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軟卧下鋪讓給白月光後,我不再遠嫁了_第1章 1帶媽去上海大醫院看病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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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媽去上海大醫院看病那天。
天氣預報說有特大暴雨,我提前給心臟病的媽媽選了高鐵軟臥的下鋪。
臨近上車乘務員才告訴我,我的票換成了三層硬臥的最上層。
我拿起手機檢視,陸時嶼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只說了一句“你媽身體不好,就當鍛鍊了。”
媽媽揪緊了衣服,拉著我的手搖了搖頭。
“媽沒事,不打緊的。”
我沉默地拎著大包小包擠上高鐵。
我想升軟臥,手機上卻綁了陸時嶼的親密付。
他說這個月有個大專案,我給他買了兩套新西裝。
親密付已經刷不出了。
手機上是許昭昭發的朋友圈。
男人正在貼心整理床鋪,鋪上碎花毯子,並配文
他在,比誰都安心。
我回頭,眼眶泛紅。
媽媽已經在乘務員的幫助下顫巍巍地爬上了床。
她的小腿還在打顫,腰都直不起來,卻強撐著安慰我。
“別怪時嶼,媽治病費錢,省點也好。”
我擦乾眼淚,握住我媽媽欄杆外的手。
“媽,你晚上起夜一定要跟我說。”
媽說下次就不麻煩我們了。
我知道她躲在被子裡哭。
原來遠嫁是真的苦。
我也不麻煩他了。
......
我等媽媽睡著了,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穿過四五節車廂。
軟臥門半掩著,陸時嶼挽著襯衫袖子,抱著一個四五歲女孩舉高高,笑聲爽朗。
“呀,時嶼哥,你怎麼知道我晚上睡不好,正需要這個靠枕呢。”
夢晚晴注意到床上的記憶棉靠枕,一臉驚喜。
媽媽腰不好,這是我特意託人從法國帶回來的。
陸時嶼滿眼寵溺“你喜歡就好。”
看見門口的我時,他愣了愣,聲音溫和,像在替我考慮:
“媽年紀大了,太軟的靠枕不合適,回頭我親自挑一個。”
只要是她看上的,是她喜歡的。
輕而易舉就拿到了。
每一次,陸時嶼都勸我大度,忍一忍,回頭一定補給我。
“她們孤兒寡母不容易。”
“你做女兒的一定能理解。”
我鬧過一次,把家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我眼眶發紅,指著滿地狼藉吼道“她還看上什麼了,都拿去!”
陸時嶼擰眉,在沒有和我商量的情況下擅自將媽媽的進口藥換成了普通藥。
我妥協了,眼淚糊滿整張臉。
他嘆了口氣,把我攬進懷裡。
“乖,下次不許砸東西了,等下傷到自己了。”
“我今天談了個大專案,下午就把媽的藥換回去。”
視線從床鋪落到桌上。
上面擺滿精緻糕點,粉色芭比的全套玩具,全都是為孟晚晴母女準備的。
我垂下眼,肚子開始隱隱作痛。
已經懷胎七月即將臨盆的女兒也在天上為我感到不值吧。
剛懷孕時,陸時嶼簡直把我捧到了心尖上。
讓我以為,選擇遠嫁是做過最正常的決定。
他會在大冬天因為我一句,孕期胃口不好想吃火車上的盒飯。
便大半夜爬起來守到清晨只為買一份盒飯。
從未做過手工的他,也學著網上的教程笨拙地給未出世的女兒縫百家被。
但這樣的他,也會在我先兆流產在家養胎那天拋下我,去機場接孟晚晴。
當天夜裡,手機裡彈出他的朋友圈。
“無論多晚,你的安全我來守護。”
肚子毫無預兆疼了起來,整個人像撕裂一般。
等我在醫院醒來時,孩子已經沒了。
我哭得聲嘶力竭。
我哭他也哭。
陸時嶼變得小心翼翼,維護我們瀕臨崩潰的感情。
因為我暈過去了,沒來得及給他打電話。
因為他只是去接一個客戶安排的“朋友”。
我連指責他都做不到。
陸時嶼的聲音帶著討好“我託人插了個隊,已經拿到號了,等一年就可以了,媽的病有救了。”
我無聲地掉著眼淚。
我知道我又一次妥協了。
在這裡,我除了尋求他的幫助還能找誰呢?
男人大概是個短期生物,因為不到一年,他大概就忘了那個還沒能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孩子。
轉頭哄起了另一個女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