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朝陽,不落未棉_第 6 章 晏初寧被陸沉的怒吼嚇退了兩步
第 6 章
晏初寧被陸沉的怒吼嚇退了兩步。
她咬著嘴唇,眼淚迅速蓄滿眼眶,委屈地看著他。
“沉哥......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做錯了什麼?”
陸沉冷笑出聲,眼神里全是嘲諷。
“你拿她的鏨刀撬膠水,你刪了她熬了三個通宵的圖紙,你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裝病拉走我!”
他一步步逼近晏初寧。
“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嗎?我只是覺得你年紀小,懶得跟你計較。可是你居然敢把她逼走!”
“我沒有!”晏初寧慌亂地搖頭,“是她自己要走的!她嫉妒你對我好,嫉妒你能教我手藝!”
“閉嘴!”
陸沉指著她,手指都在發抖。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她嫉妒?”
他轉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那個屬於晏初寧的保溫杯,狠狠砸在地上。
保溫杯碎裂,熱水濺了晏初寧一身。
她尖叫著跳開。
“拿上你的東西,滾出我的房子,滾出我的工坊!以後別讓我在圈子裡看到你!”
晏初寧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公寓。
陸沉頹然地倒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狼藉。
他終於明白,林未棉為什麼會走得那麼決絕了。
六年裡,他自以為是的公平,對她來說是最大的殘忍。
他總是要求她懂事,要求她大度,卻把所有的偏愛和特權都給了別人。
“賀祈安。”
他撥通了發小的電話。
“陸沉,你又發什麼瘋?”電話那頭賀祈安的聲音很不耐煩。
“未棉在哪?告訴我她在哪裡。”
陸沉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早說過了,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她在這裡只有你一個朋友!”
“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賀祈安冷哼了一聲。
“陸沉,你捫心自問,你配得上未棉嗎?”
“這六年,她為了你放棄了出國的機會,為了幫你搶救圖紙廢了手。你呢?你給了她什麼?”
“廢了手?”
陸沉愣住了,聲音發顫。
“什麼廢了手?”
“你竟然不知道?”賀祈安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六年前工坊那場火災,她為了把你那幾本絕版的手工圖譜搶出來,右手被掉下來的房梁砸中。醫生說她的手腕神經受損,再也不能進行高強度的鍛打了。這也是她為什麼轉做設計的原因!”
陸沉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六年前那場火災,他出差在外。
回來時,林未棉只說是小傷。
他問過她為什麼不自己敲銀子了,她說太累,想轉行畫圖。
他信了。
他甚至還嘲笑過她沒有耐心,吃不了手藝人的苦。
原來,她是替他吃下了所有的苦。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賀祈安冷笑,“告訴你,你就能把那支許諾了六年的銀簪打給她嗎?你只會覺得她是在用這事綁架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沉握著手機,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他衝進工坊,像瘋了一樣開啟熔爐。
熊熊的爐火映紅了他的臉。
他拿起錘子,拿出一塊純度最高的銀錠。
他要打那支簪子。
他要把欠她的,全都補上。
叮!叮!叮!
深夜的工坊裡,只剩下沉悶的打鐵聲。
可是,他的手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能看到林未棉離開時那種平靜到極致的眼神。
心煩意亂之下,錘子偏了。
一錘砸在了他的左手食指上。
鑽心的劇痛傳來,指甲瞬間充血變黑。
他丟掉錘子,跌坐在地上。
那塊銀錠掉在灰燼裡,沾滿了灰塵,醜陋不堪。
就像他那顆自以為是的心。
而此時,在蘇杭。
我站在剛剛佈置好的工作室裡,看著牆上掛滿的設計圖。
江南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這裡沒有刺鼻的金屬氣味,沒有沉重的錘擊聲。
只有屬於我的,安靜的世界。
“林老闆,花籃送到了。”
助理小周推門進來,笑嘻嘻地指著門外。
“這麼多啊?”
我走出去,看到走廊上擺滿了祝賀開業的花籃。
大多是圈內的朋友送的,還有王總的。
在最角落的地方,有一個沒有署名的花籃。
上面只插著一張卡片。
卡片上是一筆一劃手寫的字跡,透著幾分慌亂和急切。
“對不起,我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那張卡片,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我把它抽出來,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小周,這盆花搬遠點,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