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真少爺真的只有億點壕_第 1 章 我叫秦司硯
第 1 章
我叫秦司硯,從小就愛吃瓜。
路邊兩口子吵架我能趴在勞斯萊斯里聽完全程,
網上每場撕逼大戰我都自帶公關團隊衝在前排。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
做一個平平無奇的吃瓜少爺。
所以當京城首富方家拿著親子鑑定找到我的時候,
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方家滿打滿算也就百億身家。
這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平凡生活嗎?
結果剛踏進方家大門,一個俊秀的少年對著我撲通下跪:
“哥哥,是我害你流落在外的,我錯了!”
方家二姐方沛凝衝過來將他擋在身後:
“你還沒進門就欺負弟弟,你沒有心!”
我眼前一亮。
這劇情,夠接地氣。
方家大姐方沛瀾沉著臉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
“裡面有五百萬,拿了錢,以後安分守己。”
“星闌從小體弱,受不得刺激。”
養弟靠在方母懷裡,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我嘖嘖稱歎。
一個女霸總一個男綠茶,這倆人味都快溢位螢幕了。
未婚妻這時也站了出來:
“方家真少爺?我看就是衝著方家的錢來認親的吧。”
我終於繃不住了,笑出了聲。
太好了,那些我在狗血劇裡學到的套路,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
“你笑什麼?”洛語冰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今天穿了一身考究的深色高定套裙,胸針閃爍著低調的冷光。
那雙看向我的狐狸眼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被拆穿了心思,覺得無地自容,只能用笑來掩飾尷尬了?”
我將視線從她那張精挑細選的臉上移開,落在那張靜靜躺在紫檀木茶几上的銀行卡。
五百萬。
方家大姐方沛瀾出手確實大方。
對於一個在她們眼裡流落鄉下、吃盡苦頭的真少爺來說,這簡直是一筆鉅款。
“我笑洛大小姐觀察入微。”
我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裡。
“既然洛大小姐認定我是衝著錢來的,那這五百萬,是不是顯得方家的門檻太低了點?”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停滯。
方沛瀾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明顯的厭惡。
她單手插在西褲兜裡,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秦司硯,人要有自知之明。”
她連名帶姓地叫我,語氣冷得掉渣。
“這五百萬是給你改善生活的,不是讓你拿來當籌碼獅子大開口的。”
“你如果非要貪心不足,這五百萬你一分都拿不到。”
靠在母親沈青筠懷裡的方星闌,此時適時地抬起頭。
他的眼眶紅紅的,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大姐,你別這麼說哥哥。”
“哥哥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對錢看得重一些也是正常的。”
“如果哥哥嫌少,我......我把我的零花錢都給哥哥。”
他說著,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方家二姐方沛凝立刻心疼地攬住他的肩膀。
“星闌,你就是太善良了。”
方沛凝轉過頭,狠狠地瞪著我。
“你看看你這副窮酸樣,星闌願意把零花錢給你,那是他大度。”
“你別以為流著方家的血,就能在這個家裡作威作福。”
“在方家,星闌才是我們唯一認可的弟弟。”
我靜靜地看著這場姐弟情深的戲碼。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破口大罵。
她們用最得體的語言,最優雅的姿態,將我貶低進泥土裡。
如果我真的是個滿心歡喜來認親的普通男生,現在大概已經被這幾刀扎得懷疑人生了。
可惜我不是。
我第一任養父,隱世顧家的家主曾經告訴過我。
遇到這種試圖在道德上壓制你的人,最有效的反擊不是聲嘶力竭地辯解。
而是比她們更沒道德。
“二姐說得對。”
我贊同地點了點頭,順手把茶几上那張銀行卡推到了方星闌面前。
“弟弟既然這麼大度,那這五百萬,就當是弟弟孝敬我的零花錢吧。”
我看著方星闌瞬間僵住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真誠的微笑。
“不過弟弟剛才說要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我。”
“堂堂京城首富家的少爺,零花錢總不至於只有五百萬吧?”
“剩下的,弟弟打算什麼時候轉我支付寶?”
方星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眼淚都忘了掉。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我這種順杆爬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人。
“你簡直不可理喻!”
洛語冰上前一步,將方星闌擋在身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團垃圾。
“星闌只是跟你客氣一下,你還真敢要?”
“秦司硯,你到底有沒有一點教養?”
“教養?”
我挑了挑眉,目光在她們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
“我從進門到現在,一口水沒喝,一頓飯沒吃。”
“大姐拿錢打發我,二姐指責我欺負人,未婚妻說我是為了錢。”
“你們三個成年人,圍著我一個剛進門勢單力薄的男生進行精神霸凌。”
“現在你們跟我談教養?”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在她們眼裡廉價至極的棉質T恤。
“方夫人。”
我看向一直冷眼旁觀的沈青筠。
“這就是你們方家百年世家的待客之道嗎?”
沈青筠的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我把她拉下水感到不滿。
她優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平靜。
“司硯,你姐姐們只是心疼星闌,說話重了些。”
“你既然回了方家,就要學著融入這個家庭。”
“這五百萬你先收著,就當是方家對你這些年的補償。”
好一句“補償”。
用五百萬買斷十六年的親情,還順便給我扣上了一頂“不合群”的帽子。
“好啊。”
我笑著拿回那張卡,揣進兜裡。
“既然方夫人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我的房間在哪?看了一場大戲,我也累了。”
管家在沈青筠的示意下,戰戰兢兢地領著我上了三樓。
房間在走廊的最深處。
推開門,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櫃。
與樓下富麗堂皇的裝修相比,這裡簡直就像是傭人房。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說:“大少爺,夫人說您以前在鄉下習慣了簡樸,怕您住太好的房間不適應......”
“替我謝謝夫人。”
我隨手將包扔在床上,轉頭對著管家笑了笑。
“這房間確實很符合我平平無奇的身份。”
“我很喜歡。”
等管家離開後,我反鎖了房門。
從包裡摸出一把瓜子,靠在窗臺上,愜意地磕了起來。
這百億豪門的瓜,吃起來比路邊攤的還要香。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