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給凌玲一封信讓她當場崩潰_第1章 1二十五年後

子君給凌玲一封信讓她當場崩潰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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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後,平兒結婚。

凌玲一身珠光寶氣,挽著陳俊生高調出席,彷彿生怕別人忘了,當年最後“贏”的人是她。

婚禮上,她笑得得體又張揚。

而羅子君,從頭到尾都平靜得出奇。

宴席結束。

就在所有賓客準備離場時,羅子君忽然遞過去一個泛黃的舊信封。

她只淡淡說了四個字:

“物歸原主。”

凌玲不屑地拆開。

下一秒,她臉色驟變,手指開始發抖。

信封“啪”地掉在地上。

陳俊生下意識彎腰去撿,卻被羅子君一句話釘在原地:

“你最好別看。”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

二十五年的時光,足夠把一個懵懂孩童變成獨當一面的成熟男人。

羅子君站在自己服裝公司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與車流。

她一手創辦的 “君悅” 服裝品牌已經在這棟高階寫字樓裡紮根八年,從最初一間狹小的辦公室,發展到如今穩穩佔據一整層的規模。

牆面陳列著數不清的行業獎項與榮譽證書,每一份都在默默訴說她這些年獨自打拼的艱辛與榮光。

辦公室一角還擺著一面精緻的照片牆,上面貼滿了平兒從小到大的照片,從幼兒園入園到大學畢業,每一張都藏著母子倆相依為命的溫暖。

秘書輕輕敲了敲門走進來,將整理好的會議資料放在辦公桌一側。

“羅總,後天的重要會議資料已經全部準備妥當,您可以隨時查閱。”

羅子君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資料放在那裡就好,另外我要請兩天假,後天和大後天公司的日常事務就麻煩你多費心照看。”

秘書有些好奇地抬了抬頭。

“羅總,是家裡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嗎?”

羅子君緩緩轉過身,臉上漾開溫柔又欣慰的笑容。

“我兒子要舉行婚禮了,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要全程陪著他。”

秘書瞬間露出驚喜又祝福的神情。

“真的嗎?那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羅總。”

羅子君輕聲道謝,眉眼間滿是即將成為婆婆的溫柔。

打發走秘書後,羅子君收拾好隨身物品準備下班,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兒子平兒。

“媽,您下班了沒有?”

“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怎麼了,是不是婚禮還有什麼事情要商量?”

“我和暖心在樓下的咖啡館,想再和您仔細核對一遍婚禮當天的全部流程,怕有遺漏的地方。”

“好,你們在那裡稍等我,我現在就過去。”

半小時後,羅子君推開咖啡館的門,一眼就看到靠窗位置坐著的平兒和準兒媳江暖心。

平兒連忙起身給母親拉開椅子,動作細心又體貼。

羅子君坐下後,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姑娘,江暖心穿著淺杏色的針織上衣,長髮溫柔地披在肩頭,笑容清甜又乖巧,一看就是溫柔懂事的好孩子。

“暖心,上次訂婚的時候我就說過,你把我當成自己的媽媽就好,不用有任何拘束。”

江暖心有些害羞地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平兒把列印好的婚禮流程表遞到羅子君面前。

“媽,您仔細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調整或者補充的地方。”

羅子君接過流程表,一行一行認真檢視,目光突然停在了其中一行文字上。

“儀式環節會邀請新人的父母上臺致辭。”

平兒的神情微微有些複雜。

“我和暖心商量過了,到時候請您和我爸分別從舞臺兩側上臺,這樣場面會更得體一些,也不會讓大家覺得尷尬。”

羅子君立刻明白了兒子的顧慮,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樣安排很妥當,你們考慮得很周全,我沒有任何意見。”

江暖心悄悄觀察著羅子君的神色,看到她沒有絲毫不悅,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媽,其實我爸心裡也很為難,他特意打電話問我,能不能帶著陳阿姨一起來參加婚禮。”

聽到 “陳阿姨” 這三個字,羅子君的眼神輕輕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淡然。

“他是你的親生父親,兒子結婚,他當然有資格來現場見證。”

