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六年主廚卻淪為洗碗工,我讓新店長賠個精光_第2章 2

第2章 2

4.

警車十分鐘就開到了店門口。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進來,陳嘉越和葛明遠還在嘴硬。

“警察同志,他偽造證據!”

陳嘉越指著我,臉漲得通紅:

“我們兩個是門店管理層。”

“他平時工作不認真被我們批評,就懷恨在心,偽造賬本和假影片汙衊我們。”

“你們可不能信他的。”

葛明遠也在旁邊附和:

“對,那影片是合成的,賬本也是他自己瞎寫的。”

“我們奉公守法,絕對不會幹這種事。”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倆表演。

警察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

“都先跟我們回去,分開做筆錄。”

到了派出所,輪到我做筆錄的時候,我把早就整理好的證據擺到了警察面前。

我指著賬本說:

“這是我近幾個月蒐集的供貨單和店裡的賬本。”

我又拿出手機,給警察看:

“這是我老闆剛剛提供的,店裡這三個月給供貨商的打款記錄,每一筆都有銀行蓋章。”

警察接過手機翻了翻,問:

“具體有什麼問題?”

“之前的供貨商,5升色拉油進貨價是130一桶。”

“陳嘉越換的新供貨商,同款色拉油進貨價是220一桶,比市場價貴了快一倍。”

我一條一條指給警察看:

“凍鱖魚之前是38一斤,新供貨商給的是65一斤。”

“都是同樣的規格,但新供貨商給的還是凍了半年的陳貨。”

警察皺了皺眉:

“你怎麼知道新供貨商和他們的關係?”

我回答說:

“陳嘉越空降後,店裡的客流量大幅度減少,所以我發現食材貨不對板後就去查了相關資訊。”

“這個新的供貨公司,法人是葛明遠的親小舅子趙磊。”

警察點點頭,把這些證據帶到陳嘉越的審訊室。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陳嘉越心理素質極強,咬死不認:

“警察同志,這有什麼?”

“這能證明什麼?”

“我跟你們說,林嶼森他就是蓄意報復,你們別信他的。”

警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丟出了小李拍的影片。

“這個是你們店的小李拍的影片。”

“技術部門已經驗過了,沒有任何剪輯合成的痕跡。”

“證據確鑿。

陳嘉越的臉色白了一瞬,但還在掙扎:

“這影片......就算有這個影片,那也是小周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警察遞給他一份資料:

“還有這個。”

“是你用許可權刪除了後廚的監控,還修改了公賬裡的進貨記錄吧?”

“但是伺服器的刪除記錄是可以恢復的。”

“技術部門的同事已經恢復了後臺的操作日誌。”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你的登入IP,還有修改資料的時間。”

“這和你自己之前說的下班時間完全對得上。”

陳嘉越的額頭上開始淌汗。

葛明遠那邊的審訊也不順利。

警察把證據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低著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兩個人只能乖乖在拘留通知書上簽字。

他們被處以行政拘留15天,還要賠償店裡12萬的經濟損失。

簽字的時候,陳嘉越突然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嶼森,你給我等著,這事不算完!”

葛明遠也怨毒地看著我,眼神里的恨意快溢位來了。

我站在旁邊,迎上他倆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我等著。

看你們還能搞出什麼花樣。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盛景仁跟在我身後,臉上滿是愧疚。

“小林,這次真的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還被這兩個傢伙矇在鼓裡,不知道要虧多少錢。”

我搖搖頭:

“盛總,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他們再這麼搞下去,店都要被搞黃了,這是在砸我的招牌。”

回到店裡後,盛景仁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拿出一份合同,遞到我面前:

“小林,我給你漲50%的工資,升你當行政總廚。”

“你幫我管我公司三家門店的所有出品,年底還有分紅。”

“你看行不行?”

我接過合同,翻了兩頁,又遞了回去。

“盛總,多謝你的好意。”

“我不打算留在店裡了。”

盛景仁愣了:

“為什麼?”

