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奇葩女朋友想讓我和我媽凈身出戶_第二章 5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哥的奇葩女朋友想讓我和我媽凈身出戶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番茄小包子

第二章

5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司儀手裡把檔案搶了過來。

他的動作太猛,把司儀的話筒都帶飛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全場安靜。

兩百多號賓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起來。

“什麼意思?新郎不能生?”

“不是說新娘已經懷孕了嗎,那肚子裡的孩子是哪來的?”

“天吶,這不是喜當爹嗎?”

李美麗站在舞臺上,笑容還僵在臉上。

司儀顫著聲音說。

“林......林先生,是您讓我念的啊......”

我哥沒理他,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檔案。

他的目光從上往下掃,先是困惑,然後是不解。

“這是什麼?”

我輕聲開口。

“這是你沒有生育能力的診斷報告啊,哥哥。”

“不可能!”

我哥猛地抬頭,眼睛瞪得通紅。

“怎麼可能?!美麗都懷了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沒有生育能力?!”

李美麗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來。

她一改之前的潑婦嘴臉,嘴角強扯出一抹笑。

“小妹你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還玩整蠱遊戲,拿這種事開玩笑。”

“估計是之前我讓她交出林家財產的事,心裡不痛快,現在故意報復呢,看把你哥嚇得,臉色都白了。”

她輕輕拍了拍我哥的胸口,像是在哄一個小孩。

“老公,別當真,你妹妹跟你鬧著玩的。”

我哥臉上的肌肉鬆了松,看向我有些不滿。

“倩倩,哥知道之前的事讓你不高興了,但你也犯不著這樣整我吧?”

“今天親戚朋友都在,你拿這種事裡鬧,太過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份檔案折了折。

“行了行了,別鬧了,把真的賀禮拿出來,哥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笑了。

“哥,這就是我送你的新婚賀禮啊,上面的診斷也是真的。”

“你放屁!”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從來沒做過這種檢查,你從哪弄來的假報告?!”

說著他左右看了看。

“媽呢?媽在哪裡,怎麼就由著你這樣胡鬧!”

我心裡冷笑,這時候想起來找媽了。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你高中時有一次騎腳踏車摔了,當時就痛暈了過去,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

我哥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少胡說......醫生說我那次只是拉傷了韌帶......怎麼會......”

我癟了癟嘴。

“哦,這種說辭你也行啊,那不過是爸媽求了醫生很久,瞞著你的話。”

“你那不是拉傷韌帶,是蛋碎了......還是雙側。”

“不然你覺得那時候,爸媽為什麼天天都紅著眼?他們是在揹著你哭,哭你以後可能一輩子都當不了爸爸。”

我哥的手開始發抖,那份被他折起來的檔案從他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6

李美麗的臉色也不好看,卻還強撐著說道。

“哎呀,老公,你妹妹編故事的能力可真強,不去寫小說都可惜了。”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眼神里卻全是刀子。

“小妹,我勸你適可而止。”

我沒理她,只看著我哥。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去省人民醫院找當時的主治醫生,或者隨便找個醫院重新檢查。”

“至於你最愛的老婆肚子裡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的目光轉向李美麗,不緊不慢地說。

“我想她應該最清楚。”

李美麗的笑終於掛不住了,扯著嗓子喊。

“假的!報告是假的!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哥的!”

“林倩你這個賤人,你是不是有戀哥癖?見你哥要娶我,就費盡心思想要破壞我們的婚禮!”

“你如果真的對你哥好,怎麼會連涉及男人的尊嚴的事都拿出來說,我看你就是自己得不到就想要毀掉!”

她越說越大聲,像是聲音越大就越有理。

“我告訴你,我李美麗行得正坐得直,這孩子就是林思誠的!”

“你再胡攪蠻纏,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告你誹謗?!”

我靜靜地聽她吼完,然後從包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翻出一張照片。

“你肚子裡的孩子有四個月了吧?”

她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我哥跟你在一起才多久?三個多月吧。”

我把手機螢幕對著她,然後抬起頭,笑著說。

“需要我當著這二百多位賓客的面,說說你之前是幹什麼職業的嗎?”

李美麗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連粉底都遮不住。

眼睛裡的囂張像被人拔了電源,一瞬間熄滅了。

“你......你調查我?”

我嗤笑一聲。

“想讓我林家當接盤俠,我哥傻,覺得自己找了個年輕漂亮的老婆,我林倩可不傻。”

“你以為你在網上刪光了那些資訊就查不到了?你以為換個城市換個名字,過去那些事就能一筆勾銷?”