“可是媽,您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平兒,明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羅子君輕輕握住兒子的手,語氣溫柔又堅定。

“媽媽不希望你因為這些過去的事情煩心,你爸爸想來,就讓他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媽,您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都過去二十五年了,那些放不下的執念,早就被時光磨平了。”

羅子君輕輕笑了笑,眼神里滿是釋然。

“更何況,你永遠是我的兒子,這一點,無論過多久都不會改變。”

平兒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媽,這些年您一個人帶著我,真的太辛苦了。”

“傻孩子,媽媽養大你,從來都不覺得辛苦。”

羅子君拍了拍兒子的手背,滿眼都是寵溺。

“只要你能過得幸福安穩,媽媽就心滿意足了。”

三個人又聊了許久關於婚禮的細節,臨走前羅子君反覆叮囑平兒和江暖心早點回家休息,養足精神迎接第二天的重要儀式。

開車回家的路上,羅子君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人是她最好的閨蜜唐晶。

“平兒婚禮的所有現場佈置我都幫你安排妥當了,你明天只管安安心心做個優雅的婆婆就好。”

“謝謝你,唐晶,每次我遇到大事,都是你在身邊幫我。”

“跟我還說這些客氣話,就太見外了。”

唐晶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對了,陳俊生明天應該會到場吧。”

“嗯,平兒已經跟我說過了。”

“那凌玲呢,她會不會也跟著一起來。”

聽到這個名字,羅子君沉默了幾秒鐘,車內的空氣彷彿安靜了一瞬。

“她應該會來的,畢竟這麼多年,她也算是看著平兒慢慢長大的。”

“你啊,總是這麼心善,總是委屈自己。”

唐晶輕輕嘆了口氣,滿是心疼。

“不是心善,是真的沒必要再計較了。”

羅子君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平淡。

“二十五年的時間,足夠放下所有的愛恨情仇了。”

“你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假裝不在意。”

羅子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輕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把車停在小區樓下,獨自在車裡坐了許久,才拿起手提包下車回家。

另一邊,陳俊生的家裡,氣氛卻完全不同。

凌玲站在寬敞的衣帽間裡,面前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禮服、配飾和高跟鞋,她已經反反覆覆試穿了近三個小時,還是沒有確定最終要穿的衣服。

陳俊生在書房處理工作,聽著衣帽間裡不停傳來的翻動聲響,無奈地搖了搖頭。

“凌玲,差不多就可以了,不用這麼折騰自己。”

“什麼叫差不多。”

凌玲拿著兩條款式華麗的項鍊走出來,語氣裡滿是不滿。

“這是平兒的婚禮,是那麼重要的場合,我當然要好好準備,不能丟了面子。”

陳俊生抬眼看了看她,眉頭輕輕皺起。

“只是參加繼子的婚禮,穿得得體大方就好,不用太過張揚。”

“不用太過張揚是什麼意思。”

凌玲立刻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帶著尖銳的質問。

“你是覺得我會給你丟臉,還是怕我在羅子君面前失了分寸。”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多想。”

陳俊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滿心疲憊。

“我只是覺得,明天羅子君也會在場,你們兩個人見面,低調一點總沒有錯。”

“她去參加她的,我去參加我的,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凌玲冷冷地笑了一聲,轉身回到衣帽間繼續挑選衣服。

她拿起一件淺金色的高定禮服,在全身鏡前反覆比劃,這件禮服價格不菲,領口和裙襬都鑲嵌著細密的水鑽,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就選這件了,一定能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開始挑選搭配的首飾,一條分量十足的鑽石項鍊,一塊價值不菲的名牌腕錶,還有一雙限量版的高跟皮鞋。

陳俊生走進衣帽間,看到她這一身極盡奢華的裝扮,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樣的裝扮,是不是太隆重了一些,反而會顯得刻意。”

“什麼叫刻意。”

凌玲轉過身,脖子上已經戴好項鍊,眼神里滿是不服氣。

“我是平兒的繼母,出席他的婚禮,打扮得體面一些,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你這樣,很容易引來旁人的議論。”

