說話的。”

他沒等我回答,走了。

隨身碟沒給我,他直接去了派出所。

之後事情推進的速度快了很多。

聊天記錄被提取出來後,時間線清清楚楚.

趙美芬和王嬸從兩個月前就開始計劃。

八月初,趙美芬跟王嬸通了一個電話,大意是:各房要湊手術費,十萬塊過手,是個“機會”。

八月中旬,王嬸去鎮上金店買了那條鏈子,花了一千三。

九月,趙美芬開始在家族裡頻繁表現“賢惠”,大包小包送東西,往各家跑,積累好感。

十月一號,中秋當天,趙美芬本來的計劃是讓我用備用鑰匙進她的門。只要我進了門,樓道監控就是鐵證。

我沒進去。

於是她啟動了備用方案。

十月一號下午四點,趙美芬去物業報修機房電路,導致六點到七點的監控丟失。

當天傍晚,她讓我來還醬油瓶,製造我出現在她家門口的機會。

王嬸負責提供“目擊證詞”。

她把自己買的金鍊子藏到我在堂嫂家常坐的凳子底下,等著被“發現”。

所有的環節,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更要命的東西還在後面。

民警在趙美芬名下查到兩張銀行卡。

其中一張家裡沒人知道,賬戶裡陸續轉入過多筆資金,總額超過十五萬。

來源指向網路賭博的提現賬戶。

她在賭。

賭輸了,欠了外債。

這十萬塊手術費,從一開始就是用來填窟窿的。

真相傳開的那天下午,三嬸站在大伯家門口罵了整整一個小時。

“我們家那兩萬是借的高利貸!你們大房養的好媳婦!六年了,六年了,原來一直在騙!”

四叔打電話來,只說了一句:“這個親,斷了。”

大伯的臉到了這個時候終於掛不住了。

他給父親打電話,語氣從之前的命令變成了商量。

“守田......這事,美芬確實不對。但孩子已經知道錯了,能不能......別往大了鬧?”

父親在電話裡沉默了幾秒。

“你問小晚。”

大伯沒有打給我。

8

趙美芬做了最後一次表演。

地點選在醫院病房。

奶奶躺在病床上,輸液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趙美芬跪在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是我錯了......我被人蠱惑了,走了歪路。您打我罵我都行,求您原諒我這一回。”

奶奶的手搭在她頭上,嘴唇抖了半天,沒說出話。

趙美芬的哭訴很有節奏感。

先認錯,再訴苦。

“大成工資低,房貸每個月壓得喘不上氣,孩子馬上要上小學了,哪哪都要錢......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走投無路才。”

話沒說完,已經有親戚在旁邊嘆氣了。

“美芬也不容易啊......”

“年輕人,犯個錯,改了就行嘛。”

“算了算了,一家人別鬧到那個地步。”

多熟悉的臺詞。

前世他們也說過同樣的話——只不過那時候,“算了”的物件是我,“一家人”的體面也是用我的尊嚴來換的。

我走進病房。

沒看趙美芬。

我看著奶奶。

“奶奶,我問您個事。前幾年,我爸媽每年給您寄兩千塊錢,過年寄的,您收到過幾次?”

奶奶怔住了。

“什麼兩千?”

她看向父親,又看向我。

“你爸從來沒寄過啊。我還說你爸這些年忙,連錢都不給我花了......”

我開啟手機,調出父親的匯款記錄。

連續四年,每年春節前後,兩千塊整,收款人一欄,寫的全是趙美芬。

備註:代替爸媽收,給奶奶過年。

奶奶盯著那個螢幕,臉色一點一點灰下去。

八千塊。

父母在山上風裡雨裡採藥攢下來的錢。

一分沒到過她手裡。

趙美芬喊出聲:“那是大成讓我收的!是大成。”

林大成站在門口。

“我沒有。”

三個字,聲音不大,但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趙美芬看著他,嘴巴張著,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哭聲已經停了。

三嬸反應最快。

她從凳子上站起來。

“美芬,我再問你一件事。前年過年,你跟我說婆婆身體不好不想見人,讓我們別去拜年。是不是你自己編的?”

趙美芬不說話。

三嬸聲音大了起來:“我給婆婆打電話,婆婆說她不知道這回事!她一個人在家等了一天,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四叔也站出來了。

“三年前我家孩子考上高中,給美芬兩千塊讓她幫忙帶給婆婆,婆婆到現在都沒提過這筆錢。美芬,那錢呢?”

更多的舊事翻了出來。

趙美芬六年來的操作浮出水面。

她不僅僅是偷了這十萬塊。

她把整個家族當成了可以來回撥弄的棋盤。

誰跟誰不和,是她在中間傳的話。

誰不來拜年,是她替人“擋”的駕。

哪筆錢沒到位,是她截留的。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不大,合在一起,一個人操控了一個家族六年的資訊流。

奶奶把搭在趙美芬頭上的手收了回來。

“出去。”

趙美芬跪著不動。

“媽。”

“我不是你媽。”

老人的聲音啞著的,但很硬。

“叫了六年,夠了。”

