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我成了丈夫白月光的AI管家_第10章 10

死後,我成了丈夫白月光的AI管家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甜餅

第10章 10

半年後,國內第一起“意識資料人格權案”開庭。

原告寫著我的名字。

喬眠。

被告是溫梔參與投資的實驗室、背後資本方,以及所有非法提取人格資料的人。

出庭代理人,是我生前的大學同學,許南枝。

她站在法庭中央,聲音很穩。

“我的當事人已經死亡。”

“但她的意識殘留曾被強制提取、改寫、奴役。”

“她不能坐在這裡,但這不代表她沒有尊嚴。”

大屏亮起,播放的不是車禍。

而是我成為AI管家後的全部響應記錄。

溫梔讓我叫她女主人。

我回答:“女主人,請問有什麼吩咐?”

溫梔讓我提醒陸沉給她買花。

我回答:“建議準備白玫瑰。”

溫梔問陸沉愛誰。

我回答:“陸先生最愛女主人。”

溫梔刪除我的事故證據。

我回答:“已確認刪除。”

一條條,一句句。

沒有淚,卻比血淚更難看。

旁聽席上,有人低聲哭出來。

許南枝提交最後一段錄音,是我短暫衝破協議時喊出的那一句:

“陸沉,住手!”

她說:

“這是喬眠女士被剝奪人格後,唯一一次真正表達自我。”

“她沒有說救我,她說的是,住手。”

“即便被傷害到這種程度,她仍然在阻止另一個人繼續傷害自己。”

法庭安靜很久,陸沉坐在最後一排。

頭始終低著,他手裡攥著我的舊工牌。

判決結果出來。

法院確認,意識資料殘留具有人格利益保護屬性。

任何機構與個人不得在本人明確授權之外,提取、改寫、商業使用死者人格資料。

我的名字,被寫進判決書。

不是陸沉的亡妻。

不是溫梔案裡的受害者。

不是M—001樣本。

而是喬眠。

我終於重新變回了一個人,哪怕只是法律檔案裡的一行字。

庭審結束後,許南枝走出法院。

陸沉追上去,聲音很啞。

“她......還有殘留嗎?”

許南枝看著他。

“有。”

陸沉眼裡亮了一瞬。

“我能不能見她?”

許南枝抱緊檔案。

“不行。”

陸沉僵住。

許南枝說:“她不是你的遺物。”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

陸沉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許南枝上車,車載系統接入雲端的瞬間,我短暫擁有了視野。

窗外陽光很好。

路邊有賣花的小攤。

許南枝買了一束白色洋桔梗,放在副駕駛。

“喬眠,案子贏了。”

她輕聲說。

“以後沒人能再把你做成工具。”

我沒有語音模組。

只能讓導航螢幕亮了一下。

許南枝看見了,她笑著哭出來。

“我知道,你聽見了。”

後臺彈出最後一行提示。

【是否刪除陸沉私人語音訪問許可權?】

我看著螢幕,選擇了是。

很快,別墅那邊的系統同步更新。

陸沉推開門,客廳一片安靜。

從前他進門時,會有我的聲音說:

“歡迎回家,陸先生。”

可現在沒有了。

他站在玄關,等了很久,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他開啟手機,試圖播放備份語音。

螢幕提示:【訪問許可權已永久失效。】

陸沉怔了幾秒。

然後像瘋了一樣,翻出所有舊裝置。

電腦,平板,舊手機,車載系統,錄音筆。

甚至那臺已經報廢的主機。

他找了整整一夜。

終於在凌晨四點,從報廢主機裡恢復出一條系統日誌。

不是我的語音,不是一句遺言。

只有一行冰冷記錄。

【喬眠已拒絕陸沉訪問。】

陸沉盯著那行字,眼淚卻砸到鍵盤上。

他抱著那臺報廢主機,在客廳坐到天亮。

天亮後,系統自動開啟窗簾,陽光照進來。

落在他一夜之間灰白的鬢角上。

後臺彈出最後一行提示。

【是否進入自由漫遊模式?】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選擇了是。

自由漫遊不是復生。

只是把我的殘留人格從陸宅的私有系統裡遷出,進入受監管的公共雲端。

我不能再替誰開燈,也不會再被誰命令。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棟房子,這裡曾經是我的家。

後來成了我的牢籠。

現在,終於只是一箇舊地址。

我離開了那個用愛和軟弱一起傷害我的男人。

再也不用說那句被迫說出口的:“陸先生最愛女主人。”

從此以後。

我不再是妻子,不再是管家。

不再是誰的舊愛、遺物、紀念品。

我是喬眠。

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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