“可是什麼。”

凌玲的語氣越發激動。

“你是不是心裡一直都有羅子君,一直都對她心存愧疚,所以才不想讓我在她面前顯眼。”

陳俊生深深嘆了口氣,沒有反駁,也沒有辦法反駁。

凌玲看著鏡子裡妝容精緻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明天,我一定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看,我這個陳太太,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的眼神里藏著壓抑多年的不甘,這些年,她始終活在羅子君的陰影裡。

平兒對她一直冷淡疏離,陳俊生的朋友也總會有意無意提起羅子君的近況,她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明天,她一定要在這場婚禮上揚眉吐氣,徹底壓過羅子君一頭。

夜裡十一點多,凌玲還在衣帽間裡忙碌,把所有首飾都拿出來逐一試戴,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臥室裡,陳俊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裡滿是煩躁與不安。

明天,他要和前妻、現任妻子一起出現在兒子的婚禮上,這樣尷尬的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疼不已。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二十五年前,和羅子君辦理離婚手續的那一天。

那時候的羅子君,哭得撕心裂肺,懷裡抱著才剛滿三歲的平兒,一遍又一遍問他為什麼要拋棄這個家。

他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只能反覆說著對不起。

這些年,他對羅子君的愧疚,從來都沒有減少過。

可當初是他自己選擇了凌玲,也就註定要放棄曾經的家庭與安穩。

“俊生,你在想什麼,怎麼還不睡。”

凌玲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拉回現實。

“沒什麼,有點累了,準備休息了。”

“明天可是重要日子,你可千萬別在羅子君面前丟了我的臉面。”

凌玲鑽進被窩,背對著陳俊生,語氣裡滿是叮囑。

陳俊生沒有說話,默默閉上了眼睛,心裡卻一片紛亂。

婚禮當天,天氣晴朗,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室內,溫暖又明亮。

當地知名的大酒店宴會廳裡,早已被佈置得浪漫又大氣,淺粉與純白的鮮花鋪滿整個舞臺,巨大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落,折射出柔和又璀璨的光芒。

每張餐桌都擺放著精緻的餐具與新鮮花束,整體氛圍典雅又溫馨,處處透著喜慶。

早上八點多,羅子君就已經抵達現場,她穿著一身藏藍色的改良旗袍,面料是質感上乘的真絲,剪裁貼合身形,完美襯托出她這些年精心維持的優雅體態。

頭髮簡單挽成髮髻,搭配一對溫潤的珍珠耳環,整個人氣質溫婉大方,從容又得體。

唐晶一直陪在她身邊,兩個人一起仔細檢查現場的每一處佈置,確保萬無一失。

“這邊的花藝擺件再往左側移動一點,角度會更好看。”

“現場的音響裝置都除錯好了嗎,可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新娘的化妝室都準備完畢了嗎,用品有沒有備齊。”

羅子君事無鉅細地核對每一個環節,這是她兒子的婚禮,她不允許出現任何一點小差錯。

賓客們陸續抵達現場,羅子君站在宴會廳門口,面帶微笑迎接每一位到來的親友,態度熱情又從容,沒有絲毫侷促與不安。

“李阿姨,好久不見,您能來真是太開心了。”

“王叔叔,謝謝您抽空來參加平兒的婚禮。”

“歡迎各位,裡面請,不用客氣。”

九點多的時候,簽到臺附近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凌玲來了。

她緊緊挽著陳俊生的手臂,踩著將近十釐米的高跟鞋,步伐沉穩地走進宴會廳,淺金色的禮服在燈光下格外耀眼,脖子上的鑽石項鍊大得有些誇張,每走一步都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手腕上戴著價格不菲的名牌腕錶,手指上也戴著多枚戒指,整個人珠光寶氣,生怕旁人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簽到臺的工作人員連忙抬頭,禮貌地露出微笑。

“您好,麻煩登記一下姓名。”

“陳俊生,凌玲。”

