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讓我凈身出戶,老公知道後卻崩潰了!_第2章 2我月薪四千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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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月薪四千三百,每月房貸一萬八,家裡所有開銷全靠蘇晚支撐,趕走她我根本無力償還貸款,離開她我怎麼活。”
死寂在客廳裡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王翠蘭僵硬的面部肌肉半天沒辦法恢復常態,她怔怔盯著跪倒在地痛哭失態的兒子,遲遲沒法消化剛剛聽到的所有真相。
她先前一直篤定整套大房子都是兒子辛苦打拼換來的資產,蘇晚不過是依附自家過日子的閒散兒媳,可孟強撕心裂肺的哭訴,直接擊碎了她堅守四年的固有認知。
孟瑤慌忙彎腰撿起摔碎螢幕的手機,指尖控制不住地不停發抖,方才還滿心歡喜規劃新房改造方案的雀躍情緒,轉瞬化作深入心底的惶恐不安。
她原本盤算著拆掉次臥一面牆體打造專屬電競房間,還列好了全屋軟裝換新的採購清單,眼下所有美好的設想全都變成一碰就碎的泡影。
“哥,你是不是一時接受不了,故意編出謊話來騙我們?這套房子明明是你對外四處吹噓購置的不動產,怎麼可能全部出自嫂子一個人的手筆。”
孟瑤咬著下唇,仍舊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試圖從孟強口中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癱坐在地板上的孟強抬手狠狠抹掉臉上混雜的淚水與鼻涕,滿心的悔恨和絕望層層堆疊,說話時的嗓音沙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帶著瀕臨崩潰的無力。
“我哪裡還有編造謊話的底氣,從買房首付到每個月固定歸還的一萬八千元房貸,再加上家裡常年高額的物業水電、三餐食材開銷,從頭到尾全部依靠蘇晚的薪資兜底。”
他抬起手指向身旁靜靜佇立的蘇晚,眼底滿是羞愧與乞求,希望對方能夠心軟,收回已經簽下名字的離婚協議。
“我每個月四千三百元的固定收入,除去日常零星的燃油費、信用卡分期欠款,手裡幾乎剩不下多餘的零錢,別說償還鉅額房貸,就連一家三口日常買菜的花銷都沒辦法穩定承擔。”
王翠蘭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抵在冰涼的實木沙發靠背上,她低頭看向被自己當成制勝法寶的離婚協議書和房產贈與合同,紙張邊角還留著她方才用力攥握產生的褶皺。
之前她拿著這兩份檔案肆意要挾蘇晚淨身出戶,口口聲聲揚言要透過法律途徑索要蘇晚多年的生活費,如今再回看這些苛刻條款,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發燙,荒唐感裹挾著窘迫死死纏繞著她。
“那…… 那這份簽了字的協議難道具備法律效力嗎,白紙黑字已經簽下姓名,房子真的沒辦法轉到瑤瑤名下了?”
王翠蘭懷揣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小心翼翼開口詢問,心裡還在暗自盤算能不能靠著簽字文書強行霸佔這套價值不菲的房產。
一直沉默旁觀一切變故的蘇晚緩緩向前踏出一步,眉眼間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從容不迫地從隨身的帆布挎包裡掏出一疊裝訂整齊的紙質材料,整整齊齊擺放在茶几的桌面之上。
最上方的紙張是當年房屋首付的銀行轉賬流水記錄,每一筆大額轉出資金的賬戶名全都是蘇晚本人,下面依次附著購房合同原件、每月自動代扣房貸的繫結憑證,還有之前她躲在暗處錄下的婆媳二人脅迫簽字的完整音訊燒錄單據。
“我在簽字之前就提前諮詢過執業律師,你們私自私下擬定的房產贈與合同沒有經過產權人自願公證,也沒有在不動產登記中心辦理正規過戶手續,從法律層面來講這份文書自始至終不具備任何法律約束力。”
