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離航,我飛向星辰大海_第 9 章 傅雲蔓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第 9 章
傅雲蔓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個曾經永遠把“尊嚴”和“原則”掛在嘴邊的女人,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般扯著我制服的褲腿。
“辭川,你看在我們三年感情的份上,放我一馬好不好?”
“如果被終身禁飛,我這輩子就全完了!我只有飛行了,我不能失去這身制服!”
她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得讓人作嘔。
我嫌惡地踢開她的手,退後兩步,像看一團垃圾一樣看著她。
“傅雲蔓,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聽證室裡迴盪。
“你不是失去制服,你是從一開始就不配穿上它。”
“你每次在排班表上做手腳,把我扔去飛最熬人的紅眼航班,自己卻帶著林聿昊飛輕鬆的國際線時,你想過感情嗎?”
“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的醫療資源搶走去討好別人時,你想過感情嗎?”
我走近她,一字一句地撕開她虛偽的面具。
“你所謂的感情,只是想要一個既能幫你解決技術難題,又能忍氣吞聲為你背鍋的全職奴隸。”
“可惜,我不幹了。”
林聿昊在一旁看到傅雲蔓下跪求饒的慘狀,嚇得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去。
還沒跑出兩步,就被門外的保安按倒在地。
“放開我!我是受害者!是傅雲蔓精神控制我的!”他殺豬般地尖叫著,徹底失去了往日溫柔乖巧的偽裝。
我轉過頭,不再看這群醜態百出的人,徑直走出了聽證室。
門外,陽光正好。
之後的半個月裡,航空界經歷了一場大地震。
傅雲蔓身敗名裂的醜聞被媒體大肆報道。
那個曾經被譽為“最冷酷理智女機長”的女人,成了全網嘲諷的笑柄。
她不僅面臨鉅額的違約金賠償,還將面臨長達三年的有期徒刑。
至於林聿昊,揹著全行業的封殺令,連最底層的服務員工作都找不到。據說他後來試圖去糾纏那些曾經被他釣過的富家女,卻被人家老公當街打斷了腿。
在傅雲蔓被帶走調查的前一天,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避開了安保,來到了測試局的地下車庫。
她攔在我的車前,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中透著一種病態的執拗。
“辭川,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在醫務室,我沒有把平車給林聿昊,如果我給你敷了冰袋......”
她死死地盯著我,彷彿在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你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切對不對?”
我降下車窗,看著她那副沉浸在自我感動中的可悲模樣,只覺得荒謬。
“傅雲蔓,你真可憐。”
我搖了搖頭,連憤怒的情緒都懶得再給她。
“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順便把絆腳石踢開而已。”
“你早就不是我人生的選項了。”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你,只配在爛泥裡腐爛。”
我升起車窗,一腳油門,將她徹底拋在了車後的陰影裡。
一年後。
西北戈壁的某國家級試飛基地。
烈日當空,一架流線型極具科幻感的巨大客機靜靜地停在跑道上。
這是新一代九九九型大飛機的終極試飛驗證機。
我穿著定製的抗荷服,戴著印有測試局標誌的頭盔,從容地走向登機舷梯。
周圍是無數閃光燈和來自全球的航空媒體。
“沈首席,今天是對新機型進行極限抗風切變測試,這是人類民航史上最危險的測試科目之一,您有信心嗎?”
一個記者大聲詢問道。
我停下腳步,對著鏡頭微微一笑,眼神銳利如鷹。
“如果連我都飛不過去,那就沒人能飛過去了。”
在一片敬畏的驚歎聲中,我轉身邁進了駕駛艙。
關上艙門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屬於我的王國,才剛剛開啟。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監獄裡。
傅雲蔓穿著灰藍色的囚服,正推著沉重的垃圾車在操場上放風。
頭頂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她習慣性地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天空。
電視塔的大螢幕上,正在直播著新機型騰空的震撼畫面。
當鏡頭切到駕駛艙,那張沉穩自信、散發著絕對掌控力的臉龐出現在螢幕上時。
傅雲蔓手中的推車拉手猛地滑落。
她呆滯地看著那架衝破雲霄的飛機,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生氣。
她終於明白,她失去的不僅是一個百依百順的副駕駛。
而是一個本可以和她並肩飛翔的航空傳奇。
只是,這一切都太遲了。
“看什麼看!趕緊把垃圾倒了!”獄警的警棍敲擊在鐵柵欄上,發出刺耳的警告。
傅雲蔓如夢初醒般地哆嗦了一下,低下高昂了半輩子的頭顱,彎腰撿起地上的垃圾。
萬里高空之上。
我熟練地推動節流閥,感受著磅礴的推力將我送入平流層。
陽光穿透舷窗,灑在我早已痊癒、強有力的手腕上。
無線電裡傳來塔臺激動的聲音。
“獵鷹一號,各項資料完美!恭喜你,沈首席,你創造了歷史!”
我看著前方無垠的藍天,嘴角揚起一個肆意的弧度。
“塔臺,這裡是獵鷹一號。”
“我已經掙脫枷鎖。”
“請求,飛向更高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