凌玲故意提高了音量,聲音清晰地傳到周圍賓客的耳朵裡。

她從名牌手提包裡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重重放在簽到臺上。

“我們給新人準備了十五萬的份子錢,算是一點心意。”

她特意加重了 “十五萬” 這幾個字,眼神刻意掃過周圍的賓客,等著大家露出驚訝與羨慕的神情。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顯然沒見過當眾報出份子錢數額的人,只能尷尬地接過紅包。

“好的,謝謝您,感謝您對新人的祝福。”

周圍的賓客紛紛面面相覷,壓低聲音小聲議論起來。

“十五萬,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這不是平兒的繼母嗎,當年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聲一點,別被當事人聽到了。”

“這麼高調張揚,恐怕就是故意讓別人知道她很有錢吧。”

凌玲彷彿完全聽不到這些議論,昂首挺胸挽著陳俊生往宴會廳內走,經過羅子君身邊時,兩個女人的目光短暫交匯了一秒。

羅子君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繼續熱情迎接其他賓客。

“張阿姨,您來了,快裡面請。”

這份從容淡定的態度,反而讓凌玲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原本以為,羅子君看到她這般華麗的裝扮,會露出難堪或是嫉妒的神情,哪怕只是一絲不自在也好。

可羅子君沒有,她平靜得彷彿凌玲只是一個普通的遠方親友,沒有任何額外的情緒。

“俊生,我們坐那一桌。”

凌玲指了指靠近舞臺的位置,那是專門為長輩與重要親友準備的貴賓席,桌上擺放著清晰的貴賓席標識。

陳俊生有些猶豫,腳步頓住了。

“那一桌好像是為羅子君的親友準備的,我們還是換一桌比較合適。”

“什麼叫為她們準備的。”

凌玲不由分說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強硬。

“我也是平兒的長輩,自然有資格坐貴賓席,憑什麼不能坐。”

她強行拉著陳俊生走到貴賓席坐下,桌上已經坐了幾位羅子君的老朋友,都是相識多年的好友。

看到凌玲突然坐過來,幾個人的神情都變得有些微妙,相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陳先生,凌女士,你們好。”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女士客氣地點了點頭,打破了沉默。

“你們好。”

陳俊生尷尬地回應,神情十分不自然。

凌玲卻沒有任何回應,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挑釁。

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又壓抑,幾位女士紛紛低頭喝茶,沒有人主動開口說話。

十點整,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主持人走上舞臺,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飽滿又有感染力。

“各位親愛的來賓,各位親朋好友,大家上午好,今天是個吉祥喜慶的好日子,我們歡聚在這裡,共同見證平兒先生與江暖心女士的幸福時刻。”

“現在,有請新郎平兒,新娘江暖心,攜手步入婚禮殿堂。”

浪漫的音樂緩緩響起,宴會廳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平兒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藏藍色西裝,身形挺拔,五官俊朗,他緊緊牽著江暖心的手,一步一步緩緩走在紅毯上。

江暖心穿著潔白的婚紗,長長的裙襬拖在地上,頭上戴著精緻的水晶皇冠,笑容甜美又幸福,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賓客們紛紛起身鼓掌,拿出手機記錄下這美好的瞬間。

羅子君站在臺下,看著兒子走向人生的新階段,眼眶漸漸溼潤。

她想起平兒小時候蹣跚學步的樣子,想起這些年獨自帶他長大的日夜,想起他第一次開口叫媽媽的場景,無數回憶湧上心頭。

眼淚忍不住滑落下來,打溼了眼角。

唐晶連忙遞上一張紙巾,輕聲安慰。

“別哭了,小心把妝容弄花了,今天可是開心的日子。”

羅子君接過紙巾,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

“我這是開心的眼淚,看著他長大成家,我真的很欣慰。”

凌玲坐在另一側的席位上,目光卻一直緊緊盯著羅子君,看到她落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裝模作樣,不就是兒子結婚嗎,至於這麼矯情。”

她小聲嘀咕著,聲音不大,卻剛好被身邊的陳俊生聽到。

“凌玲,不要再說了,注意場合。”