“是薪資給得不夠嗎?我可以再加。”

我搖了搖頭:

“不是薪資的問題。”

“我掌勺六年,天天在灶臺前站十幾個小時,從來沒覺得累。”

“但從陳嘉越當店長後的三個月,我既要應付管理層瞎折騰,還要防著被人栽贓陷害。”

“實在是太累了。”

盛景仁嘆了口氣:

“我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我看著盛景仁,認真地說:

“我就想好好做菜,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防著別人害我。”

“所以我打算自己開個小館,做自己想做的菜。”

盛景仁看了我半天,知道我心意已決,沒再勸。

“行,我尊重你的決定。”

他掏出一張名片:

“以後你開店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還有,我們公司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什麼時候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我接過名片,說了聲謝謝。

5.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忙得腳不沾地。

我在老居民區找了個30平的門面。

房租不貴,周圍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住戶,人流量也穩定。

之前被陳嘉越裁掉的幫廚王姐聽說我要開店,主動過來找我。

王姐一進門就嚷嚷:

“小林,聽說你要自己幹了?”

“算我一個唄,我跟你說,我在家閒了半個月,渾身難受。”

我笑著給她倒了杯水:

“王姐,我這是小本經營,剛開始工資可能不高。”

王姐一擺手:

“說什麼呢?”

“咱倆搭夥幹了四年,我還能不信你?”

“你給多少算多少,我不挑。”

我心裡一暖:

“行,那王姐你來幫我管後廚。”

小李也跟我提了辭職,說要過來跟我幹。

他一臉真誠地說:

“林哥,你之前幫我留了工作。”

“我媽說了,做人要知恩圖報。”

“我就想跟著你幹,髒活累活我都幹。”

我笑著答應了,給他開的工資比在原來店裡的多了兩千。

王姐在旁邊逗他:

“小李啊,你不怕跟著你林哥幹倒閉了?”

小李撓撓頭:

“不會的,林哥手藝這麼好,肯定能幹起來。”

我們三個人一起裝修。

刷牆、裝灶臺、買桌椅,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王姐擦著桌子問:

“小林,這牆面咱要不要貼點牆紙?”

“光刷白漆是不是太素了?”

我搬著椅子進來:

“沒事,乾淨就行。”

“咱們靠味道說話,不靠裝修。”

王姐還特意找了她做木匠的老公,免費給我做了個招牌。

她老公扛著招牌進來的時候,還開玩笑說:

“林師傅,你這店要是火了,可得請我吃飯。”

我笑著說:

“肯定請,吃多少都行。”

我沒什麼錢裝修,牆面就刷了最簡單的白漆。

桌椅都是二手市場淘的實木桌,擦乾淨了也亮堂堂的。

小李蹲在地上擦桌子,擦著擦著突然抬頭問:

“哥,咱們要不要在後廚也裝個監控?”

我愣了一下:

“裝監控?”

小李站起來:

“對呀。”

“之前店裡那個事,要不是我拍了影片,你就被冤枉了。”

“我想著裝了監控,以後有什麼事也有個證據。”

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行,那就裝。”

“裝八個,無死角。”

王姐在旁邊算賬:

“八個監控,那得多少錢啊?”

我說:

“多花點錢買個安心。”

“監控螢幕直接掛在大堂的牆上。”

“從進貨、洗菜、切菜到炒菜,所有步驟全程直播,客人一抬頭就能看見,吃得放心。”

小李豎起大拇指:

“這個好,哥你這招高。”

開業前一天,我在朋友圈發了個簡單的開業通知。

我沒敢多宣傳,就說以後自己開小館了。

菜價便宜,都是家常味道,歡迎大家來捧場。

發完之後我又有點忐忑,問王姐:

“你說第一天能來多少人?”

王姐想了想:

“十幾個應該有的吧?”

“你那些老客,不都挺認你的手藝的嗎?”

“但願吧。”

6.

結果開業當天,我七點到店門口的時候,已經排了長長的一隊。

排在第一個的是張大爺,是我之前的忠實食客。

“小林,我可算等到你開店了!”

張大爺拍著我的肩膀說:

“你走了之後,那個店裡的菜根本沒法吃。”

“我上次去吃飯,肉都是散的,腥得不行。”

“我這三個月都沒吃到一口順口的,今天特意六點就過來排隊了。”

後面的老客也都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林師傅走了之後,那店裡的菜簡直沒法吃。”

“我上次點了個糖醋排骨,端上來一看,顏色都不對,吃了一口差點吐了。”

“林師傅你是不知道,我們都盼著你開店呢。”

還有人特意從大老遠處坐地鐵過來,就為了吃我做的蟹粉豆腐。

我看著長長的隊伍,感動得有點想哭。

這麼多年守著灶臺,一天站十幾個小時,沒白熬。

王姐在後廚喊:

“小林,第一批客人已經坐下了,選單拿過來了。”

我趕緊繫上圍裙:

“來了來了。”

店裡的位置不多,只有八張桌子。

但翻檯快,一上午就坐了四十多桌。

我在後廚站了一上午,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王姐一邊切菜一邊說:

“我的天,這人比我想的多多了。”

“小林,食材夠不夠?”