蘇晚指尖輕輕點了點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平靜地繼續訴說其中暗藏的漏洞。
“至於這份離婚協議,僅僅是雙方私下草擬的紙面檔案,沒有經過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備案蓋章,在沒有正式申領離婚證的前提下,協議內容隨時可以作廢,我痛快簽字不過是順著你們的心思,看一場自取其辱的鬧劇而已。”
孟強慌忙手腳並用地從地面爬起身,連身上沾染的灰塵都顧不上拍打,快步來到蘇晚身前,卑微地彎下腰身,語氣裡滿是苦苦哀求的懇切。
“晚晚,我知道之前是我虛榮心作祟,被家人的吹捧衝昏了頭腦,才聯合家人一起算計你的資產,看在我們四年夫妻的情分上,能不能撤回離婚的想法,繼續好好過日子。”
他一邊說話一邊下意識想去拉扯蘇晚的胳膊,卻被蘇晚側身輕巧避開,落空的手僵在半空,窘迫與難堪順著脖頸蔓延到整張臉頰。
站在一旁的王翠蘭見狀連忙收斂先前蠻橫跋扈的態度,一改往日動輒呵斥謾罵的模樣,換上一副慈眉善目的神情,試圖用親情牌打動蘇晚改變主意。
“好孩子,都怪我這個做婆婆的老糊塗,被瑤瑤的慫恿和片面想法矇蔽了雙眼,才稀裡糊塗逼著你簽字離開,往後我一定好好約束自己和瑤瑤,再也不會隨意插手你們小兩口的生活瑣事。”
孟瑤也跟著放低了囂張的姿態,耷拉著腦袋站在原地,再也沒有了之前盛氣凌人嘲諷蘇晚是寄生蟲的囂張氣焰,時不時偷偷抬眼打量蘇晚的神色,生怕對方直接起訴追究自己和母親的侵權責任。
蘇晚淡淡掃視眼前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一家三口,過往四年默默付出卻不斷遭受苛責刁難的畫面接連在腦海裡浮現,從自己省吃儉用湊齊房屋首付,到不停掏空收入供養整家人的日常開銷,再到生日宴被當眾刁難、私下偷聽母子算計自己財產的寒心瞬間,積攢已久的失望早就磨滅了心底僅剩的愛意。
“早在我無意間聽到你們母子密謀把我當成提款機,等時機成熟吞併房產就拋棄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下定決心結束這段畸形的婚姻關係,簽字離開是深思熟慮後的選擇,不會因為你們臨時的道歉就輕易更改決定。”
蘇晚彎腰把茶几上所有產權憑證逐一收進檔案袋,動作平穩從容,沒有留給對方半點迂迴商量的餘地。
“除此之外,這四年裡我為這套房屋支付的全部房貸本金、利息,還有常年墊付的全家生活開支,我已經整理好了完整的收支賬單,後續會透過正規法律訴訟途徑,向孟強追回屬於我的個人財產。”
這番話如同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狠狠砸在孟強的心口,他整個人晃了晃,險些再次摔倒在地,原本還僥倖想著即便離婚也能繼續住在大房子裡的美夢徹底破碎。
“晚晚,那些花銷是夫妻共同生活的正常支出,怎麼能全部要求我一個人返還,我根本沒有這麼多錢用來賠付。”
孟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慌,一想到要接連揹負剩餘房貸和大額欠款,整個人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
“婚後所有用於家庭大額固定支出的資金全部來源於我的婚前個人薪資,相關轉賬憑證、消費單據完整齊全,法院會依據真實的資金流向做出公正判決,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蘇晚的話語條理清晰,每一句話都依託真實的證據,讓想要狡辯的王翠蘭和孟瑤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突破口。
王翠蘭眼見軟語求情沒辦法動搖蘇晚的決定,心底殘存的蠻橫脾性又忍不住冒了出來,她索性往沙發上一坐,擺出撒潑耍賴的架勢,想要靠著老一輩慣用的鬧纏手段逼迫蘇晚退讓。
“不管怎麼說你和我兒子實實在在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四年的同居陪伴難道不需要折算生活費,真要鬧到法院,咱們就互相算賬,大不了撕破臉面讓街坊鄰里全都來看熱鬧。”
