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消散在復明後的第七天_第 7 章 我的葬禮
第 7 章
我的葬禮,陸予曦沒有發喪。
她從西洋定做了一副巨大的水晶冰棺。
將我安置在陸公館主宅的地下室裡。
地下室終日點著長明燈。
她推掉了商會所有的應酬。
每天像個活死人一樣,坐在冰棺旁跟我說話。
父親得知了我的死訊。
他氣急敗壞地衝到陸公館要人。
不是因為心疼我。
而是因為沈知竹被關了,沈氏錢莊的賬目出了大窟窿。
“陸予曦,你這是什麼意思!”
父親拄著柺杖,在地下室外怒吼。
“硯修死了,那是他自己福薄!”
“你憑什麼把我另一個兒子關起來?”
“錢莊現在的洋人匯兌業務全亂了,你趕緊把知竹放出來處理!”
陸予曦從地下室緩緩走出來。
她幾天沒閤眼,形容枯槁。
但她的眼神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處理?”
她冷笑了一聲。
她把一疊厚厚的賬本直接砸在父親的臉上。
“你自己看看你那個好兒子乾的好事!”
賬本散落一地。
“這五年,他根本不懂什麼匯兌模式。”
“他一直在吃硯修當年留下的老本!”
“他甚至為了填補虧空,私自挪用了商會的款項去放印子錢!”
父親愣住了。
他撿起一本賬冊,手開始發抖。
“這......這不可能。”
“知竹跟我說,這都是他賺回來的。”
陸予曦走下臺階。
她一把揪住父親的衣領。
“你們沈家,真是一群吸血鬼。”
“硯修瞎了五年,你們不僅不幫他。”
“還合起夥來騙我。”
“那五年的安神藥裡,你們到底下了什麼?”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眼神開始閃躲。
陸予曦的力氣極大,幾乎要把他提起來。
“說!”
父親嚇得結結巴巴。
“不......不管我的事啊!”
“是知竹!”
“他說硯修如果好了,肯定會查以前的賬。”
“所以他在藥裡......加了微量的鉛粉。”
聽到這句話。
陸予曦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鬆開手,父親跌倒在地上。
“鉛粉......”
她後退了兩步,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裡滿是淒厲和絕望。
原來她親手端給我的安神湯。
每一碗都是催命的毒藥。
她不僅眼瞎心盲,還成了殺人的幫兇。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地窖。
我跟了過去。
地窖裡,沈知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陸予曦拔出腰間的配槍。
“砰!”
一顆子彈直接打穿了沈知竹的膝蓋。
慘叫聲響徹地窖。
陸予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是你欠他的。”
她沒有殺他。
她要讓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受盡折磨。
至於那個叫念兒的孩子,被她直接送去了孤兒院。
沈家在陸予曦的瘋狂打壓下,不到一個月就宣告破產。
父親承受不住打擊,中風癱瘓在床。
陸予曦坐在我的冰棺旁。
她看著我刻在紫檀木碎片上的名字。
她拿出一把匕首。
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劃了一刀。
鮮血滴在冰棺上。
“硯修,我來陪你了。”
她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而我的靈魂,在此時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系統的聲音終於變得不再冰冷。
“任務結算完畢,通道正在關閉。”
“宿主即將遣返回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