我手上炒著菜,頭都沒抬:

“夠,我多備了一倍的量。”

小李在外面端菜,跑進跑出的,臉上的汗都顧不上擦。

他端著空盤子進來,咧嘴笑著說:

“哥,外面客人一直在誇,說你做的松鼠桂魚比之前店裡的還好吃。”

我把炒好的菜遞給他:

“那可不,我現在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不像之前店裡用凍貨。”

“趕緊端出去,別讓客人等急了。”

我看著外面客人吃得滿意的臉,一點都不覺得累。

而我沒想到的是,這天剛好是陳嘉越和葛明遠被拘留放出來的日子。

他倆從拘留所出來,灰頭土臉的。

一打聽知道我今天開店,生意還這麼火,立刻動了壞心思。

他倆混在排隊的客人裡進了店。

王姐沒認出來,還熱情地招呼:

“兩位裡面請,想吃點什麼?”

陳嘉越壓了壓帽子:“一份清炒蝦仁,一份蟹粉豆腐。”

“好嘞,稍等。”

菜端上去沒十分鐘,我還在後廚炒第三輪菜呢,就聽見外面啪的一聲拍桌子的聲音。

然後是陳嘉越的大嗓門:

“什麼破店!這菜都是預製菜加熱的吧?”

“一點都不新鮮,一股子凍貨味。”

“林嶼森,之前你在店裡就偷工減料,現在自己開店了還坑人?”

“大家別吃了,你們都被騙了。”

我放下手裡的鍋鏟,把火關小,掀開後廚的簾子走了出去。

陳嘉越和葛明遠站在桌子旁邊,指著桌上沒動幾口的菜大喊大叫。

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議論紛紛。

“不會吧?我之前吃過林師傅的菜,挺新鮮的啊。”

“今天的蝦仁也很Q彈,不像預製菜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自己開店成本高,就偷工減料了,畢竟小館子沒人管。”

有幾個本來就是路過、第一次來的客人。

聽了這話,站起來就要走,連已經點了的菜都要退。

陳嘉越看見我出來,喊得更兇了,唾沫星子都快噴我臉上了:

“大家看看,就是這個廚師。”

“他之前在我們店裡幹活的時候,故意給過敏客人的菜里加蝦粉,害人家進ICU。”

“他是被開除了才自己開店的,這種人的菜你們也敢吃?”

葛明遠也在旁邊煽風點火:

“你看這魚,都是凍了好幾個月的陳貨,肉都散了。”

“他用的都是劣質食材,大家趕緊走,別在這吃壞了身體。”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已經有不少新客走到了門口,王姐攔都攔不住。

陳嘉越和葛明遠站在原地,得意揚揚地看著我。

他們像是已經看到我店開不下去倒閉的樣子。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倆跳腳的樣子,一點都不慌。

我開店第一天,難道不會做點措施嗎?

就防著有人來搞事呢。

7.

我抬手指了指牆上掛著的8塊監控螢幕:

“各位先別急。”

“我店裡裝了8個無死角監控,從早上進貨、洗菜、切菜到炒菜,全程直播。”

“大家可以看看,哪一步是預製菜加熱?”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都看向牆上的螢幕。

我把監控的時間往前調了調。

六點半,我和王姐、小李去菜市場進貨,活蹦亂跳的鱖魚裝了滿滿一泡沫箱。

青菜帶著露水,蝦仁是現剝的河蝦,連生薑大蒜都是挑的最新鮮的。

七點半,王姐在刮魚鱗,小李在摘青菜,每根青菜都要掰開來洗三遍。

八點,我站在灶臺前炒菜,每道菜都是現點現做的。

我走到前臺,把貼在牆上的進貨單和食材檢驗報告撕下來,遞到旁邊的客人手裡:

“這是我今天的進貨單,所有食材都是當天早上從菜市場進的新鮮貨。”

“攤販的簽字、市場的檢驗章都在這,大家可以隨便看。”