她篤定蘇晚身為外企高管,格外在意個人在外的口碑形象,不會願意因為家事糾紛鬧到人盡皆知,便想用流言蜚語當成牽制蘇晚的籌碼。
一旁的孟瑤立刻領會母親的用意,順勢附和出聲,言語之間還在刻意抹黑蘇晚的個人品行。
“就是啊嫂子,你在大企業身居高位,要是鄰里街坊全都知曉你婚內執意清算生活費、逼迫婆家還債的事情,難免會影響你在職場當中的晉升發展,不如各退一步,大家和平分開,房子暫且擱置不談。”
蘇晚聽完兩人一唱一和的要挾,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笑意,緊接著從手機裡調出先前留存的錄音檔案,點開外放按鍵,客廳瞬間迴盪起當初王翠蘭摔打協議、出言辱罵蘇晚是吸血寄生蟲,以及孟瑤洋洋得意宣稱房子到手就要改造裝修的全部對話。
清晰刺耳的辱罵話語在密閉的房間裡來回飄蕩,王翠蘭和孟瑤聽著自己先前囂張刻薄的言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撒潑的話語卡在喉嚨裡,再也沒辦法繼續說出口。
“早在你們謀劃逼我淨身出戶的當天,我就完整留存了所有語音證據,若是你們執意要在外散播不實謠言損毀我的名譽,我會直接拿著錄音前往社群居委會以及孟強的工作單位進行投訴維權。”
蘇晚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已經按照約定抵達小區樓下,正發來訊息確認上樓搬運物品的時間。
“孟強所在的單位向來重視員工的個人品行與家庭作風,一旦單位查實他長期依靠配偶供養、連同家人惡意侵佔配偶私有資產的事實,後續績效考核、崗位評級都會受到嚴重影響,甚至還有被單位辭退失業的風險。”
這番直白的提醒讓孟強瞬間慌了神,他如今這份穩定的工作是自己唯一的收入來源,倘若丟掉工作,別說償還後續的各類欠款,就連最基礎的日常溫飽都沒辦法保障。
他轉頭厲聲制止還想要繼續胡攪蠻纏的母親和妹妹,眉宇間滿是煩躁與惱怒,積壓許久的怨氣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媽,瑤瑤,你們能不能安分一點,要不是你們自作主張揹著我擬定協議逼迫蘇晚簽字,事情根本不會演變到如今無法收場的地步。”
王翠蘭被兒子突如其來的呵斥弄得愣住,怎麼也想不到往日事事順從自己的兒子,會為了兒媳當眾斥責自己和親生女兒,委屈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眼眶不自覺泛紅。
“我還不是一心為了你,想著幫你留住房產、甩掉花錢大手大腳的媳婦,到頭來反倒成了裡外不是人,辛辛苦苦操勞半輩子,落不到半點好處。”
孟瑤看著母子二人爭執不休的模樣,心裡又悔又氣,後悔當初不該被新房誘惑,攛掇母親貿然去找蘇晚攤牌,原本安穩寄居在豪宅裡的好日子,轉眼就要化為泡影。
搬家工人敲響房門的聲響打斷屋內緊繃的氛圍,幾名身著工裝的工作人員有序走進客廳,按照蘇晚的指引開始搬運打包完畢的行李箱。
孟強看著一件件屬於蘇晚的私人物品被陸續搬出門外,心裡的不捨與悔恨不斷發酵,他快步攔在蘇晚身前,做出最後的挽留。
“我願意立刻勸說瑤瑤搬離這套房子,往後我和母親獨自居住,再也不會讓家人隨意刁難你,房貸我也會想盡辦法湊錢慢慢償還,只求你撤回起訴,不要走到對簿公堂的地步。”
蘇晚輕輕撥開擋在身前的孟強,腳步穩步朝著門口的方向挪動,走到玄關處停下腳步,回頭平靜地留下最後一段話。
“孟強,真正壓垮這段婚姻的從來不是高額的生活開銷,而是你們一家人日復一日的算計、理所當然的索取和永無止境的貪心,破掉的鏡子即便勉強拼湊在一起,裂痕也永遠沒辦法徹底消除。”
“三天之後我的律師會主動聯絡你對接財產清算相關事宜,剩下的事情咱們遵照法律流程處理就好。”
話音落下,蘇晚轉身踏出居住四年的房屋大門,厚重的防盜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屋內孟強一家人絕望無助的哀嚎與爭執。
