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臉上司竟是個嚶嚶怪,讀心後我每天憋笑上班_第2章 2

冷臉上司竟是個嚶嚶怪,讀心後我每天憋笑上班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小狗一頓八碗飯

第2章 2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

一道熟悉的、帶著極度暴躁和恐慌的男聲,再次闖進了我的腦海——

「老婆呢?!我那麼大一個老婆去哪了?!」

「這都過去五分鐘零三秒了!好想小寶,下次不讓小寶給我泡咖啡了嗚嗚嗚」

緊接著,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從茶水間外傳來。

「完了完了!聽說那個姓周的癲婆今天來了,她該不會去找小寶的麻煩了吧?!」

「敢欺負我老婆,老子今天就讓周氏集團天涼王破!!!」

聽到這陣護短到極點、又急得快要跳腳的心聲,我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還在擺出勝利者姿態的周若琳。

往後退了半步,把舞臺中央的位置給她留了出來。

“好啊,周小姐。”我眨了眨眼,語氣輕快。

“顧總馬上就到了,不如你現在就當著他的面,跟他說說,怎麼讓我捲鋪蓋走人?”

下一秒,茶水間的磨砂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顧時燁沉著一張彷彿能凝結出冰霜的俊臉。

帶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氣,大步跨了進來。

5.

“時燁哥......”周若琳一見顧時燁,臉上囂張的表情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副委屈又嬌弱的姿態,踩著高跟鞋就想迎上去。

“你怎麼親自來茶水間了?是不是來找我啦——”

“周小姐。”顧時燁不僅沒有接她的話。

反而極其嫌惡地後退了半步,彷彿她是什麼沾染了病毒的過敏源。

他眼神冰冷,聲線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戾氣:

“誰允許你進顧氏集團的頂層的?”

周若琳臉上的笑容一僵:

“時燁哥,我是代表周氏來談專案對接的,而且我們兩家本來就......”

“本來就沒有任何關係。”顧時燁毫不留情地接話打斷她。

轉頭看向上氣不接下氣跑過來的安保主管,語氣冷得結冰。

“顧氏的安保現在是擺設嗎?什麼閒雜人等都往頂層放。把她請出去。”

周若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顧時燁!你竟然趕我走?我可是周家大小姐!”

“周家大小姐?”顧時燁冷笑一聲,那是上位者絕對的威壓。

“很快就不是了,通知法務部,即刻起,顧氏終止與周家的一切合作。”

“周小姐,你現在可以回去通知你父親了。”

全場死寂。

周若琳面色慘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頂不住顧時燁殺人的目光,踩著高跟鞋掩面哭著跑了出去。

茶水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顧時燁。

我端著那杯溫熱的咖啡,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其實我只是在欣賞他剛才大殺四方的霸總風姿。

順便在心裡給他默默點了個贊。

但在顧時燁眼裡,我的沉默,顯然成了另一種致命的訊號。

他那挺拔的背脊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深邃的眼眸裡飛快地劃過一絲慌亂。

「完了完了完了!小寶怎麼不說話?!她是不是被那癲婆的話傷到了?!」

「都怪我!小寶現在肯定覺得我是一個不僅有聯姻物件,還在外面養情人的絕世大渣男!」

「嗚嗚嗚老婆你別用這種防備的眼神看我,我害怕!我連周若琳的手都沒碰過,我只要你一個啊,我很守男德的啊!」

聽著他心裡快要急哭的瘋狂辯解。

我強忍著笑意,故意垂下眼眸,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低落模樣。

見我低頭,顧時燁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喉結瘋狂滾動。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地將我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他侷促的別開臉,生硬地看向一旁的咖啡機。

他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板著那張冷峻的臉,清了清嗓子:

“不用謝。溫特助,你是我的人。在顧氏,除了我,沒人能動你。”

霸氣。

側漏。

如果忽略他紅透的耳根,這絕對是偶像劇裡能讓萬千少女尖叫的滿分名場面。

然而,下一秒,我的腦仁差點被他內心的咆哮聲掀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顧時燁你個大智障!!!」