“還有調味料,都是我當天拆封的,就在那邊的櫃子裡。”

“大家要是不信,可以過去查。”

“但凡有一樣是預製菜或者過期食材,我今天全場免單,還賠大家十倍的飯錢。”

客人拿著進貨單看了看,又看了看牆上的監控,都點了點頭,顯然信了。

幾個走到門口的客人也停了腳步,又轉身走了回來。

陳嘉越還想嘴硬:

“這監控說不定是你提前錄好的。”

“進貨單也是假的,幾塊錢就能列印一大堆。”

他話剛說完,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突然開口,聲音洪亮:

“你放屁!我認識你,你不就是之前小林的那個缺德店長嗎?”

說話的是王哥,之前店裡的常客。

上次客人過敏進醫院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桌吃飯,全程目睹了整件事。

他往前站了一步,指著陳嘉越的鼻子罵:

“當初就是你跟這個經理,吃回扣換劣質食材,把好好的飯店搞得烏煙瘴氣。”

“最後你們被警察抓了,拘留了半個月,怎麼還有臉來人家店裡鬧?”

“我當時就在場,警察都來了,你還敢在這胡說八道?”

旁邊的張大爺也反應過來了,拿手裡的柺杖敲了敲地面:

“我也認出來了,就是這兩個混帳東西。”

“之前店裡的菜都好好的,他倆一來就變味了。”

“我上次去吃飯,魚都是臭的,找他們理論,他們還說我老頭嘴刁!”

其他的顧客也站出來了:

“我也想起來了。”

“我之前刷到過這個新聞,就是他倆,缺德得很,害人家客人差點死掉。”

顧客們你一言我一語,把他倆之前乾的破事全抖了出來。

全場的客人瞬間炸了,對著他倆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太缺德了吧,自己幹了壞事被抓,出來了還來砸人家的店。”

“要不要臉。”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出來啊?”

“心都黑透了,怎麼不被關個十年八年的。”

有幾個脾氣暴的年輕小夥子,直接走過去把他倆堵在角落裡,讓他倆給我道歉。

陳嘉越和葛明遠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掏出手機,作勢要打110:

“既然你們不走,那我就報警了。”

“你們上次的案底還在,這次再進去,可就不是行政拘留十五天這麼簡單了。”

他倆一聽要報警,臉色瞬間變了。

剛從拘留所出來,要是再被抓進去,少說也要判個半年。

他倆哪敢?

陳嘉越狠狠瞪了我一眼:“算你狠!”

然後他拉著葛明遠,低著頭往門口擠。

門口的客人故意不讓路,推推搡搡的,他倆擠了半天才出去。

跑到巷口的時候,葛明遠還回頭,陰著臉喊了一句:

“林嶼森,這事不算完。”

“我一定要讓你的店開不下去,你給我等著!”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他倆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覺得好笑。

我等著。

看看你們還能玩出什麼下三爛的花樣。

周圍的客人都圍過來安慰我,說讓我別往心裡去。

王哥還掏出手機,把剛才陳嘉越鬧店的影片發了抖音,配文:

“缺德店長被放出來之後惡意砸人家老實手藝人的店,大家都來看。”

影片沒一會兒就有了幾千贊。

好多本地的網友都在評論裡說要過來打卡支援我。

我看著滿店熱情的客人,心裡暖乎乎的。

王姐走過來,小聲問我:

“小林,你說他倆會不會還來鬧?”

我擦著灶臺,頭都沒抬:

“肯定會。”

“不過不怕,我有準備。”

8.

安穩沒幾天,陳嘉越和葛明遠就商量出報復我的方法了。

那天是週末,我提前三天就備好了三倍的食材。

我還約了兩位本地小有名氣的美食博主來探店。

不到十一點,店裡八張桌就坐得滿滿當當,門外等位的號都排到了二十多號。

王姐擦桌子的腳步快得帶風。

小李端著托盤穿梭在桌縫裡。

兩個人臉上的笑都沒斷過。

我剛把裝好盤的魚遞給傳菜的小李,店門口就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號。

“各位街坊鄰居都來評評理。”

“我親兒子開館子賺大錢,就不管我這個親爹的死活了。”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現在連口熱飯都不給我吃。”

“他這是要逼死我這個老頭子啊!”

