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評最美宿管逼我搬宿舍,媽媽哭瞎了眼_第8章 8我飄在桌邊
8
我飄在桌邊,拼命嗅著排骨湯的香氣。
真好聞,媽媽應該還沒吃飯吧。
我想去安慰媽媽,想跟她說我沒事。
卻看見媽媽和蘇雨柔雙雙被警察押上警車,後面跟著用擔架抬著我身體的醫務人員和幾個女生。
到了警局,蘇雨柔和媽媽被關在一個房間問詢。
即使到了這種地方蘇雨柔臉上也絲毫不見驚慌,一臉的柔弱無辜:
“警察叔叔,我只是身體不舒服,想要協調一間不用爬那麼多樓的寢室而已。”
“我只是想這些調宿舍這種事本來就是宿管的職責才找阿姨提了一嘴,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王曉曼一直為沒能救回我的生命而心痛,聞聽此言立刻義憤填膺地站起來大聲道:
“你胡說!微瀾一直在說自己腿疼,而且你早就知道微瀾有嚴重的韌帶拉傷!”
“警察叔叔,她早就炫耀過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就能忽悠到阿姨住到一樓的好宿舍,您可以查秦阿姨的手機!”
早在進入警局的時候帽子叔叔就收走了媽媽和蘇雨柔的手機,分析結果很快出來。
一位警員將聊天記錄投屏在大屏上,在場的人面色全都越來越難看。
從住進宿舍第一天,蘇雨柔就在母親面前立起了柔弱女孩的人設。
她知道媽媽為了掙錢總是拼盡全力,特意將一篇評選“最美宿管”的公眾號文章發給母親,特意提到了獎金高達一萬元。
“阿姨,我低血糖很嚴重,每次爬六樓都會在樓梯間暈倒,要是能和微瀾姐一樣住在一樓就好了。”
“聽說最美宿管的競爭很激烈呢,如果沒有特別突出的事蹟恐怕很難突出重圍吧。”
“不知道微瀾姐願不願意和我換幾天宿舍,到時候找來校報記者一報道,還怕阿姨拿不到獎嗎?”
“啊,不過聽說微瀾姐好像韌帶撕裂了,要是姐姐實在不願意就算啦~”
大屏上的聊天記錄字字誅心,將蘇雨柔所有偽善的面具撕得乾乾淨淨。
那些看似體貼無害的話語,每一句都藏著精心算計的誘導,每一次示弱都是刻意拿捏。
她清清楚楚知曉我韌帶撕裂、暑假打工重傷未愈,明知我根本無法負重爬樓,卻依舊步步引導我母親,用女兒的性命去換那一個“最美宿管”的榮譽和一萬塊獎金。
更諷刺的是,甚至連這篇公眾號文章都是蘇雨柔找人偽造的,那一萬元從頭到尾都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故作無辜的蘇雨柔身上。
方才還柔弱怯懦、滿眼委屈的蘇雨柔,在鐵證面前,臉上的偽裝一寸寸碎裂。
褪去乖巧溫順的皮囊,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陰鷙與瘋狂。
長久的沉默後,蘇雨柔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她緩緩抬起頭,眼底再無半分柔弱,只剩徹骨的怨毒。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我從一開始,就想讓秦微瀾不好過,我就是要毀了她。”
在場警員皆是一怔,記錄的筆尖驟然停住。
媽媽更是猛地抬頭,滿眼難以置信地看向她,嘴唇顫抖不止。
“為什麼?微瀾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她甚至處處體諒你、讓著你!”
母親嘶啞地質問,聲音裡滿是崩潰。
蘇雨柔轉頭,死死盯著母親,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字字淬毒:
“體諒?她配嗎?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恨她?”
“秦阿姨,你好好看清楚我的臉,好好想想你的前夫!”
這句話如同驚雷,轟然炸響在審訊室,瞬間擊碎了所有假象。
母親渾身猛地一顫,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半步,瞳孔劇烈震顫:“你......你是......”
“我是他的女兒。”
蘇雨柔一字一頓,語氣冰冷又殘忍。
“我是你前夫婚內出軌生下的私生女。”
“當年你為了爭奪秦微瀾的撫養權,淨身出戶,決絕離開,害得我媽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活在屈辱裡,最後從天台一躍而下!”
“我從小就活在你和秦微瀾的陰影裡,所有人都誇你剛烈、疼女兒,所有人都憐惜秦微瀾可憐、懂事,可沒人看見我和我媽過得有多狼狽!”
原來所有的無端惡意,所有的刻意針對,從來都不是偶然。
她恨我母親當年的決絕離場,恨我擁有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哪怕我母親清貧半生、辛苦勞碌,哪怕我懂事隱忍、受盡委屈,在她眼裡,我和我母親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我從小就發誓,一定要毀掉你們母女擁有的一切。”
蘇雨柔眼底泛紅,情緒徹底失控,嘶吼出聲:
“我憑什麼要看著秦微瀾安安穩穩讀書、被你牽掛疼愛?憑什麼她受盡呵護、人人誇讚,我卻要揹負私生女的罵名苟活?”
“我故意考上這所大學,故意接近你,故意裝出體弱多病的樣子討好你!我就是要利用你那點貪念,利用你想翻身、想拿榮譽的心思,借你的手,親手毀掉你最引以為傲的女兒!”
“你不是最疼秦微瀾嗎?你不是一輩子都在為她活嗎?那我就讓你親手逼死她!讓你一輩子活在親手殺女的地獄裡,永世不得超生!”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母親的心臟。
母親僵在原地,渾身劇烈顫抖,淚水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巨大的悔恨和絕望瞬間將她吞噬。
她以為自己是為了給我掙更好的生活,是為了攢錢給我買平板、讓我不被同學輕視,才執著於那一萬塊獎金和虛無的榮譽。
她以為自己是鐵面無私、磨礪我心性,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復仇的棋子。
“是我......我親手害死了我的微瀾......”
母親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一遍遍喃喃自語。
“我為了一萬塊......親手害死了我的女兒......”
“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她啊......”
她猛地跪倒在地,戴著冰冷手銬的雙手狠狠捶打著地面。
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地板上,一下又一下,沉悶的撞擊聲聽得人心頭髮顫。
很快,額角滲出鮮紅的血跡,混著滿臉淚水,狼狽不堪。
可她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瞪著前方,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消散,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死寂。
我靜靜看著崩潰瘋魔的母親,心中最後的念想也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