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樣本的自我救贖_第 5 章 時晏
第 5 章
“時晏!你憂鬱症又發作了,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試圖用疾病來掩蓋真相。
“快,把麥克風關了!”她衝著控臺大喊。
但我提前準備的干擾器已經切斷了控臺的許可權。
麥克風依然暢通。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傅明窈,你是不是忘了,你書房的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按下手裡的遙控器。
舞臺背後那個巨大的LED螢幕上,原本應該播放我們恩愛Vlog的畫面瞬間切換。
那是一份名為【隱藏文件_A計劃】的資料夾。
點開。
密密麻麻的【觀察日誌】投射在螢幕上,每一個字都大得刺眼。
【2021年4月:蘇曼寧出軌已安排妥當,目標人物信任體系崩潰,實驗前置條件達成。】
【2022年8月:唐醫生已增加致幻劑量,目標人物產生依賴性,控制權完成交接。】
【2023年11月,昨天:冷落他4小時,他紅著眼眶沉默了47分鐘。哄完之後更依戀我了,跟模型預測的一樣。】
每一條日誌,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這個名滿學界的教授臉上。
螢幕下方,還附帶了唐醫生那段致命的錄音。
“明窈,你給他加的這個劑量太危險了......”
“就是要測這個極值......”
清晰的對話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臺下徹底炸鍋了。
“我的天!這不是心理重塑,這是精神控制!”
“連出軌都是她安排的?太可怕了!”
“這可是嚴重的學術倫理犯罪!”
傅明窈站在臺上,完美的西裝彷彿成了束縛她的囚服。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面具寸寸碎裂。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大螢幕,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你偽造的!”
她指著我,聲音嘶啞,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溫文爾雅。
我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
只有徹骨的寒涼和解脫。
“傅明窈。”
我對著麥克風,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的實驗結束了。但你的報應,剛剛開始。”
釋出會現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閃光燈像密集的閃電,毫不留情地劈在傅明窈身上。
幾名反應迅速的記者已經衝到了臺前。
“傅教授,請問大螢幕上的日誌是真的嗎?您涉嫌操縱伴侶精神狀態嗎?”
“錄音裡那位唐醫生是不是您的同門?這是否涉及學術造假?”
傅明窈被逼得步步後退。
她下意識地伸手擋住臉,這個動作讓她顯得更加心虛和狼狽。
“保安!把這些東西關掉!把他拉下去!”
她轉頭衝著臺下咆哮,聲音因為極度恐慌而變調。
楚修白終於帶著幾個保安衝上了臺。
他臉色鐵青,衝過來就想奪我手裡的遙控器。
“沈時晏,你瘋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麼!”
我微微側身,避開他的手。
反手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臉上。
沉悶的撞擊聲甚至透過麥克風傳了出去。
楚修白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這一拳,是替豆豆打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們昨天做的那個“脫敏測試”,故意拖延救治導致它死亡的監控錄影,我已經發給動物保護協會了。”
“楚修白,作為這篇論文的第二作者,你猜你還能不能順利拿到副教授的職稱?”
楚修白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捂著臉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你......你全都知道了......”
“我不僅知道了,我還留了備份。”
我轉向已經快要崩潰的傅明窈。
“傅明窈,你真以為我會像你模型裡預測的那樣,因為失去一隻狗就徹底依附於你?”
她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你沾沾自喜,以為完全掌控了我的那個晚上。”
我把麥克風扔在她腳邊,發出一陣刺耳的盲音。
“順便通知你兩件事。”
我提高了聲音,確保前排的媒體都能聽見。
“第一,我已經向全國醫學倫理委員會和教育部實名舉報了你的人體實驗和學術不端行為。”
“舉報材料昨晚就已經發到了各位委員的郵箱。”
傅明窈的雙腿猛地一軟,如果不是撐著旁邊的演講臺,她幾乎要跌坐在地上。
學術倫理,是學界的死穴。
一旦坐實,她這輩子都別想再碰心理學。
“第二。”
我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過去三年,你實驗室百分之八十的科研啟動資金,是我用沈家信託基金的名義投的。”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已經讓律師申請了資金凍結和追回程式。”
“你們那個耗資巨大的潛意識情緒捕捉專案,現在可以宣佈破產了。”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有了資金,她的實驗室就是個空殼。
她失去的不僅是名譽,還有她安身立命的根基。
“不......時晏,你聽我解釋!”
傅明窈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試圖抓住我的手。
“那都是早期的資料!後來的我是真的愛你的!”
“我沒有把你當樣本,你是我丈夫啊!”
她哭得滿臉是淚,眼鏡都歪到了一邊。
這個時候,她倒是忘了維持她“情緒穩定”的人設。
我嫌惡地避開她的觸碰。
“傅教授,你的情緒閾值似乎也超出了你自己的模型預測。”
我把楚修白剛才在車上嘲諷我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這種非典型的崩潰,是不是說明你的防禦機制也徹底失效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我沒有再理會她,轉身走向舞臺邊緣的臺階。
“沈先生!請問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會起訴離婚嗎?”
一個記者把錄音筆伸到了我面前。
我停下腳步,面對著鏡頭。
“離婚協議我已經寄到了她的辦公室。同時,我會以故意傷害罪和非法使用精神類藥物的罪名,對她提起刑事訴訟。”
我理了理衣領,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平靜的微笑。
“告訴大家,我沒病。我的憂鬱症,從來都不是先天的。”
“是被他們,一點一點製造出來的。”
說完,我在保鏢的護送下,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出了大劇院。
外面的陽光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沒有消毒水和謊言味道的空氣。
接下來,就看他們怎麼在深淵裡狗咬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