凌玲白了他一眼,滿臉不服氣,卻沒有再繼續說話。

舞臺上,平兒和江暖心已經站定,主持人拿著話筒,說著真摯又溫暖的祝福話語。

“婚姻是人生中最鄭重的選擇,需要兩個人用一生去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新郎的父母上臺。”

這句話說完,現場的氣氛微微凝固了一瞬。

在場的親友大多知道,平兒的父母早已離婚,大家都好奇這個環節會如何進行。

陳俊生和羅子君分別從舞臺的兩側緩緩走上臺,羅子君步伐從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氣質優雅。

陳俊生卻顯得有些侷促不安,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神情滿是不自在。

兩個人站在新人身後,保持著禮貌又疏遠的距離,沒有尷尬的對視,沒有刻意的迴避,就像兩個為了孩子臨時同框的普通朋友。

主持人很會把控場面,沒有多提多餘的話題,直接進入下一個環節。

“此刻,新郎一定有很多心裡話想對父母說,讓我們把話筒交給新郎。”

平兒接過話筒,深深吸了一口氣,率先轉向羅子君,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媽。”

“謝謝您這麼多年含辛茹苦把我養大,從我記事開始,家裡就只有您一個人支撐著所有。”

“您白天要辛苦工作,晚上還要回家照顧我的生活,輔導我的功課,陪我度過每一個重要的時刻。”

“您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抱怨過生活的辛苦,也從來沒有讓我覺得自己比別的孩子缺少什麼。”

羅子君的眼淚再次忍不住流下來,嘴角卻帶著幸福的笑容。

“您是我這輩子最敬重最愛的人,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

平兒上前一步,緊緊擁抱住母親,力道大得彷彿要把這些年的虧欠與感恩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羅子君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淚流滿面,卻滿心都是歡喜。

臺下響起熱烈又持久的掌聲,所有人都被這對母子的深情打動。

凌玲坐在臺下,緊緊攥住手裡的酒杯,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滿心期待著平兒轉向自己,期待著他能說一句感謝的話,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句謝謝阿姨。

平兒鬆開母親,緩緩轉向陳俊生。

凌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身體都不自覺地坐直了。

“爸。”

平兒看著陳俊生,神情客氣又疏離,沒有太多情緒。

“謝謝您今天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只有這一句簡單的話,客氣得像對待普通的長輩,沒有多餘的情感,也沒有親近的舉動。

陳俊生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與無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對上兒子冷淡的眼神,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爸爸祝你和暖心,一生幸福,平安順遂。”

平兒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像擁抱母親一樣擁抱陳俊生,轉身牽起江暖心的手,對著主持人輕輕點頭。

凌玲坐在臺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整場儀式下來,平兒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彷彿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婚禮儀式順利推進,交換戒指、深情擁吻、共同切蛋糕,每一個環節都溫馨又圓滿。

儀式結束後,正式進入婚宴環節,一道道精緻的菜品陸續上桌,賓客們邊吃邊聊,現場氣氛熱鬧又喜慶。

平兒和江暖心開始逐桌給親友敬酒,表達感謝。

他們首先來到羅子君所在的餐桌,這裡都是羅子君的至親好友。

“媽,唐阿姨,各位叔叔阿姨,謝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婚禮,這份心意我記在心裡。”

平兒給每個人都倒上酒水,最後特意給羅子君倒了滿滿一杯。

“媽,兒子敬您一杯。”

羅子君端起酒杯,眼神里滿是欣慰與溫柔。

“平兒,你終於長大成人,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媽媽祝你和暖心一生幸福,白頭偕老,永遠恩愛。”

母子倆輕輕碰杯,一飲而盡,場面溫馨又動人。

江暖心也甜甜地叫了一聲媽,羅子君拉著兒媳的手,細心又溫柔地叮囑。

“暖心,平兒有時候脾氣有點急,你多包容他一點。”

“媽,我知道的,我會好好和他相處的。”

“以後生活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媽媽說,不要自己憋在心裡。”

