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就別再留戀_第5章 5手術室的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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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滅了。

我被人推出來的時候，渾身像是被拆過一遍。

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麻藥勁沒過，我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靜宜！靜宜！”

我想睜開眼，眼皮卻沉得像墜了鉛。

在那片混沌的黑暗裡，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四歲那年。

也是這樣絕望的場景，可那時候，陸時予是光。

現在，光滅了。

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點滴滴落的聲音。

我偏過頭，看見陸母坐在床邊。

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見我醒了，她連忙倒了杯水遞過來，手都在抖。

“靜宜，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我搖搖頭，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

“那個畜生已經被抓回去了，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

陸母咬牙切齒，隨即又軟下神色，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時予在外面守了一夜，一步都沒肯走，你是要見他還是......”

“讓他滾。”

我用了全身力氣，吐出這三個字。

陸母愣了一下，隨即眼淚又下來了，捂著嘴點點頭。

“好，不見，咱們不見，你受苦了，媽都聽你的。”

陸母走出去沒多久，門就被猛地推開。

陸時予衝進來。

一向整潔的西裝此刻皺皺巴巴，領帶歪在一邊。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白裡全是紅血絲。

他看到我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腳步一頓。

“靜宜......”

他走過來想碰我的手。

我偏過頭，根本不想搭理他。

“這是單人間，我不希望無關人員打擾我休息。”

陸時予的手僵在半空。

手指顫抖著蜷縮了一下，最終沒敢落下來。

“靜宜，對不起。”

他嗓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了把沙子。

“我昨天以為你又是在......是在耍手段......”

“是啊，我是在耍手段。”

我直直地盯著天花板，語氣平淡。

“用我半條命，換你一個後悔，這手段的確挺蠢的，也難怪你不會信，”

陸時予臉色煞白，身形晃了晃，像是隨時都要倒下去。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昨天那個電話，是我這輩子打過最絕望的一通。”

我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陸時予，你是我的丈夫，是當年承諾過會保護我的人。”

“可當那個畜生在外面撞門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陪另一個女人吃飯。”

“你知道嗎？門撞開的那一瞬間，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在我的屍體面前，還要怪我弄髒了你的地板？”

“沒有，我從來不會這麼想！”

陸時予猛地撲過來，想要抱我，卻被我眼裡的厭惡逼停。

他跪在床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床單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靜宜，我是愛你的，我只是......只是心裡彆扭！”

“我覺得是被逼婚，覺得這三年你都在用恩情綁架我，我想反抗，我想讓你低頭，所以我才故意冷著你，故意對姜知意好......”

“可我沒想過要害你，從來沒想過......”

我扯了扯嘴角，“既然覺得被逼婚痛苦，那我放過你。”

“陸時予，離婚協議書，你籤還是不籤？”

陸時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抬頭，眼底全是驚恐。

“我不離！靜宜，我不離！我知道錯了，我會用後半輩子彌補你......”

我冷笑一聲，“不需要了。”

我害怕的時候，他不在。

我一個人拿著刀，也可以保護自己。

說完這句話，我閉上眼，不再看他。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