「你在說什麼土味情話啊!‘你是我的人’?這是什麼古早霸總語錄!土爆了!小寶肯定在心裡嘲笑我了!」

「我明明是想告訴她別怕的!為什麼一開口就變成了訓導處主任?!我這該死的偶像包袱!」

「沒臉見小寶了!讓我死!立刻!馬上!」

顧時燁的臉繃得緊緊的,下頜線極其僵硬,眼神四處亂飄,根本不敢看我。

“咖啡......端進來。”

他匆匆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腳步快得像後面有鬼在追,甚至在出門的時候。

肩膀還“砰”地一聲撞到了茶水間的門框上。

他連揉都沒敢揉,腳步只是踉蹌了一下。

便落荒而逃般地衝進了總裁辦公室,一把摔上了門。

我端著咖啡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實木大門。

終於忍不住破功,低頭悶笑出聲。

這男人,怎麼能做到表面上狂拽酷炫屌炸天。

內心裡卻是個可愛小寶寶的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端起手裡的咖啡,邁著輕快的步伐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去哄哄我那隻因為一句土味情話,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自閉的純情上司吧。

6.

這場盛夏的暴雨說來就來。

下班時,瓢潑大雨瞬間將整座城市吞沒。

我站在顧氏集團一樓大廳,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雨幕,有些懊惱。

出門太急,竟然把傘忘在辦公室了。

正準備拿出手機叫車,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卻破開雨幕,極其強勢地穩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顧時燁那張宛如大理石雕刻般英俊卻冷淡的臉。

“上車。”他目不斜視,聲音低沉冷冽,彷彿只是順路施捨一個無足輕重的員工。

我心下一動,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內開著溫暖的空調,一件乾淨的男士西裝外套直接扔到了我懷裡。

“披上,別感冒了耽誤明天的工作。”

顧時燁目視前方,語氣一如既往的資本家。

可一坐穩,他內心的真實聲音就毫無阻擋地轟炸了過來:

「呼......還好趕上了!老子盯著天氣預報呢,一看到要下暴雨,連跨國會議都推遲了,就為了來給老婆送傘!」

「小寶穿得這麼少,千萬別感冒了,不然我得心疼死。衣服快披上啊,上面有我的味道,嘿嘿......」

我彎了彎唇角,順從地把還帶著他體溫的西裝外套裹在身上。

回到他的私人高階公寓時,外面的雨勢非但沒減,反而雷聲大作。

顧時燁扯鬆了領帶,脫掉外套,隨手從酒櫃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一隻水晶杯。

他倒了小半杯,獨自走到落地窗前,仰頭喝了一口。

柔和的壁燈勾勒出他孤寂挺拔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因為酒精的作用,他周身那股凌厲的攻擊性淡了下去。

反而透出一種讓人心驚的落寞。

我倒了一杯溫水,輕輕走到他身邊的沙發坐下。

以往這個時候,只要我一靠近,他的內心戲絕對會像彈幕一樣瘋狂刷屏,不是土撥鼠尖叫就是大狗狗搖尾巴。

可此刻,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指尖搖晃著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心聲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不復平日的歡脫。

反而帶著一種沙啞的、近乎自殘般的自卑:

「還有二十三天......」

我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緊。

二十三天。

是我們那份為期一年的“地下情人合約”到期的日子。

「一年合約滿了,她拿了尾款,是不是就會毫不留戀地搬出去?」

「其實這一年,她應付我一定很累吧。白天要當隨叫隨到的特助,晚上還要被迫履行合約......她相親,是因為她想要一個正常的、能走在陽光下的家庭吧?」

顧時燁又咽下一口烈酒,喉結劇烈滾動,他的背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卑微。

「顧時燁,你真卑鄙。明明知道她不喜歡商界的爾虞美詐,明明知道她想要平淡的幸福,你卻只能用一份合同,自私地把她拴在這個不見光的地下。」

「你有什麼資格要求她喜歡你呢?在她眼裡,你不過是個冷血、專制、只會用工作壓榨她的上司罷了......」

「如果合同到期了,我該怎麼留下她?再用更多的錢和資源砸向她嗎?那樣......她會更討厭我的吧。可我真的,好害怕她走。」

聽著腦海裡那一聲比一聲低沉、最後近乎嗚咽的心碎自卑,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密密麻麻的疼,疼得我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在這場關係裡是弱勢的那一方。