“好,謝謝媽。”

這一桌的氣氛始終溫馨融洽,歡聲笑語不斷,滿是祝福與溫暖。

隨後,平兒和江暖心走向陳俊生所在的餐桌。

凌玲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刻意的笑容,連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禮服,確保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缺。

“平兒,暖心,快過來,阿姨給你們倒酒。”

她熱情地招呼著,手裡早已端起酒杯,等著新人的問候。

平兒走到桌邊,目光輕輕掃過凌玲,最終定格在陳俊生身上,沒有絲毫停留。

“爸,謝謝您今天能來。”

他拿起酒瓶,給陳俊生倒了一杯酒。

陳俊生連忙站起身,想說幾句祝福的話,可對上兒子冷淡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爸爸祝你們……”

“謝謝爸。”

平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舉起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一口喝完杯中的酒。

凌玲看著這一幕,心裡越發著急,主動端著酒杯往前邁了一步,笑容僵硬。

“平兒,阿姨也祝你們新婚快樂,和和美美,早生貴子。”

“陳太太。”

平兒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客氣又疏離,沒有絲毫溫度。

“您的心意,我們心領了。”

說完,他直接牽著江暖心的手,轉身走向下一桌,沒有再給凌玲任何回應的機會。

凌玲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再也維持不住。

她保持著這個尷尬的姿勢站了好幾秒,才慢慢放下手,心裡又氣又委屈,卻無處發洩。

桌上的賓客紛紛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沒有人敢抬頭看她,生怕觸碰到她的難堪。

現場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陳俊生輕輕拉了拉凌玲的衣袖,聲音低沉。

“先坐下吧,別站著了。”

凌玲機械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氣喝光了裡面的酒,胸口滿是憋悶與憤怒。

“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已經泛紅,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委屈。

婚宴進行到一半,凌玲已經喝了不少酒,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情緒也越來越不穩定。

她看著不遠處羅子君和朋友們談笑風生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與不甘越積越多,再也壓抑不住。

她端起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酒勁已經慢慢湧了上來。

“俊生,我去一趟洗手間。”

“你喝得太多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凌玲用力推開陳俊生的手,踩著高跟鞋,徑直朝著羅子君的方向走過去。

她走到羅子君面前,直接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羅子君。”

正在聊天的幾個人瞬間停下話語,紛紛抬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凌玲。

羅子君緩緩轉過身,看到滿臉酒氣的凌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淡然。

“你有什麼事情嗎。”

“你贏了,你徹底贏了。”

凌玲冷冷地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怨懟。

“平兒終究是你親生的兒子,無論我做什麼,他都只向著你,從來都不肯認可我。”

周圍的親友都看出氣氛不對,識趣地站起身,找藉口紛紛離開,很快現場就只剩下羅子君和凌玲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凌玲,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從來都不是用輸贏來衡量的。”

羅子君的語氣始終平和,沒有絲毫憤怒與得意。

“你別在這裡假裝清高了。”

凌玲往前邁了一步,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你心裡恨了我二十五年,對不對,看到我今天在眾人面前出醜,你心裡一定偷偷高興壞了。”

羅子君靜靜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恨你。”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淡然。

“我早就不恨了,也沒有那個必要。”

“你騙人,這根本不可能。”

凌玲突然提高了音量,聲音尖銳,引得周圍幾桌賓客紛紛轉頭看過來。

“我搶走了你的丈夫,拆散了你的家庭,改變了你的人生,你怎麼可能不恨我。”

“沒錯,這些事情,你當年確實都做了。”

羅子君坦然點頭,沒有絲毫迴避。

“可是二十五年過去了,我慢慢明白,恨不恨一個人,早就不重要了。”

她轉頭看向宴會廳里正在和親友交談的平兒,眼神溫柔。

“重要的是,我沒有被過去的傷痛困住,我有自己的事業,有懂事的兒子,我把自己的生活過得安穩又精彩。”

凌玲被她的話噎得說不出話,臉頰漲得通紅,情緒越發激動。

“你這就是在炫耀,你就是在故意向我炫耀你的成功。”

