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踏長風不回頭_第7章 7我穿着騎裝

馬踏長風不回頭發布時間:2026-08-13作者:啦啦啦拉

7

我穿著騎裝,戴著墨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忽然覺得我很陌生。

“牧遙......”

我勒住馬,沒下去。

“沈總,追到這裡來,有事?”

“跟我回去。”

他嗓子啞了。

“你別演戲了。”

“婚禮的事我道歉,資金的事我也道歉。”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說服周耀針對我的,但只要你讓周耀把投資恢復,我們就還能在一起。”

我笑了。

“沈確,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為了婚禮生氣?”

他看著我。

“那是為什麼?”

我摘下墨鏡,盯著他的眼睛。

“三年前,你創業失敗,那三百萬其實是我賣的牛。”

“蘇婉婉只是箇中間人,她連你公司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現在公司要破產了,你知道錯了?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你要完了。”

沈確的臉一點點變白。

風捲著沙土,刮過他精緻的西裝。

他忽然想起,當年蘇婉婉把三百萬給他時,隨口說了一句。

“是我一個遠方親戚的錢。”

他從未懷疑過。

“牧遙......”

他往前走了兩步,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真的不知道!”

“晚了。”

我把墨鏡戴回去。

“耀哥已經幫我溝通好了國外的導師,下週就走。”

“沈確,我們結束了。”

我拍馬轉身,留下他在漫天塵土裡站著。

他喊我的名字,聲音飄散在風中。

我勒轉馬頭,沒再看沈確一眼。

管家迎上來,接過韁繩。

他說姓沈的還在門口站著,保安問他要不要驅離。

“不用,由他去。”

草原夜裡風大,他站不了多久。

果然,晚飯還沒熟,監控室傳來訊息,那人開車走了。

母親給我盛奶茶。

“囡囡,心裡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

這是真的。

從他藉口錯過婚禮開始開始,我心口那根刺就鏽死了,拔不拔都一樣。

現在只是把爛肉連根割掉,疼是疼,好在乾淨。

周耀是第二天到的。

他帶了一個檔案袋,沈確撐不到月底,賬面已經空了,辦公樓下週抵押給銀行。

“還有別的。”

周耀坐下來,看著我。

“婚禮那天的影片被人發到網上,現在全網都在傳。”

“沈確靠女人起家,婚禮當天被新娘拋棄,評論區罵了幾萬條。”

我翻著報告,沒抬頭。

“沈母呢?”

“住院了,據說醒了就鬧,說要找你算賬,說是你毀了沈家。”

“結果剛下床就摔了,二次住院,現在沒人管她。”

我笑了。

“呵呵,是我毀的嗎?”

“當然不是,不過蘇婉婉也發了宣告。”

他把手機遞給我。

螢幕上,蘇婉婉的賬號置頂了一條長文,說自己和沈確只是普通朋友,婚禮上的誤會她不知情,請大家不要攻擊無辜女性。

她還貼了幾張聊天記錄,是沈確曾經發給她的曖昧對話,她說自己礙於同學情面不好拒絕,其實早就想劃清界限。

“她昨天還接受了採訪,說沈確一直糾纏她,她精神壓力很大。”

“現在網友都在同情她,說她是被渣男耽誤的獨立女性。”

“她昨天還聯絡我,問能不能把原本投給沈確的資金,轉投到她新男友的專案裡。”

“她說沈確本來就沒什麼本事,全靠運氣。”

我把手機還給他。

“她當年從我這裡拿了五十萬中介費也都是那些幌子,你知道嗎?”

周耀點頭。

“我記得,當時你讓我別聲張,我就沒說。”

“現在可以說了。”

“已經說了。”

周耀看著我,勾唇一笑。

“我昨天把當年的轉賬記錄,發給了沈確的助理。”

我抬起頭。

周耀的表情很平靜。

“他總要知道自己蠢在哪裡,對吧?”

“他什麼反應?”

“助理說,沈確看了記錄,在辦公室裡坐了一下午。”

“晚上保潔進去,看見他躺在地上,旁邊是十幾個空的酒瓶。”

我沒說話。

沈確是在三天後給我打的電話。

那時我正在收拾行李,錄取通知書,護照,幾件換洗衣服。

草原上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打算帶,除了弟弟送我的一個小馬鞭。

臨走前一晚,我開啟床頭櫃的鐵盒,裡面是他寫給我的好幾封信。

京大才子,不過也是個花心大蘿蔔。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但我猜到是他。

“牧遙。”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估計好幾天沒睡。

“公司沒了。”

“我知道。”

“我媽住院了,蘇婉婉她把剩下的錢也轉走了,她還在網上說我騷擾她,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還有什麼好訊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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