因為見不得光,因為門不當戶不對。

所以我逼著自己保持絕對的理智,豎起高高的防備,不讓自己陷進去。

可我從來都不知道,在這個在外人眼裡雷厲風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心裡,竟然把自己放到了塵埃裡。

他不是不想表白,他是太在乎,自卑到覺得自己的愛是一種強加給我的枷鎖。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水杯放到茶几上,緩緩站起身走到他身後。

我不想再用這個讀心外掛去戲弄他了。

看著這只不可一世的大狗狗在角落裡把自己解剖得鮮血淋漓,我只有滿心的心疼。

我伸出雙手,從身後輕輕環住了他精壯的腰,將臉貼在他寬闊火熱的後背上。

顧時燁渾身猛地一震,整個人瞬間石化。

“顧時燁,別喝了。”

我輕聲開口,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堅定。

他僵硬地轉過身,深邃的眼眸裡染著一絲微醺的醉意與無措,低頭吶吶地看著我:“溫晴......你?”

這一刻,他的內心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個極其微弱、帶著哭腔的乞求:

「小寶......別走,求你。」

看著他這幅嘴硬卻眼神破碎的模樣。

我心底那層保護自己的一年之久的高牆,在這一瞬間徹底碎成了粉末。

去他媽的地下合約。

去他媽的各取所需。

我拉住他的領帶,迫使他低下頭。

迎著他錯愕的目光,仰頭吻上了上去。

7.

自從那個暴雨夜的越界之吻後。

我和顧時燁之間那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算是徹底被捅破了。

雖然誰也沒有刻意去提那份即將到期的“地下契約”,但每天空氣里拉絲的曖昧,已經濃得快要滴出蜜來。

很快,顧氏集團的年度晚宴如期而至。

作為首席特助,我自然要盛裝出席。

今晚我挑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露背禮服,長髮挽起,妝容精緻。

剛一踏入宴會廳,就吸引了不少驚豔的目光。

當然,其中最炙熱、最想要吃人的一道視線。

來自站在二樓VIP看臺上的顧時燁。

他今晚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紋高定西裝,端著香檳,被一群商界大佬簇擁在中間。表面上他在漫不經心地聽人奉承。

實際上,那雙深邃的黑眸就沒從我那光潔的後背上挪開過。

因為我的腦子裡,此刻正迴盪著他咬牙切齒的碎碎念:

「背漏太多了!這裙子是誰挑的?明天就把那個造型師給開了!」

「嗚嗚嗚老婆今晚好美,美得我想把她藏起來,誰也不給看!那個地中海老總你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我明天收購你的破公司!」

我強忍著笑意,端起一杯香檳,故意無視了他那火辣辣的視線,轉身走向自助餐檯。

剛拿起一塊小蛋糕,一道清朗帶著笑意的男聲在身側響起:

“溫特助,今晚真漂亮。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我回頭一看,是公司新銳合作方的總裁,林曜。

一個剛滿二十四歲、朝氣蓬勃、笑起來還有兩顆虎牙的“小狼狗”。

林曜一雙桃花眼亮晶晶地盯著我,紳士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剛準備客套地婉拒,腦海裡突然爆發出一聲堪比核彈爆炸的咆哮——

「靠!!!哪來的黃毛小子!離我老婆遠一點!!!」

「你才多大就學人撩妹?你那破公司的利潤有我高嗎?有我八塊腹肌嗎?敢撬我顧時燁的牆角,活膩了吧!」

伴隨著這陣震耳欲聾的心聲,宴會廳的人群突然自動向兩側散開。

顧時燁氣場全開、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了過來。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恐怖威壓。

“顧總。”林曜倒是不怵,笑著打招呼。

顧時燁連個餘光都沒分給他。

直接走到我身邊,一把極其強勢地攬住了我不盈一握的腰肢,將我整個人扣進了他懷裡。

“林總,失陪。”顧時燁聲音冷得掉冰渣。

說完,根本不給林曜和周圍人反應的時間。

他攬著我的腰,一個霸道至極的轉身,直接將我帶入了舞池的中央。

隨著一首華爾茲舞曲悠揚響起,顧時燁的大手緊緊貼著我裸露的後背,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燙得我心尖一顫。

周圍的高管和名流們都看呆了。

誰見過冷麵閻王顧時燁在年會上主動下場跳舞?

