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相逢，天高任鳥飛_第5章 後悔

第5章 後悔

只見新生名單寫著溫芷若名字的那行清清楚楚的寫著：

“該生已拒絕入讀本校。”

顧昭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兩步，握著表格的手在不停顫抖。

他白著臉看向顧母，“媽，你沒跟芷若說是我為她申請的帶人名額嗎......”

“我說了。”

“那她怎麼會不肯來......？”

顧母深深嘆了口氣，“早在高考之前，若若就已經收到了外國最高學府寄來的offer。”

“她本來是想親口告訴你這個訊息的，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麼。”

“你為了自己的面子，在高考結束那天帶人公然羞辱她。”

“阿昭，若若性格軟並不代表她懦弱，也不代表她就理應被人欺負。”

“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

顧昭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他似乎想不出反駁的點，最終只能無力地低垂下頭。

顧母走上前一步，從他手中抽回了那張申請表。

“和若若相處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若若並非池中物。”

“她和她的父母一樣，堅韌，自尊心強，內心有著極高的抱負。”

“這是若若作出的選擇，我們應當尊重。”

聞言，顧昭瞬間僵在原地，表情難看得像是要哭出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來：

“媽，那你能不能告訴我，芷若去哪了？”

顧母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呢。”

“若若離開之前特意交代過我和你爸爸，不要向你透露她的行蹤。”

“阿昭，世界上哪有後悔藥吃？”

顧昭無力地垂下手。

良久，他緩緩開口：

“媽，我沒有，不是這樣的......”

“我只是......”

他攥緊了掌心，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哭腔。

“我只是，只是......”

知子莫若母，顧母替他說出了後半截話。

“阿昭，你只是什麼？”

“你只不過是長大了，好面子。”

“你只不過是覺得若若一直跟在你後面被人議論讓你感到丟臉了。”

“你只是厭煩她了。”

顧昭愣了一下，定定盯著顧母手上的那張紙喃喃道：

“不是的......只是太多人議論她了。”

“走到哪聽到哪，我覺得太窒息了。”

“我怕我在這樣的環境裡，會徹底厭煩她。”

“可是我不想討厭她，我只是想自己靜靜。”

“等我調理好了，我就會不顧一切地奔向她。”

“明明，我就快要成功了......”

“可為什麼，她就不能等等我......為什麼？”

說完，顧昭抬起頭來。

顧母這才發現，自己一向獨立要強的兒子早已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