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掀了婆家年夜飯,還敢pua給我跪着爬_第十一章 11三年後

重生掀了婆家年夜飯,還敢pua給我跪着爬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發財貓貓

第十一章

11

三年後。

我從大學畢業那天,女兒特地請了假來接我。

她穿一件我設計的碎花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站在校門口衝我揮手,陽光打在她臉上,青春又明亮。

她這輩子還是考上了復旦。

我們在學校門口拍了張合影,張紅梅給我們按的快門。

她如今已經是QM製衣的總經理,店裡僱了七八個員工,每個月流水十幾萬。

她剪了短髮,穿著幹練的西裝外套,笑得爽朗:“喬姐,咱公司下一步是不是該開去滬市了?”

“正有此意。”我攬過女兒的肩膀,“走吧,先帶婉婉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這個好日子。”

席間,女兒跟我說了兒子的近況。

他考上了魔都的一所二本,但為了“幫襯二叔一家”,放棄了,留在縣城讀了個大專,一邊讀書一邊給二叔家看孩子。

“他說他不甘心,”女兒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蝦仁,“但他又說,這是咱家欠二叔的。媽,我跟他吵了一架。我說咱們不欠任何人的。他就罵我白眼狼。”

我給女兒夾了塊紅燒肉:“你怎麼說的?”

女兒抬起下巴,眼裡帶著光:“我說,我媽媽這輩子吃了太多苦,她誰也不欠。你願意當老張家的長工你自己當去,別拉上我。”

我笑了,眼角有點溼。

後來我賣了縣城的院子,帶著張紅梅和女兒去了滬市。

公司開起來之後,生意越做越大,我在國外談單子的時候,接到過幾次兒子的電話。

他問我借錢,一次說二叔生病了,一次說二叔的兒子要結婚,一次說他自己要買房子。

我每次都給他轉錢,不多不少,夠他應急而已。

最後一次通話,是他結婚前。

他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聲音啞啞的:“媽,你回來不?”

我正站在紐約的酒店窗前,看著窗外曼哈頓的燈火,想了想說:“回。”

婚禮前一天,他帶著新媳婦來酒店看我。

他老了很多,三十二歲的人,看著像四十,眼窩深陷,皮膚又松又黑。

他坐在我對面,垂著頭,跟我說這幾年的事:爺爺奶奶都走了,二叔一家還是賴在他和張旺盛身上吸血,他媳婦的彩禮拖了三年才湊齊,他爸張旺盛前年下崗了,整日在家喝酒。

我聽完,從包裡拿出兩萬塊放在桌上:“拿著吧,以後別聯絡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媽,為什麼?你為什麼突然不喜歡我了?”

我認真想了想。

“我沒有不喜歡你。是你先不要我的。”

“從你六歲那年跟我說“家和萬事興”開始,到你十五歲站在你奶奶身邊讓我交錢,到你十八歲跪在地上說都怪我——張承希,你每一次選擇的,都不是我。”

他張了張嘴,眼眶紅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明天婚禮我就不去了。祝你幸福。”

轉身的時候,我聽見他在後面喊了一聲“媽”,聲音帶著哭腔。

我沒回頭。

第二天女兒和女婿去了婚禮現場,回來跟我說:“媽,哥在婚禮上鬧翻了。二叔一家在禮金上做手腳,嫂子孃家那邊不樂意,兩家吵起來,哥突然說不結了。”

我正收拾行李,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爸爸說要見你,”女兒撇撇嘴,“我跟我老公把他攔住了。”

我“嗯”了一聲,把箱子拉鍊拉上。

去機場的路上,女兒忽然靠在我肩膀上,小聲說:“媽,我哥過得不好。”

我拍了拍她的手。

“那是他自己選的路。”

機場大廳裡,我們排隊過安檢的時候,我遠遠看見一個身影。

張旺盛站在隔離帶外面,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西服,頭髮花白,衝我這邊張望。他想擠進來,被保安攔住了,就在那裡喊:“阿嫚,我後悔了!你回來,咱們復婚......”

周圍的人都回頭看。

我戴上墨鏡,牽著女兒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登機口。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靠在舷窗邊,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

上輩子我被那家人困了三十年,像一頭被矇住眼睛的驢,在原地打轉。

這輩子我走出來了。

前面的路,只屬於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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