我往前走了兩步,離她只有一步之遙。

“你之前在哪上班,跟過幾個男人,打過幾次胎,需要我一一列出來嗎?”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婚紗拖尾上,整個人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哥站在旁邊,像一根木頭,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美麗。

“美麗......孩子......孩子到底是誰的?”

李美麗猛地轉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這次不是裝的,是真慌了。

“思誠,你聽我解釋,不是她說的那樣,我......”

“是誰的?!”

我哥突然吼了一聲,聲音大得整個宴會廳都在震。

桌上的酒杯嗡嗡作響,前排幾個小孩嚇得哭了出來。

李美麗被吼得渾身一抖,嘴唇翕合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

“是你......是你的......你要相信我......”

我哥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份被他丟掉的診斷報告。

然後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去,雙手抱住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他沒有哭出聲,但那副樣子比哭還難看。

7

李美麗站在他身邊,手足無措。

她想伸手去碰他,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她的目光在賓客們臉上掃了一圈。

嘲笑、同情、看好戲的興奮,就是沒有一個人幫她。

我轉身,走下舞臺。

走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我哥還蹲在舞臺上,像一隻被遺棄的狗。

李美麗跪在他旁邊,抓著他的胳膊在說什麼,但他一動不動。

司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了。

音響裡還在放著那首《終於等到你》,女聲婉轉纏綿,跟這個荒唐的場面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你騙我!”

我沒有停。

酒店門口,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臺階下。

我上了車

“去機場。”

飛機落地馬爾地夫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九點。

我媽在頭等艙睡了一路,下飛機的時候精神好多了。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容。

“到了?”

“到了,媽。”

酒店派了車來接。

我們住的是那種帶私人泳池的水上屋,我媽換了條碎花裙子,坐在露臺上看海,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

“你爸以前說,等退休了要帶我來這裡。”

我的鼻子一酸,沒說話。

她把手機拿起來,劃了幾下,然後遞給我看。

家族群裡,已經炸了。

一百多條未讀訊息,從婚禮現場的影片到語音,再到各種版本的“真相”,像雪崩一樣堆在螢幕上。

我二姨發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我點開,裡面是她標誌性的大嗓門。

“哎喲我的天吶,大姐,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們思誠不能生,新娘卻懷了孩子,還給了那麼多彩禮,這不是騙婚嗎?!”

我三叔發了幾個影片,角度不同,但內容都一樣。

我哥蹲在舞臺上抱頭,李美麗跪在旁邊哭,賓客們圍成一圈看熱鬧,場面混亂得像菜市場。

還有幾個親戚在問。

“馨蘭呢?馨蘭怎麼不在?她兒子出了這種事,她人哪去了?”

我媽看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打了一行字,發到了群裡。

“以後我顧馨蘭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

發完,她把手機關了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倩倩,來,陪媽坐一會兒。”

我坐過去,靠在她肩上。

海風輕輕地吹,遠處有星星,近處有海浪聲。

我媽什麼都沒說,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我們在馬爾地夫待了七天。

這七天裡,我哥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我看了一眼攔截記錄,然後繼續開著飛航模式,只留了WiFi和微信。

他發的訊息我一條沒回。

起初是道歉。

“倩倩,哥錯了,哥對不起你。”

然後是哭訴。

“美麗跑了,我找不到她,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接著是質問。

“你們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都瞞著我?!”

最後是哀求。

“倩倩,你讓媽接電話好不好?哥求你了,我只有你們了。”

我一條都沒回。

倒是我媽忍不住看了幾條,眼眶紅紅的,但硬是沒說什麼。

8

臨走那天晚上,我媽在露臺上坐了很久。

我端了杯熱牛奶出去給她,她接過去,忽然說。

“你哥小時候真的很疼你。”

“我知道,媽。”

“我不是讓你原諒他。”

她聲音很輕。

“我就是......心疼。”

我靠在她旁邊的欄杆上,看著遠處漆黑的海平面。

“媽,我能理解一個母親的心,可他那天看著你倒在地上,還說了那些話。”

我媽的手抖了一下。

“最後跟著那個女人走了,連120都沒打。”

“如果他只是不對我不好,我可以忍,如果他只是想要公司,我可以談,但他把你的命不當回事。”

我轉過頭看著她。

“這件事,我過不去。”

我媽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媽懂了,去睡吧,明天還要趕飛機。”

回國後,我聽閨蜜說,我哥真的去了醫院。

全套檢查後,結果跟我們當年拿到的報告一模一樣,生育機率為零。

他拿到報告的那天,在醫院走廊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你都不知道,他一個人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手裡的報告單被攥得皺皺巴巴,眼睛直直地盯著地板,一動不動,多嚇人。”

“我走過去叫了他一聲,他抬起頭,眼眶全是紅血絲,開口第一句話就問我,你知道倩倩去哪裡嗎?”

