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金枝_第2章 我像被電流竄過
我像被電流竄過，縮了縮肩膀，耳尖發燙。
「首先，我們之間不叫退婚，而是離婚。」
「其次,」他聲音低沉清啞，眼底潮湧,「你想離?」
我遲疑兩秒，搖搖頭。
暫時是不想的。
霍巖薄唇微勾，收起手,「那就看你表現。」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神色恢復一片疏冷，正經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04
霍巖說，要看我的表現。
卻讓司機把我直接送回了家。
而他自己更是頭一回凌晨才回來。
我在客廳沙發等到睡著，睜眼就看到霍巖皺著眉走著進來。
「怎麼還不去睡?」聲音清冽，裹著夜裡的涼。
「等你......」我揉著惺忪的眼，聲音帶著些微含糊。
他臉色忽沉，氣場也跟著降低幾度,「回房睡去，以後不要等我。」
說著，就徑自抬腳回房。
我跟在後面亦步亦趨，不明白他為什麼好像不高興。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我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著。
直到天際熹微，被霍巖的律動搖醒。
可等我真的睜開眼時，他卻掀開我的裙子遮住我的視線。
「別看。」聲音低啞，語氣冷硬。
被矇住視線的感官變得異常地敏感。
我像只燙紅的大頭蝦，身體繃緊弓了起來，直到他俯身埋進我頸窩，氣息粗喘。
金橙色的光從簾子的縫隙鑽進來。
光影被窗外的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不知過去多久，我四肢發軟地趴在浴缸臺上。
霍巖已經繫上浴巾，手裡捏著手機，神色疏冷如常,「我有事，今天你自己收拾?」
我惘然地眨眨眼，點點頭,「好。」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手機抬至耳側，對那頭應了聲，就出去了。
就在他邁開步子的一瞬，我分明聽到聽筒傳出的聲音。
像是生氣地在喊話，這樣尖細的音，分明是個女人。
我驀地發慌，慌忙地收拾好換上衣服，匆匆追下樓。
卻發現，霍巖已經出門了。
我站在院子裡,??口莫名悶悶的。
這好像是婚後，他第一次這樣，在事後冷漠離開。
之前他都會在做完以後，幫我收拾乾淨，抱回床上，摟著我再躺一會兒。
還會跟我一起吃早餐，等著我到院子裡送他出門。
怎麼才一天的時間，就變了?
就因為，我不是沈家的女兒?
05
霍巖似乎突然變得很忙。
不再陪我一起吃早餐，也不再在早上時搖我了。
就算我坐在他身邊，他也只是拿著手機，不是發資訊就是打電話。
我多問一句，他便索性去書房。
被冷遇的感覺，太難受了。
難受得胃裡也跟著不舒服。
可想想蘇家的債，我終究還是壓下心底那些難言的悶窒感。
讓家裡阿姨做好午飯，我親自送去公司，陪霍巖吃飯。
霍巖正在跟人視訊通話，說的內容是關於霍氏股東大會的。
聲音從揚聲器放出，跟那天早上依稀聽到的音色很像。
而且，聽起來還有一點點的......耳熟，又有點陌生。
是誰呢?
我一時想不起這像是誰的聲音。
揣著狐疑，把餐盒在桌上擺好，安靜地等霍巖過來。
霍巖抬眼掃過來，眸色暗了暗，簡單兩句便將影片中斷。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肘搭在扶手上，雙手交疊，看向我的眼神利落帶著幾分躁意,「怎麼又來了?」
「陪你吃飯呀!」我笑著催促,「忙完了吧?快坐過來，我好餓。」
他眉心輕擰一下，很快鬆開。
施施然起身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我主動給他夾菜遞筷子，笑得討好,「老公，嚐嚐這個。」
「張嘴，啊~」
他盯著我的動作，身形莫名僵硬，嘴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
「沈枝枝。」他微闔了一下眼，像是在忍耐著什麼，語氣生硬:「你這是在做什麼?」
「表現呀!不是你說要看我表現嗎?」我回答得理所應當,「怎麼?你不喜歡嗎?」
他神色一冷，眼底那股暗湧往深處沉入，聲音冷寒,「嗯，不喜歡。」
「你現在是我的太太，別做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語調極冷，冷得像冬天屋簷下的冰碴。
扎得我心尖肉狠狠地疼了一下。
鼻尖發酸，喉嚨梗得難受。
「哦，知道了。」我低應一聲，悶頭吃自己的，再不看他。
霍巖卻莫名偏執地盯著我的頭頂，目光灼灼，像是要吃人似的。
06
良久，他才收起視線。
卻始終沒有哄我。
而是很快地吃完，就回到電腦前。
我的心沉了又沉。
吃飯的動作比往常更慢了許多。
??口像是被塞了塊海綿，堵得慌。
可一想到自己是假千金的身份，想到萬一離婚了，就得自己打工賺錢還債，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那天蘇涵玉說的話。
「從法律上，蘇家的債務其實與你並無關係。」
「可是，我認為這不公平，我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你已經佔走我的童年，我也為蘇家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憑什麼蘇家全部的債都要我一個人背?枝枝，你忍心嗎?」
我不忍心。
蘇家嫌棄她是女孩子，並不愛她。
如果當年沒有被抱錯，我在沈家的美好童年，本該是她的。
出於養育之恩，她已經還了大部分的債。
剩下的，是該我承擔的。
沈家養大我，給了我最好的生活，我不能再讓他們替我還債。
嫁給霍巖後，我每個月會有五百萬的零花錢進賬，年底應該還有些作為霍太太的分紅進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