緊接著就聽見王姐急著勸阻的聲音,跟著是嘭的一聲悶響。

王姐“哎喲”一聲,像是被人狠狠推了個趔趄。

我把鍋鏟往灶邊一放,掀過後廚的棉簾走了出去。

臺階上坐著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男人,正拍著大腿乾嚎。

是我的那個賭鬼爹林大富。

周圍瞬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好幾個人舉著手機錄影片。

那兩個來探店的博主也下意識把直播鏡頭轉了過來。彈幕刷得飛快:

“我去?這店老闆居然是這種人?”

“連親爹都棄養。”

“人品這麼差做的飯能幹淨?”

“別是賺黑心錢的吧?”

“趕緊避雷,以後再也不來這家店了!”

王姐捂著被撞疼的胳膊站在邊上,臉都氣白了:

“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小林每個月都按時給你打生活費。”

“上個月你哭著來要錢,小林當場就轉你了。”

“你轉頭就拿去賭了,當誰不知道?”

林大富抬起頭:

“他就只給了我三千塊,三千塊夠幹什麼的?”

“他開這麼大的店,一個月賺十幾萬,就給我三千塊?”

“打發叫花子呢?”

“我養他這麼大,他就這麼對我,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一邊喊一邊偷摸抬眼瞟周圍的人流量。

他外套口袋裡還露出半截沒拆封的硬中華煙盒。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心底冷笑了一聲。

他平時連五塊錢一包的散花都捨不得買,四十多一包的硬中華,沒人給他塞好處,他哪來的錢買?

圍觀的人已經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

有幾個剛排到號的客人皺著眉轉身就走,嘴裡還唸叨著:

“不孝順的人開的店,吃了都嫌晦氣。”

小李氣得通紅,掏出手機就要撥110。

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急。”

我掃了一眼坐在地上撒潑的林大富,又瞥見人群角落裡的陳嘉越和葛明遠。

我走到林大富面前蹲下來,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周圍的人都聽見。

“你說我棄養你?”

“我前幾天是不是剛給你轉了五千塊?”

林大富愣了一下,隨即喊得更大聲了:

“那點錢能幹什麼?”

“我要吃飯,還要看病,五千塊夠花幾天。”

“你賺那麼多錢,就不能多給我點。”

“我可是你爸!”

我對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賺的錢,是我每天站十幾個小時,一勺一勺炒出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站起身,舉著手機,把螢幕對準了周圍的人:

“大家可以看看,這是我近三年給他的轉賬記錄,一共127600塊,每一筆都有備註。”

“要麼是他賭輸了被人追債要的‘醫藥費’,要麼是他的房租、生活費,我從來沒有斷過。”

轉賬記錄一張張翻過去,每一筆的時間、金額、備註都清清楚楚。

圍觀的人瞬間安靜了。

我又點開手機裡的相簿,翻出了一疊報警回執:

“這是我這兩年的報警記錄,一共五次。”

“都是他來我工作的地方鬧,砸東西,威脅我不給錢就潑汽油。”

“警察每次都有出警記錄,大家可以去派出所查。”

接著我又翻出了社群蓋章的調解協議,舉給所有人看:

“去年他把我媽留的老房子賣了,賣了四十二萬,全部賭輸了。”

“我當時就在社群工作人員的調解下,跟他簽了斷絕親子關係的協議。”

“他自己親筆籤的字,按的手印,說以後他的賭債我一分不還,他的生老病死跟我沒關係。”

“所有手續都是合法的。”

三張證據擺出來,全場都炸了。

剛才還對著我指指點點的人,瞬間調轉槍口,對著林大富罵了起來。

“我靠,原來這老東西是個賭鬼?”

“賣了老伴的房子賭輸了,還好意思來訛兒子。”

“太不要臉了吧,拿了十幾萬還說兒子棄養他。”

“我剛才還差點被他騙了,這種人就該抓起來!”

林大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剛才才擠出來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轉身就要跑。

旁邊兩個看熱鬧的小夥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上前一步就把他攔住了。

我當場掏出手機打了110。

林大富一聽見要報警,嚇得臉都白了,拼命掙扎著喊:

“不是我要來的,是有人給了我五千塊,讓我來鬧的。”

“他們說鬧完還給我五千,還幫我還兩萬賭債。”

“我也是被逼的啊!”

他邊喊邊伸手指向人群角落:

“就是他倆,就是他們給我錢讓我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陳嘉越和葛明遠戴著帽子,縮在人群后面,正想偷偷溜掉。

小李喊了一聲:“別讓他們跑了!”