“我說不知道,他就沒再說話。”

“小倩,我覺得你哥看起來真的很慘,你要不要......”

“蘭蘭。”

我打斷她。

“他慘,是他自己選的。”

閨蜜嘆了口氣,沒再說。

至於李美麗,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哥去找過她租的房子,已經退了。

打她電話,停機了。

問她之前說的老家地址,去了發現是假的。

回國後,我跟我媽就換了地方住。

第三天我哥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微信。

“倩倩,我去醫院檢查了,報告出來了,我這輩子都當不了爸爸了。”

“李美麗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她也不是真心要跟我結婚,她就是衝著錢來的。”

“我把她的東西都扔了,可是扔完了才發現,除了那些垃圾,她什麼都沒留給我。”

“倩倩,我真的很後悔,那天媽倒在地上,我不該以為她是裝的,我不該信了李美麗的話。”

“出門的時候我還覺得挺硬氣,覺得自己終於當了一回男人。”

“現在想想,我不過是個傻子,我真該死!”

“倩倩,你能不能接我電話?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你們才能原諒我,我就想聽聽你跟媽都聲音,什麼都行,罵我也行。”

我看了這條訊息很久。

然後我打了一行字,發了過去。

“之前給你的一百萬,已經買斷了我們的親情,我跟媽媽,從此跟你無關。”

發完,我把他拉黑了。

又是三個月過去了。

我媽的身體慢慢好了起來,又開始在陽臺上種花。

她把三角梅養得特別好,開得滿牆都是,紅豔豔的,看得人心裡都亮堂。

我的公司運轉正常,我哥的事對我並沒影響什麼,客戶該合作的還是合作。

9

至於我哥,他並沒有來騷擾我們。

偶爾從親戚嘴裡聽到隻言片語。

聽說他找了分倉庫管理員的工作,還報了警,指控李美麗以懷孕為名實施騙婚。

警察在一家地下賭廳抓到了李美麗,那時候她已經把68萬彩禮輸得只剩幾萬塊,正紅著眼跟一群男人炸金花。

68萬屬於以非法佔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騙取財物,數額巨大。

加上她之前在其他城市還有兩起類似的“婚騙”案底,數罪併罰,判了六年。

我哥的那68萬,一分都沒追回來。

他辭了工作,說要出去闖闖。

後來聽說去了南方,在哪個廠裡打工。

再後來,就沒人知道了。

有一天晚上,我媽忽然問我。

“你說,你哥以後怎麼辦?”

我正在看報表,頭都沒抬。

“什麼怎麼辦?”

“他一個人......又不能生孩子......以後老了誰管他?”

我放下筆,看著我媽。

“媽,他三十歲,手腳齊全,腦子沒壞,只是不能生孩子,又不是不能活。”

“這個世界上不能生孩子的人多了,人家不一樣過得好好的?”

我媽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小聲說了一句。

“我就是覺得,他小時候挺乖的,對你也真的挺好的。”

我低下頭,繼續看報表。

“媽,我知道。”

“我知道他小時候對我好。”

“所以我養了他這麼多年,給他錢花,給他房子住,他從沒上過一天班我也沒說過一句重話。”

“我記著他的好,記了二十幾年。”

“可他為了一個女人,連你的命都可以不要。”

我抬起頭,看著我媽的眼睛。

“我欠他的,早還完了。”

“如果你要認他,我也沒意見,我會給你錢養老,但之後的事,我不會在管。”

我媽沒再說話。

窗外的三角梅在風裡輕輕搖晃,落了幾片花瓣在陽臺上,紅得刺眼。

年底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沒有寄件人資訊,只有我的名字和地址。

開啟,裡面是一條圍巾,針腳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緊。

跟小時候我收到過得一條生日禮物,一模一樣。

圍巾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

“倩倩,天冷了,哥對不起你和媽。”

我把圍巾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然後我把它疊好,放進了衣櫃最裡層的抽屜裡。

我沒有回訊息。

他換的新號碼我不知道,但我猜他會想辦法知道我把圍巾收下了。

這就夠了。

不是原諒。

只是沒什麼感情了。

我媽後來問我那條圍巾哪來的,我說不知道,可能是快遞寄錯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拆穿。

窗外的三角梅又開了,比去年還豔。

我想,日子總得過下去。

沒有誰離不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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