而且跳舞的物件還是他的首席特助!

“顧總,不是說要彙報工作嗎?”我仰起頭,看著他那緊繃的下頜線,故意壓低聲音逗他。

“年會上談公事,是不是太掃興了?”

顧時燁低眸看著我,面沉如水:

“Q4季度的KPI報表還有兩組資料沒對齊,溫特助,你的工作態度需要端正。”

表面上,他是個在年會上都不忘壓榨員工的無情資本家。

可實際上,他心裡的醋缸早就炸了——

「砍掉!把他剛才想碰你的手給剁了!」

「彙報什麼工作!老子現在只想親你!狠狠地親你!」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老子要名分!我要當正宮!我要讓全公司、全世界都知道,你溫晴是我顧時燁明媒正娶的老婆!!!」

聽著他內心幾乎快要委屈得哭出來的瘋狂掀桌聲,我不僅沒有覺得吵。

反而覺得整顆心都被泡進了柔軟的蜜罐裡,甜得直冒泡。

我看著眼前這個愛我入骨、卻又死傲嬌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顧總說得對。”

8.

一回到公寓,宴會廳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在門外。

我從包裡抽出了兩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啪的一聲,乾脆利落地拍在了茶几上。

一封是辭職信,另一封是提前解除地下情人合約的協議。

顧時燁下意識低頭,在看清檔案抬頭那幾個大字的剎那。

他整個人像是被迎頭痛擊,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的雙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原本深邃冷淡的黑眸裡,瞬間聚起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同一時間,他內心的世界徹底天塌地陷,絕望的哭腔鋪天蓋地地朝我砸了過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辭職信和解約書?!」

外表那層堅不可摧的霸總外殼,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顧時燁猛地彎腰抓起那兩份檔案,刺啦幾聲撕得粉碎,漫天紙屑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落下。

緊接著,他一步上前,大手一把掐住我的腰。

力道大得驚人卻又極力剋制著不弄疼我,直接將我整個人死死抵在了身後的落地窗上。

他低下頭,眼眶紅得要命,大顆大顆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清冷磁性的嗓音此時帶著無助的顫音和哭腔:

“不準。溫晴,我不批准!”

“合同還沒到期,你休想走!你想要什麼?你需要什麼?錢?股份?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

他死死攥著我的衣角,卑微得像個即將被拋棄的小孩。

“只要你不走,我把整個顧氏都給你,好不好?求求你......別走。”

看著眼前這個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

此時卻為了留住我,哭得像只無家可歸的大狗狗。

我心口一陣酸脹,疼得一塌糊塗,卻也軟得一塌糊塗。

我不想再用這個讀心外掛去戲弄他、試探他了。

我只想把滿腔的愛意毫無保留地捧到他面前。

我伸出雙手,溫柔地捧住他有些冰涼的俊臉,指尖輕輕拭去他眼角終於砸落的淚水,直勾勾地盯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顧時燁,我開價,你確定你給得起?”我微微挑眉。

他拼命點頭,眼神里滿是絕望中的孤注一擲,心裡更是喊得聲嘶力竭:

「給得起!老子連命都可以給你!」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迎著他錯愕的目光,一字一頓地清晰說道:

“我的開價是,我要當真正在陽光下的顧太太。”

“就是那種......某些人天天在心裡琢磨著,恨不得把結婚證放大一百倍,死死貼在顧氏集團大門口的那種‘正宮名分’。”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時燁整個人徹底僵住了,甚至連眼淚都直接卡在了捲翹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我能感覺到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格式化一樣,直接大宕機。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的小劇場開始瘋狂重啟:

「......等等,她剛剛說什麼?顧太太?貼在大門口?結婚證?」

「臥槽......臥槽!!!她怎麼知道我想把結婚證貼在大門口?!」

「不對,難道我剛剛把心裡想的話給說出來了?不可能啊!」

看著他那雙瞬間瞪大、寫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的黑眸。

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壞心思地湊近他,在他有些泛紅的耳邊輕輕吹氣。

“顧總,告訴你個小秘密吧,你心裡想什麼,我其實都知道哦。”

顧時燁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剛才的慘白瞬間爆紅,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9.

