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離航，我飛向星辰大海_第 5 章 從公寓出來

第 5 章

從公寓出來，我直接打車去了機場航站樓。

國際航測局的專機已經在那邊等我。

臨上飛機前，我收到了人事部發來的離職證明電子版。

感謝她在系統裡設定的“機長一鍵審批”功能，為了省事，她早就把副駕的人事調動許可權委託給了系統自動處理。

我關掉手機，拔出那張用了三年的電話卡，隨手扔進了候機室的垃圾桶。

飛機衝破雲層，舷窗外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誰的影子，也不再是任何人的墊腳石。

第二天早上九點。

傅雲蔓端著一杯美式咖啡，準時走進了大隊長的獨立辦公室。

她習慣性地瞥了一眼辦公桌。

空空如也。

沒有預期中的檢討書，也沒有那份總是被泡得溫度剛剛好的蜂蜜水。

眉頭瞬間擰緊，她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通知沈副駕，讓他立刻滾到我辦公室來。”

電話那頭的排程員愣了幾秒，聲音有些結巴。

“傅隊......沈副駕他，他昨天下午就已經辦理完離職手續了啊。”

“什麼？”傅雲蔓的手一抖，滾燙的咖啡濺落在手背上。

“您親自在系統裡籤批的離職流程，大家都以為您知道呢。”排程員小心翼翼地補充。

傅雲蔓猛地結束通話電話，一把抓起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在辦公室裡迴盪。

她煩躁地扯開領帶，大步衝向副駕駛休息室。

推開門的瞬間，屬於我的那個儲物櫃已經敞開著，裡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曾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林聿昊恰好端著果盤走過來，看到臉色鐵青的傅雲蔓，立刻眼巴巴地迎上去。

“雲蔓姐，辭川哥是不是真的生氣搬走了呀？要不我還是把主臥還給他吧......”

“閉嘴！”

傅雲蔓猛地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凌厲。

林聿昊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果盤差點掉在地上。

這是三年來，傅雲蔓第一次對他發火。

“他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辭職，這是在威脅我嗎？”她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以為玩消失我就能妥協？簡直不知所謂！”

她轉頭看向林聿昊，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生硬。

“去查一下他去了哪家小航司。以他那種揹著‘冒進違規’記錄的履歷，除了我，誰還敢要他？”

然而，調查的結果卻讓傅雲蔓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睡好覺。

查無此人。

國內所有的民航系統裡，沈辭川的名字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開始感到一絲莫名的恐慌，那是掌控權脫離手心的失重感。

她甚至跑去了我老家的地址，卻發現那套老房子早就租給了別人。

半個月後，一年一度的國際航空安全與新機型釋出峰會在北城隆重召開。

作為國內頂尖機隊的代表，傅雲蔓自然在受邀之列。

林聿昊死纏爛打地要跟著來見世面，傅雲蔓雖然心中煩躁，但為了維持自己“大度提攜新人”的人設，還是帶上了他。

峰會現場，星光熠熠，各大航司的高管和局方大佬齊聚一堂。

“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向大家介紹，負責本次新一代九九九型大飛機終極試飛專案的最高指揮官——”

主持人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傅雲蔓心不在焉地端著酒杯，眼神還在四處搜尋著某個熟悉的身影。

“國際航測局亞洲區首席試飛員兼特級事故調查員，沈辭川先生！”

“噹啷”一聲。

傅雲蔓手中的高腳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死死盯著聚光燈打向的大門。

在那扇緩緩開啟的沉重木門後，我穿著國際航測局那身代表著最高航空權力的深藍色制服，肩上扛著四道耀眼的金槓。

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容不迫地步入會場。

全場掌聲雷動，而傅雲蔓的臉色，卻在一瞬間煞白如紙。

“傅機長，怎麼連杯子都拿不穩了？也是遇到了罕見雷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