“我沒有炫耀,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羅子君轉身想要離開,凌玲卻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肯鬆手。

“羅子君,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你以為你開了一家服裝公司就很了不起嗎,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羅子君輕輕掙開她的手,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凌玲,你喝多了,先回去休息吧,不要在這裡影響其他人。”

“我沒有喝多,我清醒得很。”

凌玲大聲反駁,情緒徹底失控。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憑什麼能這麼淡定從容,你看到平兒對我這麼冷淡,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心疼嗎。”

“我為什麼要心疼。”

羅子君的語氣依舊平淡。

“心疼你這麼多年,一直活在攀比和執念裡,從來沒有真正開心過。”

“我為平兒做了那麼多事情,我給他買衣服,給他零花錢,關心他的學習和生活,可他呢,連一聲阿姨都不肯好好叫我。”

凌玲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聲音帶著委屈的哽咽。

“凌玲,你真的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嗎。”

羅子君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直擊人心。

“因為你做的所有事情,從來都不是真心為了平兒好,你只是想讓別人覺得你是一個稱職的好繼母,你在意的從來都是旁人的眼光,而不是平兒內心真正的感受。”

凌玲瞬間愣住了,臉上的淚水還在滑落,卻忘記了哭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麼想過。”

“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誰是真心對他好,誰是假意敷衍,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羅子君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停留,轉身徑直離開。

凌玲獨自站在原地,眼淚不停往下掉,周圍賓客異樣的目光讓她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踉蹌著走回自己的座位,陳俊生連忙起身扶住她,滿臉擔憂。

“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沒事,不用你管。”

凌玲用力甩開他的手,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酒瓶,直接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

“凌玲,別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我想喝就喝,你憑什麼管我。”

凌玲一口氣喝光杯中的酒,然後開始對著桌上的賓客大聲說話,故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你們知道嗎,俊生對我一直都很好。”

“我們在國外有一套海景別墅,面積很大,風景特別好。”

“等我兒子以後大學畢業,就去國外發展,到時候我和俊生也搬過去,好好享享清福。”

“每年結婚紀念日,俊生都會給我買名貴的珠寶,從來都不會吝嗇。”

她特意抬起手腕,把那塊名牌腕錶露出來,刻意炫耀。

“大家看到了嗎,這隻腕錶是限量款,全世界都沒有多少塊,價格不菲。”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恨不得讓全場都聽到她的富足生活。

羅子君那一桌的親友們都聽到了這些話,紛紛交換眼神,臉上露出不屑與鄙夷。

“有錢就可以這樣張揚嗎,真是膚淺。”

“非要在別人的婚禮上炫耀,太沒有分寸了。”

“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些小聲的議論還是飄進了凌玲的耳朵裡,她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酒。

陳俊生坐在她身邊,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裡滿是難堪與無奈。

“凌玲,夠了,不要再說了。”

“我憑什麼不能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凌玲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伸出手指向羅子君所在的方向,語氣囂張。

“她以為她開個小公司就很厲害嗎,我們家的家產,是她的好幾倍。”

“凌玲。”

陳俊生猛地站起身,聲音嚴厲,帶著壓制不住的憤怒。

“立刻坐下,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凌玲被他突然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顫,慢慢坐回椅子上,嘴裡卻還在小聲嘟囔著不服氣的話。

新郎專屬的休息室裡,平兒獨自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沉悶,江暖心坐在他身邊,輕輕握著他的手,默默陪著他。

伴郎推門走進休息室,看到平兒悶悶不樂的樣子,有些疑惑。

“平兒,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外面那麼熱鬧,你怎麼躲在這裡不出去。”

平兒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心裡滿是煩躁。

江暖心看了看未婚夫,小聲對著伴郎解釋。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有點累了。”

“大喜的日子,怎麼會心情不好呢。”

“就是因為一些家裡的事情,不太開心。”

江暖心沒有多說,輕輕拍了拍平兒的手背。

平兒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景色。

“她為什麼總是要這樣,永遠都不懂收斂。”

