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犯太歲_第八章 幾個日升月落後
幾個日升月落後,秦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趙國任花天酒地了半個月,哼著歌回到別墅時,秦芳已經在廚房忙碌了。
她說:「老公,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分開旅行也不能超出計劃啊。」
喝得醉醺醺得趙國任,當時就懵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殺了秦芳,還是真的只是分開旅行,他做了一個殺妻的夢。
但漸漸地,趙國任發現秦芳不對勁了。
她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假人。
他甚至有點害怕秦芳了,這個女人無論怎麼笑,都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他不敢再拿捏她了。
連殺妻騙保的計劃,也擱置了。
直到遇到我。
他看我無依無靠,就養著我,一邊佔有我,一邊想著用我來殺秦芳。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重新復活的老婆,已經不是秦芳,而是太歲了。
最後落得個被太歲吃了的下場。
突然,我看到了我家的豬圈。
小小的我,站在爸爸背後。
只是這一次,我看到了全部。
爸爸用斧頭殺死了媽媽。
肉餵了豬,骨頭埋在了一個懸崖下。
那個懸崖,就是秦芳墜落的地方。
原來……野墳裡是媽媽的枯骨!
我哭成了淚人。
萬萬沒想到,我和媽媽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一瞬間,童年記憶中,媽媽的怪異行為都可以解釋了。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人。
弟弟出生死亡的那一夜,我被打得頭破血流,只剩一口氣。
爸爸把我丟進了魚塘中。
我的命,自然沒有弟弟的命金貴。
不如讓我死了好。
我的血,融進了泥土中。
塘底,一具被太歲包裹的女屍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我爸十九歲那年買的第一個老婆。
這個被拐進大山的年輕女大學生,因為逃跑,被我奶奶打死,丟進了魚塘中。
那張面目模糊的臉,我爸和我奶已經忘記了。
死了老婆可以再買再娶,生兒子才是頭等事。
這也是為何我奶如此厭惡媽媽,哪怕我奶忘記了那張被她打死的臉,但銘刻在記憶深處的憎恨也依然在。
在藕塘村裡,不能生娃的女人,就是沒用的東西。
死個女人,根本不算什麼事,還比不上死一頭牲口麻煩。
我爸我奶帶著我倉促搬家,但豬圈裡一頭豬跑了。
誰也沒有看到,那頭豬一邊甩著大肚子,一邊跑。
它的肚子越漲越大,最後砰一聲炸裂了。
豬肚子裡還沒消化的血肉噴射在懸崖下的樹林中,像孢子,四處飛舞。
我在鎮上挨著打長大。
那些散落在林中的血肉也一點點凝固,癒合,緩緩長成了人形菌。
我逃跑的那個夜晚,一個畸形扭曲的人僵硬地敲著門。
「佳佳……佳佳……我是媽媽……開門啊……佳佳……」
我奶開啟門,當場就嚇得跌倒在地。
她哆哆嗦嗦往屋子裡爬去,一邊爬一邊喊:「鬼啊!有鬼啊!兒啊快來……」
太歲拿起靠在門邊的斧頭,拖著殘缺的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