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月的姐姐自殺後,彈幕卻告訴我她的藏身處_第5章 5林建明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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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明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不是發白,是發灰。
像有人在他臉上蓋了一層灰布。
但那個表情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他很快低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陶警官,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在抖,“知夏她......她真的在這裡?”
我趴在地上,手銬還掛在左手腕上,沒有人來扶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床墊上。
陶隊長蹲在床墊旁邊,用手電筒照著床墊的側面。
他看了很久,站起來。
“這個床墊的厚度不對。正常床墊二十五釐米左右,這個至少四十五釐米。”
林建明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他的表情切換得很完美——震驚、痛苦、不敢置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房子我很少來......”
我媽在旁邊愣住了,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陶隊長對警員說:“把沈知夢的手銬開啟。”
金屬咔噠一聲,手腕上的束縛沒了。
我站起來,手腕上一道紅印,火辣辣地疼。
我沒顧上揉,盯著那個床墊。
床墊靠牆豎著,落滿了灰。
它的顏色和牆壁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光線剛好打在側面投下陰影,根本看不出它比正常的厚出一倍。
陶隊長喊了一聲:“警犬到了沒有?”
“到了。”
三條警犬被帶進來。
領頭的警犬一進門就往那個床墊的方向衝,鼻子貼著床墊底部瘋狂地嗅。
然後它叫了。
那叫聲尖銳刺耳,在安靜的屋子裡炸開。
另外兩條警犬衝過來,同樣的反應。
三條警犬圍著一個床墊叫。
陶隊長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轉身對林建明說:“林先生,請你站到那邊去。”
林建明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插進褲兜裡。
他的表情還是那副震驚的樣子,但他的手指在發抖。
我看到他的指節發白。
“陶警官,知夏真的在這裡嗎,她失蹤後我很少來,是我的錯,我錯過了她。”
陶隊長沒有理他。
他走到床墊前,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床墊的側面縫線。
床墊的縫線有兩層。
底下那層是機器縫的,上面那層是手工縫的。
線頭留在外面,針腳參差不齊。
“拿刀來。”
美工刀沿著縫線劃開。
床墊的外殼被扒開,裡面不是棉花,不是彈簧。
是一層又一層被壓實的海綿,散發著濃烈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陶隊長把海綿一塊一塊掏出來,扔在地上。
掏到第五塊的時候,海綿下面露出一個東西。
銀色的,金屬的。
一個行李箱。
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三條警犬同時撲上去,叫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陶隊長站起來,退了兩步。
他的手在抖——不,不是抖,是握拳握得太緊了。
“封鎖整棟房子,所有人到外面去,調法醫、調鑑證科、通知市局。”
林建明站在門口。
他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了。
甚至比剛才更正常。他走到陶隊長面前,聲音很低很低。
“陶警官,我能看一眼嗎?”
“不行,現場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建明點點頭,退到外面。
他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一動不動。
我媽被許薇扶著走出來。
她的腿在發軟,整個人掛在許薇身上。
她看了我一眼,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沒有看她。
我盯著那個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