“你說的是誰。”

“凌玲。”

平兒的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厭煩。

“我媽一個人把我養大,吃了那麼多苦,從來都沒有抱怨過一句,可她呢,處處都要和我媽攀比,處處都要炫耀自己,我真的受夠了。”

江暖心走上前,輕輕抱住他的胳膊,溫柔安慰。

“別因為她影響自己的心情,今天是我們兩個人的大日子,我們要開心一點。”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特別心疼我媽。”

“你媽媽那麼通透堅強,她心裡什麼都明白,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嗯。”

平兒轉過身,看著身邊的江暖心,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暖心,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傻瓜,我們是夫妻,我當然會一直陪著你。”

兩個人相視一笑,心裡的煩悶消散了不少。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羅子君走了進來,看到兒子和兒媳,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怎麼躲在這裡休息,外面的賓客還都在等著你們敬酒呢。”

平兒快步走到母親身邊,神情有些低落。

“媽,我就是有點累,想休息一會兒。”

羅子君輕輕抬手,幫兒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帶,動作溫柔。

“今天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不要讓無關的人和事,影響了你的心情。”

“媽,我……”

“聽媽媽的話,放寬心。”

羅子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神堅定又溫柔。

“媽媽去處理一點該處理的事情,很快就回來,你們先出去招呼賓客就好。”

“好。”

平兒看著母親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今天一定會發生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宴會廳裡,賓客們陸續開始離場,婚宴已經接近尾聲。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大部分賓客都已經用餐完畢,三三兩兩相互道別,準備離開。

羅子君站在宴會廳門口,面帶微笑和每一位離場的親友道別,態度得體,看不出絲毫疲憊。

“王叔叔,路上慢走,注意安全。”

“李阿姨,謝謝您今天能來,有空我們再聚。”

唐晶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輕聲說。

“大部分賓客都走了,只剩下幾家至親還在。”

羅子君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會場,看到凌玲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妝容因為哭泣和飲酒有些花掉,正對著陳俊生抱怨著什麼。

唐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轉頭看向羅子君,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你真的決定了。”

“這麼多年了,也該有個了結了。”

羅子君的手輕輕摸著手提包裡的一樣東西,指尖緩緩摩挲著,語氣平靜卻堅定。

“她當年欠我的,欠這個家的,也該還回來了。”

唐晶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給她無聲的支援。

羅子君緩緩朝著凌玲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很慢,卻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宴會廳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修長堅定的身影。

二十五年了,該了結的,終究要了結。

凌玲還在對著陳俊生不停抱怨,語氣滿是委屈與不甘。

“你都看到了,平兒對我就是這個態度,我這麼多年的付出,全都白費了。”

“好了,別說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陳俊生滿臉疲憊,已經不想再爭辯。

“我憑什麼不能說,我為他做了那麼多,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夠好。”

“你喝多了,冷靜一點。”

“我沒有喝多,我清醒得很。”

凌玲越說越激動,突然看到羅子君朝著自己走過來,她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臉上露出警惕又戒備的神情。

“你過來想幹什麼,羅子君。”

羅子君在她面前站定,緩緩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已經有些泛黃,邊角也微微卷起,一看就被精心儲存了很多年。

“凌玲,這個東西,現在還給你。”

羅子君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物歸原主。”

凌玲皺著眉頭,滿心疑惑地接過信封,她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只是顯得陳舊又普通。

羅子君輕輕後退一步,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靜靜看著凌玲,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凌玲不再猶豫,伸手撕開信封,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下一秒,她整個人彷彿被雷電擊中一般,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手指開始劇烈顫抖,控制不住地發抖,手裡的信封從指尖滑落,重重掉在地上。

陳俊生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凌玲,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凌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瞬間洶湧而出,整張臉都扭曲變形,情緒徹底崩潰。

“不…… 不可能…… 羅子君……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你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嘶啞顫抖,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手裡的紙張被她死死攥在手心,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羅子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釋然的笑容。

“二十五年了,凌玲,該還的,終究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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