旁邊幾個小夥子立刻衝上去,把他倆按在了地上。

那兩個探店的博主全程都在直播,鏡頭把剛才的全過程拍了下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反轉,刷得快看不清螢幕:

“我就說林師傅不是這種人。”

“之前我錢包丟在他店裡,他還給我了。”

“那兩個男的不就是之前害客人過敏的缺德店長嗎?”

“太缺德了吧,自己幹了壞事還來搞人家,要不要臉。”

警察五分鐘就到了,把三個人都帶上了警車。

林大富被塞進警車的時候,還在拼命喊著“我冤枉”“救我”。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警車開走。

剛才轉身走了的幾個客人也回來了,不好意思地跟我道歉。

王姐站在我旁邊,氣得手都在抖:

“這幾個下三爛的,為了害人,真是什麼招都想得出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彆氣了王姐,這次我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的。”

9.

林大富到了派出所,為了減輕處罰,把什麼都招了。

他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了。

警察順藤摸瓜,調了我店門口最近半個月的監控。

果然發現,四天前凌晨兩點,陳嘉越和葛明遠鬼鬼祟祟地在我店門口徘徊。

他們用502膠水堵了我店的門鎖,還潑了半桶紅油漆在我家店的門上。

我之前以為是小孩惡作劇,報了警沒查到人,沒想到是他倆乾的。

網警也查到,最近一週在本地論壇上發帖子黑我,說我用過期食材、做的菜吃壞肚子的也是他倆。

我坐在派出所做筆錄的時候,辦案民警看著案卷搖了搖頭:

“這倆人真是沒救了。”

“剛從拘留所出來,又犯事。”

我問:“警察同志,這次他們能判多久?”

“尋釁滋事、誹謗、教唆他人敲詐勒索,加上之前的案底,數罪併罰,至少要判一年。”

我點點頭:“我要請律師,起訴他們。”

辦案民警看了我一眼:“你確定?”

“確定。”我說,“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他們。”

我直接請了律師。

我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追究他倆的刑事責任,還要賠償我的名譽損失、店鋪停業損失。

陳嘉越和葛明遠的家人找過我一次。

他們拎了一堆保健品,放了兩萬塊現金在我店裡,哭著求我撤訴。

陳嘉越的媽媽拉著我的手,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小林啊,看在我們的面子上,饒了他們吧。”

“我們全家老小就指望他這個兒子活呢。”

“再判刑的話,他們這輩子就毀了。”

“你高抬貴手放他們一馬。”

我把他們帶的東西拎出去:

“當初他倆往過敏客人的菜里加蝦粉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客人這輩子會不會毀?”

“當初他倆找我爸來鬧,想把我的店搞黃,讓我沒飯吃的時候,怎麼不想著放我一馬?”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陳嘉越的媽媽還想再說什麼,我直接關上了店門。

王姐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

“小林,你就不怕他們家人報復?”

“怕什麼?”我係上圍裙,“我行得端坐得正,還怕他們?”

半個月後,判決下來了。

陳嘉越和葛明遠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他們還要賠償我名譽損失、店鋪停業損失共計三萬元。

林大富因為涉嫌敲詐勒索,被行政拘留七天。

出來之後據說跟著老鄉去了外地打工,再也沒敢回來過。

我把判決書彩色打印出來,貼在了店門口的公告欄裡。

旁邊還貼了之前的食材進貨單、監控截圖。

路過的人都停下來看,看完都拍手稱快,說這兩個缺德的終於遭報應了。

判決下來沒幾天,店裡的生意好得爆棚。

很多刷到影片的網友特意從別的區開車過來打卡,還有人給我送了“良心商家”的錦旗。

門口的隊從十一點排到了下午兩點,店裡當天的流水直接破了三萬,是我之前一個月的工資。

之前被陳嘉越和葛明遠坑過的供貨商也找上門。

說要給我供最新鮮的食材,價格比市場價還便宜半成,說就信我這個人。

小李站在前臺收銀,數錢數得合不攏嘴:

“哥,咱們這生意也太好了吧。”

“數錢數到手抽筋,我之前想都不敢想。”

我站在後廚的灶臺前,看著外面坐得滿滿當當的客人,聞著滿廚房的菜香,鬆了口氣。

壓在我心裡三個月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以後再也不用防著有人栽贓陷害,不用防著有人來鬧,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做菜了。

10.