蘇晚離開這套承載了四年喜怒哀樂的房子之後,徑直驅車前往自己早些年全款購置的小型公寓,這套小戶型房產是她婚前獨自置辦的私有資產,平日裡很少對外提起,如今恰好成為她安頓身心的落腳之處。
寬敞整潔的公寓裝修簡約雅緻,各類家居用品一應俱全,推開落地窗便能看見樓下成片的綠化景觀,遠離了孟家無休止的吵鬧與算計,蘇晚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她簡單收拾好隨身行李,隨後撥通了委託律師的電話,詳細交代了後續財產訴訟需要準備的補充材料,敲定了遞交起訴狀的具體時間節點。
而留在大房子裡的孟家三口,在蘇晚離開之後徹底陷入了一團亂麻的窘迫處境,往日精緻溫馨的豪宅瞬間褪去光鮮的外殼,只剩下沉甸甸的經濟重擔死死壓在三人肩頭。
當天傍晚,小區物業工作人員上門登門,當面催收當月逾期許久的物業費和公攤水電費,賬單上疊加產生的逾期滯納金讓本就囊中羞澀的孟強一籌莫展。
王翠蘭翻遍家中各個儲物櫃子,找出自己平日裡省吃儉用積攢的私房錢,湊在一起也僅僅夠結清一半的欠費數額,剩下的缺口只能再次催促孟強去找身邊朋友臨時拆借。
孟強接連撥通好幾個昔日好友的電話,此前他常年在外吹噓自己年薪豐厚、身家優渥,不少朋友之前還主動提出需要用錢可以向他週轉,如今聽聞他反倒開口借錢,接連找各種藉口委婉拒絕。
接連碰壁的孟強垂頭喪氣回到家中,面對母親和妹妹期盼的目光,只能無奈搖頭告知借錢失敗的結果,屋內的氣氛再次降到冰點。
孟瑤看著手機裡還沒來得及刪除的豪宅自拍朋友圈,從前滿是羨慕的評論區如今陸續有熟人私信打探房子的真實歸屬,還有朋友旁敲側擊詢問她哥哥高薪的傳聞是不是虛假編造。
不堪被熟人追問的孟瑤只能悄悄刪掉所有相關動態,整日躲在次臥裡面閉門不出,連日常的直播工作都因為心緒紛亂暫停更新,失去了在社交平臺炫耀的資本,她再也沒有從前的意氣風發。
沒過兩天,銀行的房貸催收簡訊接連發送到孟強的手機上,簡訊明確標註倘若持續逾期不償還月供,銀行有權向法院提起訴訟,依法查封這套房產進行司法拍賣。
一想到價值不菲的房子會被法院收走拍賣,王翠蘭整夜輾轉難眠,白天四處奔走跑去遠房親戚家中借錢,可親戚們或多或少聽說了孟家鬧出的鬧劇,都不願把錢款借給滿口謊言的孟強。
個別心腸軟的親戚礙於情面拿出少量現金,可零散湊來的錢款和每月一萬八千元的房貸相比不過是杯水車薪,完全沒辦法解決實際的欠款難題。
被逼到走投無路的王翠蘭動起了再次去找蘇晚求情的心思,當天一早就拉著孟瑤去往蘇晚居住的公寓樓下等候,兩人拎著一袋子自家醃製的土特產,想要靠著賠禮道歉打動蘇晚心軟撤訴。
在小區保安的規範管理之下,沒有業主的許可訪客沒辦法隨意進入樓棟內部,母女二人只能守在小區大門口,從清晨等到午後,酷暑高溫曬得兩人滿頭大汗,也沒能等到蘇晚現身。
小區門口來往的住戶時不時側目打量駐足等候的兩人,偶爾還有知情的鄰居湊在一起小聲議論孟家先前逼迫兒媳淨身出戶的荒唐事情,細碎的議論聲傳入王翠蘭耳中,讓她羞愧得恨不得立刻轉身離開。
孟瑤實在忍受不住旁人異樣的目光,小聲勸說母親放棄等待,可不甘心的王翠蘭依舊抱著一絲希望固執守在原地,堅信只要能當面見到蘇晚誠懇認錯,事情就還有迴轉的餘地。
臨近傍晚時分,蘇晚結束公司工作開車返回小區,遠遠就看見守在大門外狼狽不堪的婆媳二人,她沒有停車停留,在保安的放行之下直接駕車駛入小區內部,全程沒有搖下車窗和對方有任何交流。
看著車子消失在樓棟拐角,王翠蘭手裡的土特產袋子重重滑落,醃製的小菜撒落在地面,積攢多日的委屈瞬間爆發,坐在路邊的石階上低聲痛哭起來。
沒能見到蘇晚的王翠蘭帶著滿心失落和孟瑤折返家中,剛進門就看見孟強坐在沙發上盯著銀行發來的催收通知發呆,整張臉上寫滿了化不開的愁苦。
孟強在前一天收到了單位人事部門的約談通知,領導拿著旁人反饋的孟家經濟糾紛相關資訊,嚴肅告誡他如若後續因為房產官司影響單位聲譽,公司會按照規章制度解除聘用合同。
工作岌岌可危再加上房貸層層施壓,多重壓力疊加之下的孟強寢食難安,短短幾天時間肉眼可見消瘦下來,眼底濃重的黑眼圈久久無法消退。
“要不咱們主動去找中介掛牌出售這套房子,趁著房價還處在不錯的行情,賣掉房產結清剩餘房貸之後,剩下的錢款咱們換一套小戶型安置房,勉強夠一家三口日常居住。”
孟瑤盯著客廳奢華的裝修陳設,忍痛提出賣房的提議,從前心心念念想要獨佔的大房子,如今反倒成了拖累全家的沉重包袱。