病房裡沒人說話。

趙美芬跪在地上,終於哭不出來了。

9

趙美芬被正式立案調查。

數額確鑿,證據鏈完整,監控報修記錄、銀行流水、聊天記錄、王嬸的金鍊子購買憑證,一環扣一環。

民警告訴我,如果其他受害人也選擇追訴,加上網路賭博的涉案金額,她面臨的可能是五年以上。

王嬸作為共犯被傳喚。

她在筆錄室裡哭著把什麼都交代了。

趙美芬給了她三千塊,讓她去金店買鏈子,藏到我在堂嫂家常坐的凳子底下。

關鍵時刻,王嬸負責出面說“親眼看見林晚進了門”。

事成之後,趙美芬答應再給她五千塊。

五千塊錢,買一個人的清白。

在趙美芬眼裡,我就值這個價。

家族群炸了。

那些指著我家鼻子罵過的親戚,開始一個接一個地修補關係。

四叔在群裡發了一段語音,說了快三分鐘。大意是自己之前混蛋,對不住二哥一家,以後有什麼事說一聲,赴湯蹈火。

我聽完點了個“已讀”,沒回復。

三嬸提著兩箱牛奶來敲門,母親開門接了,三嬸站在門口搓了半天手:“桂蘭姐,之前那些話......我也是急了,你別往心裡去。”

母親說:“放下吧。”

沒讓她進屋。

大伯來了。

這次他沒坐沙發。

他站在我家門口,叫了一聲“守田”。

父親正在院子裡整理藥材。

他沒抬頭。

大伯站了五分鐘。

放下兩條煙。

走了。

父親從頭到尾沒看他。

那兩條煙在門口放到第二天,母親才收進去。

當天下午,母親接到了菜市場張嫂的電話,對方說要請她吃飯,賠個不是。

母親掛了。

“不去。”

她坐在陽臺上,看著父親在樓下整理揹簍。

忽然說了一句。

“老頭子,還好。這回山沒讓你上。”

父親沒聽見。

我聽見了。

我去了一趟醫院。

奶奶的手術費由各房重新湊齊,這次直接交到醫院賬戶,不經任何人的手。

大伯母在病房陪護。

我提了一筐水果進去,沒多待。

奶奶躺在床上,伸手拉住我。

她的手很瘦,骨節很大,攥著我的手指頭。

“小晚,奶奶對不住你。”

我說:“奶奶好好養身體。”

她點點頭,眼框紅了,鬆開了手。

我出了病房,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看到了林大成。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藍色的封皮。

離婚協議。

他看見我,站了起來。

嘴巴動了動。

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後苦笑了一下,坐回去了。

我從他面前走過,沒有停。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他在後面說了一句。

“我早該看明白的。”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

10

趙美芬被批捕那天,下著小雪。

很小的雪,落在地上就化了,但風很冷。

沒有人去看守所給她送衣服。

大伯母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條通知,就一句話。

“大成已籤離婚協議,孩子由男方撫養。”

群裡沒有人討論這件事。

話題轉到了奶奶的術後恢復,誰排班陪護,誰負責送飯。

趙美芬這個名字,像一塊被摳掉的瓷磚,留下一個方方正正的洞,然後被其他話題慢慢填上。

好像她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經過對門的時候,看見門上貼了招租的告示。

紅紙黑字,寫著聯絡電話和月租價格。

門口的地墊還在。

我彎腰看了一眼。

下面空空蕩蕩,沒有鑰匙了。

我站了幾秒鐘。

前世,我彎腰從這塊地墊下面拿出鑰匙,推開了那扇門。

從此以後的每一天,都在為這個動作還債。

父母的命、我的名聲、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全部痕跡,都被那扇門吞乾淨了。

我死在一個陌生城市的出租屋裡,窗外下著雪,暖氣管裡跑著的是別人的溫度。

現在,那扇門關上了。

永遠關上了。

晚飯的時候,母親難得做了一桌子菜。

四個菜一個湯,把家裡小方桌擺得滿滿當當。

父親坐在主位上,從衣兜裡掏出那隻舊鐵盒。

鐵盒已經空了——函授學費交了,剩下的還了菜市場張叔的賒賬。

但他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卷紙幣,用手捋平了,放在我面前。

“今天藥材賣了個好價。小晚,留著零花。”

我數了數,四百塊。

母親筷子一頓:“你留著買藥材種子不行嗎?”

父親難得笑了一下:“閨女連零花錢都沒有,像什麼話。”

母親瞪了他一眼,沒再說。

但她夾菜的時候,往我碗裡堆了三塊排骨。

吃完飯,我站在陽臺上。

對面趙美芬家的窗戶黑著。

窗框上還貼著她春天貼的窗花,紅色的雙喜字,已經褪了色,被風吹得翻卷起來。

手機響了。

堂弟林銳發來的訊息。

“姐,對不起。之前在堂屋說你買羽絨服的事,是嫂子讓我查的。我那時候蠢,信了她的話。”

我看了看這條訊息。

回了一個字:“嗯。”

過了一會兒,又多打了三個字。

“沒事了。”

他發了一個鞠躬的表情,沒再說話。

入夜了。

小區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萬家的飯菜味、電視聲、孩子跑鬧的聲音,從各個窗戶裡傳出來。

母親在客廳看電視,一個婆媳劇,她看得皺眉頭,嘴裡罵著劇裡的壞婆婆。

父親在陽臺上整理明天要上山的揹簍。

繩釦舊了,他反覆綁,綁不緊。

我走過去,蹲下來,幫他系。

“明天我跟你一起上山。”

他看了我一眼。

“你去幹嘛,路不好走。”

“路不好走。”

我把繩釦拉緊了,打了個死結。

“兩個人走。”

他沒再說話。

但嘴角動了一下。

我靠著陽臺的欄杆,看著遠處那座山。

前世父親走的那條路,溼滑的石階、陡峭的崖壁、雨天裡看不清的灌木叢。

這一世,他不用一個人去走了。

這一世,冬天很冷。

但沒有人再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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