解決了所有麻煩,店裡的生意蒸蒸日上。

不到三個月,就衝上了本地美食榜蘇菜類的Top1。

店裡每天翻檯12次,光招牌松鼠桂魚每天就要賣100條。

客人來吃飯,最少要排兩個小時的隊。

還有外地的遊客特意坐飛機過來,就為了吃一口我做的蟹粉豆腐。

盛景仁再次找上門的時候,我正在後廚教小李改松鼠鱖魚的花刀。

他手裡拎著個公文包,坐在大堂等了我半個小時。

看見我出來,笑著遞過來一份合同:

“小林,我想跟你談個合作。”

他喝了口茶,接著說:

“我們店現在的生意還是不行,客人都認你的手藝。”

“我想請你當我們的終身出品顧問,給我們供你調配的半成品菜包。”

“你把控所有品控,我給你20%的乾股,年底分紅。”

“你看行不行?”

我翻了翻合同,條件開得很優厚,也沒什麼霸王條款,當場就簽了。

盛景仁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拒絕。”

我合上合同:

“盛總你人不錯,之前也幫過我。”

“只要不坑客人,我都可以合作。”

之後我每個月抽兩天去盛景仁店裡的中央廚房教廚師做菜,把控所有食材的質量。

不到半年,他們店的客流就恢復到了之前的巔峰水平。

三家門店的營業額比之前還高了三成。

後來有個做連鎖餐飲的老闆特意從上海過來找我,開出了300萬的加盟費。

他答應給我每年120萬的年薪,想讓我把我的店做成連鎖品牌,開到全國去。

所有管理團隊他出,我只需要負責品控就行。

我當場就拒絕了。

那個老闆愣了:

“為什麼?條件不滿意?還可以再談。”

我給他倒了杯茶,笑著說:

“不是錢的問題。”

“我開這個小館,就是想安安心心做菜,讓老客能吃到一口順口的家常菜。”

“開連鎖的話,店太多我管不過來,品控肯定出問題。”

“不能砸了這麼多老客信任我的招牌。”

那個老闆看了我半天,嘆了口氣:

“現在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

我沒搞什麼全國連鎖,只在離老店不遠的地方開了一家100平的分店。

我把小李提拔成了分店的店長。

他踏實肯幹,學東西快,把品控抓得比我還嚴,每道菜不合標準直接倒了重做,客人都誇他做事認真。

王姐管兩家店的後廚,她老公也過來幫我管採購。

前公司店裡被裁掉的幾個老員工也過來投奔我,我全都留下了。

我給的工資比同行業高兩成,還給所有人交了五險一金。

年末盤點的時候,會計把報表遞給我。

我看著上面的數字,愣了半天。

這一年下來,扣掉所有成本,我純賺了87萬。

是我之前打工六年的總收入。

年三十那天,我給所有員工都發了大紅包。

小李拿了五萬的獎金,當場就哭了。

他說之前他高中畢業找不到工作,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打零工混日子,沒想到能有今天。

我讓後廚提前留了兩桌,所有員工和他們的家屬一起在店裡吃年夜飯。

我還給當天來吃飯的客人都送了免費的桂花糕。

張大爺特意給我帶了一條他老伴織的紅圍巾,說我這一年不容易,戴上紅圍巾討個好彩頭。

我站在灶臺前,看著滿店熱熱鬧鬧的客人,想起六年前我剛入行的時候。

那時候我才20歲,站在灶臺前炒菜,炒到手腕腫得抬不起來。

但我就想好好做菜,憑手藝吃飯。

後來遇到陳嘉越和葛明遠,我被栽贓,被威脅,被逼到走投無路。

但我從來沒怕過。

普通人最硬的底氣,從來不是什麼人脈關係,也不是什麼家底後臺。

而是手裡的真本事,是不惹事也絕不怕事的硬氣,是行得正坐得端、對得起自己良心的坦蕩。

只要有真本事,踏踏實實做事,老老實實做人,就永遠不會被逼到絕路。

外面的煙花升起來,炸開漫天的光。

我係上圍裙,拿起鍋鏟,給客人炒今年的最後一道菜。

油溫七成,下魚炸兩次,外酥裡嫩,澆上酸甜的汁,剛好。

做菜是這個道理,做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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