空氣死一般寂靜了足足一分鐘。

顧時燁維持著將我按在落地窗上的姿勢。

整個人像是一座的冰雕。

他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黑眸,此刻瞳孔地震。

嘴唇微微翕動著,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而他的腦海裡,此刻正在進行著一場慘絕人寰的“走馬燈”大放送:

「清晨嫌棄她走太快......」

「吐槽她只想著全勤獎......」

「因為她摸了一下手背就想被潛規則......」

「吃小狼狗的醋想要剁人家的手......」

「完了,全完了,我顧時燁一世英名,百億總裁的冷酷人設,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噗——”看著他逐漸空洞的眼神,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伸手戳了戳他僵硬的胸膛。

“顧總,現在打算怎麼辦?要立刻擬定一份保密協議,還是乾脆把我暗殺了滅口?”

顧時燁猛地回過神來。他那張常年冷峻的臉,此刻紅得簡直快要滴出血來。

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高大的身軀猛地往前一傾。

直接將毛茸茸的腦袋深深埋進了我的頸窩裡。

“溫晴......”他咬牙切齒地喚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懊惱和破罐子破摔的羞恥。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笑著順了順他硬挺的頭髮,語氣無辜:

“誰讓顧總表面上裝得那麼高冷?我要是早點戳穿,怎麼能聽到那麼多發自肺腑的‘土味情話’?”

顧時燁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了脖頸。

但緊接著,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頭,雙手緊緊扣住我的肩膀,眼睛亮得像是有星星在閃爍。

“等等。”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聲音都在發顫。

“你聽到了我所有的心聲,知道我有多幼稚、多小氣、多沒出息......”

他頓了頓,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

“可你剛剛依然說......你要做顧太太?”

我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冀的模樣,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啊,因為我也很喜歡那隻天天在心裡對著我搖尾巴的大狗狗。”

“顧時燁,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我要給你轉正。”

伴隨著我這句話的落下,顧時燁內心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狂歡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愛我!我不管了!去他媽的高冷人設!老子現在就要轉正!」

下一秒,顧時燁毫無預兆地彎下腰,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顧時燁!你幹嘛?!”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幹嘛?”他大步流星地抱著我朝臥室走去,那雙幽深的黑眸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與狂熱。

嘴角勾起一抹終於不再掩飾的、肆意又滿足的笑。

“去好好伺候一下我的溫特助,然後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

這一晚,卸下了所有偽裝的顧時燁。

用實際行動向我證明了,他到底有多麼兇殘。

三個月後。

顧氏集團的頂層依然氣壓極低,高管們在會議室裡戰戰兢兢地彙報著工作。

坐在首位的顧時燁,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明晃晃的婚戒簡直閃瞎人眼。

他依然面沉如水,冷冷地翻閱著手中的企劃案,眉頭微皺。

“這就是你們半個月的成果?拿回去重做。”

高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出了會議室。

我作為總裁夫人兼特助,坐在他身邊整理檔案。

門剛一關上,我腦子裡就準時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老婆今天穿這身套裝好美,好想親一口。」

「不行,顧時燁你要端住,現在是工作時間!」

「可是老婆已經整整十分鐘沒有看我了......嗚嗚嗚。」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鋼筆。

轉頭看向那個表面上還在低頭看檔案、背脊卻挺得筆直的男人。

“顧總。”我單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聽得見。”

顧時燁翻檔案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那張冷峻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尷尬。

反而理直氣壯地挑了挑眉。

他丟下手中的高定鋼筆,連人帶椅子滑到我身邊,一把將我圈進懷裡,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像只終於討到骨頭的大型犬,肆無忌憚地蹭了蹭。

緊接著,他在我耳邊低聲輕語。

與腦海裡的心聲在同一時間、毫無縫隙地重疊在了一起——

“聽得見最好。”

「溫晴,我愛你。全世界最愛你。」

我側過頭,在他溫熱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嗯,我也愛你。

連同你和那些吵吵鬧鬧的心聲,一起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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