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問我要房要車，拿出收養證後她悔瘋了_第7章 半年後

第7章

半年後，賀明哲職務侵佔的案子有了結果。

他退回全部款項，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

趙桂芬經營的佳宴商貿補繳稅款，也賠償了悅庭的損失。

那場沒辦完的婚禮，成了賀家人最不願提起的醜事。

周妍沒有再找他們。

她賣掉名牌包和首飾，償還了一部分消費貸，隨後進入一家連鎖超市做招商主管。

從前，她嫌基礎工作辛苦。

如今每天早上八點到崗，晚上還要核對合同。

第一個月，她給我轉了一千一百一十二元。

備註寫著：

【公寓賠償，第一期。】

我收下了。

承擔責任，本來就是她該學會的事。

此後每個月，她都會按時轉賬。

偶爾，她也會發來一張工作餐照片，或是問我天冷有沒有添衣。

我很少回覆。

她不再追問，也不再用眼淚逼我表態。

大哥幾次勸我。

“小妍已經知道錯了，你何必一直不認她？”

我回答：

“我沒有報復她，也沒有阻止她重新生活。”

“可原諒是我的權利，不是她認錯後的獎勵。”

那套被佔用過的公寓，我重新裝修後租了出去。

租金一部分用於我的養老賬戶，另一部分設成悅庭員工子女助學金。

有人問我，為什麼不把錢留給周妍。

我只說了一句：

“她有手有腳，應該靠自己生活。”

一年後的除夕，周妍又來了。

這次她沒有堵在門口，也沒有帶貴重禮物。

她只拿著一盒自己包的餃子。

“我在附近租了房子。”

“今天輪休，一個人吃不完。你要是不方便，我放下就走。”

我看著那盒大小不一的餃子，側身讓開門。

“進來坐十分鐘吧。”

她怔了怔，手忙腳亂地換鞋。

客廳裡那張碎過的全家福，已經重新裝進相框。

裂痕仍在。

我沒有換掉。

有些東西能修補，卻不可能恢復成最初的樣子。

周妍坐得很拘謹。

她沒有叫我媽媽，只問：

“周阿姨，餃子要現在煮嗎？”

“放著吧，我剛吃過。”

“好。”

十分鐘到了，她主動站起來。

臨走前，她把一張還款明細放在桌上。

公寓損失已經還清。

消費貸也只剩最後兩期。

“我以前以為，有個有錢的母親，就能少奮鬥很多年。”

“現在才知道，伸手拿來的東西，也會讓我忘記自己該怎麼站著。”

我沒說話。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我以後還能來看你嗎？”

“提前聯絡。”

“好。”

“不要帶東西。”

“好。”

她點點頭，眼裡有一點亮光，卻沒有得寸進尺地抱我。

門關上前，她輕聲問：

“我還有機會從頭學著做女兒嗎？”

我看著她，平靜回答：

“先學會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至於以後，交給時間。”

她離開後，手機收到一條轉賬。

金額仍是一千一百一十二元。

備註卻變了。

【不是買原諒。】

【是謝謝你當年停下來。】

我沒有退回。

也沒有馬上回復。

窗外菸花升起時，我把那盒餃子放進冰箱。

愛可以有第二次機會。

前提是它不再以犧牲誰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