王翠蘭聽到賣房兩個字瞬間急了眼,在她的固有觀念裡房子是家族最重要的固定資產,賣掉豪宅等同於敗光家產,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這套房子是我心心念念盼著留給瑤瑤的嫁妝,就算砸鍋賣鐵也不能隨便變賣,實在不行我就去蘇晚的公司樓下靜坐討要說法,讓她迫於職場壓力撤回起訴。”
王翠蘭執拗的想法嚇得孟強連忙出言勸阻,他清楚蘇晚作為大區總監,公司有完善的法務團隊,一旦母親去公司鬧事,不僅達不到想要的效果,還會額外增添尋釁滋事的新麻煩。
“媽千萬不要衝動行事,去公司鬧事只會加快法院的審理進度,到時候咱們不僅拿不到任何好處,還會被警方依法處理,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和蘇晚的律師協商和解。”
無奈之下孟強主動撥通了蘇晚代理律師的聯絡電話,再三請求能夠安排一次線下協商會面,律師經過和蘇晚溝通確認之後,敲定了在第三方咖啡館洽談的具體時間。
協商當天,孟強帶著王翠蘭、孟瑤準時抵達約定地點,落座之後王翠蘭率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道歉信,言辭懇切地向律師訴說一家人的悔意,希望能夠減少需要賠付給蘇晚的財產金額。
代理律師按照蘇晚提前交代的訴求,逐項列明四年以來蘇晚墊付的房貸、物業、日常消費等所有明細賬單,每一筆支出都附帶對應的憑證影印件,核算之後的賠付金額清晰明確,沒有任何可以隨意刪減的空間。
“蘇晚女士願意做出的唯一讓步,是可以分期接收賠付錢款,放寬還款的時間期限,但是各項支出的本金和法定孳息必須足額結清,房產相關的產權歸屬依舊按照原始出資證明判定。”
律師條理分明的陳述堵死了孟家想要減免賠款的所有念頭,王翠蘭還想繼續爭辯款項劃分不合理,卻被律師拿出的一條條法律條文反駁得啞口無言。
孟瑤看著桌面上密密麻麻的賬單數字,終於徹底認清一家人從前的貪心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惡果,低著頭全程沉默不語,再也沒有了往日肆意揮霍、坐等收房的囂張姿態。
經過數個小時的拉鋸談判,孟強最終在和解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承諾按照分期方案逐年償還欠款,和解協議正式生效的那一刻,壓在蘇晚心頭多年的鬱結終於徹底消散。
離開咖啡館之後,孟強帶著母親和妹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邊,看著街道兩旁林立的高樓,回想起從前靠著蘇晚的資助體面生活、四處吹噓身家的日子,滿心只剩下無盡的懊悔。
沒過半個月,孟家正式委託房產中介掛牌出售這套大戶型房產,房屋售出之後優先結清銀行剩餘房貸,餘下的錢款除去首期分期賠款,剩下的金額只夠在城郊選購一套狹小的老式兩居室。
搬家當天,王翠蘭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望著曾經擺滿高檔傢俱的屋子,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她親手毀掉了原本安穩和睦的生活,用貪婪和刻薄換來現如今顛沛遷居的結局。
孟瑤打包自己直播裝置的時候,刪掉了所有和豪宅相關的回憶,收拾行囊去往外地尋找租房工作,徹底告別了依附哥哥揮霍度日的幻想,開始靠著自己的雙手賺取薪資養活自身。
而蘇晚在妥善處理完所有財產糾紛之後,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業發展當中,接連拿下好幾筆跨國合作大單,事業版圖穩步拓展,閒暇之餘約上三五好友出門散心,過上了遠離糟心婆家、自在隨心的全新生活。
某次行業線下交流酒會之上,蘇晚偶然從合作方口中聽聞孟強因為每月需要按期償還欠款,下班之後還要兼職夜間代駕補貼收入,日子過得拮据又忙碌,聽聞訊息的蘇晚內心沒有絲毫波瀾,過往的愛恨糾葛早已隨著一紙和解協議盡數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